重生后,只当兄弟你又不乐意了(穿越重生)——轻云上

分类:2026

作者:轻云上
更新:2026-10-14 16:39:37

  “没事。”司珩也没有说别的话。
  午饭结束,段律川收拾完东西,给司珩拧开一瓶水漱漱口,“司珩大哥……”他开口,想问问司珩关于画画的事情,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怎么了?”司珩见他没下文,温声问道。
  “没事,你睡一会,我回趟老宅看看爷爷。”
  “嗯,好,注意安全。”
  但是段律川的去老宅看老爷子只是个借口,他去了司家,见了顾女士。
  “小川,”顾女士好几日没看见段律川,突然见他登门发自内心的开心,“你怎么来了?小珩身体怎么样啊?”
  “你这几天一直照顾他,实在是辛苦了。”
  “晚上我……”
  “顾阿姨,司珩大哥会画画?”段律川没说别的,直奔主题。
  顾女士听了这话觉得实在是可笑,而且她真的笑出声了,“你说什么?司珩怎么会画画呀?”
  “你忘了,从小你画画可比他厉害多了。”顾女士指了指电视柜旁边的画,“你看,那不就是你幼儿园的时候画的画,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些久远的事情段律川自然不会知道,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甚至都不能称之为画作的幼稚描绘上,心中无比的愧疚。
  “没什么事儿顾姨,我就是来看看您。”段律川的眼神移到顾女士身上,后退两步,离开这里。
  然后,段律川又问了身边几个关系要好的人同一个问题。
  许家兄弟,全然,甚至是司珩多年的助理……
  答案全是否定的。
  段律川把车停在金海南区的胡同里,他辗转打听了很多人,才知道胡文书先生的地址。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下车。
  “你好,请问您是?”开门的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看见段律川先问有没有预约。
  “您好,我姓段,刚刚打电话的。”段律川托人打了电话,说生日礼物收到了胡文书先生的画作,想当面感谢一下。
  青年开门,“是段先生啊,您请进。”
  虽然胡同不算宽敞,但是里面别有洞天,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让人一进来就心安,竟然安抚了段律川整日焦躁的心绪。
  “老师好。”对于德高望重的艺术家总是要有敬重,所以段律川见到人先是弯腰鞠了一躬。
  “段,段先生是吧?”胡文书对于这位不速之客充满疑惑。
  “不敢不敢,我叫段律川,您叫我小川就好。”段律川接过胡文书的茶水,倒了谢。
  “哎呀,人啊,真是不服老不行。”胡文书坐在略显老旧的沙发上,往上推了推眼镜,“我们,见过?”
  “没有。”段律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今年我过生日,我一个朋友把您的画作送给我,做生日礼物。”
  那一幅画段律川特意回去找出来,拍了个照片。
  “啊,”老先生似乎半信半疑,“哪一幅啊?不知道……”
  “是这个。”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发挥作用了,段律川翻开相册,给老人家看。
  “哦,这个啊。”胡文书好像终于想出来了,“段律川,段律川,原来是你啊。”
  “您,听说过我?”
  “思川来我这里,总是会说起你。”胡文书指了指他的手机,慢声道,“还有,这个不是我画的,是那小子画了好几个月,最后却求着我,署名的时候写了我。”
  “什么?”段律川自认为今天受到的冲击力已经够大,可是听到对面的人用平淡的口吻说起这幅画是出自司珩之手的时候他依旧无法相信。
  “是司珩画的?”段律川喃声道,“那他为什么写您的名字。”
  胡文书冷哼了一声,“胆子小呗。”
  “老师,司珩大哥什么时候学画画的呀?”段律川来这里主要是想知道这个。
  他自认为和司珩一直形影不离,在彼此的成长道路上一直没有脱轨过,他怨过司珩,恨过司珩,但是却从不怀疑自己对他的深入骨髓的了解。
  可是有一天,他意识到司珩还有自己不了解的,陌生的一面。
  “很小的时候啊。”胡文书说完又啧了一声,“哎呀,不算小了,也是十几岁的时候了吧。”
  “你不知道吗?”
  “你们关系好,你怎么会不知道。”
  老先生无意识的一句话插在段律川心上,让他的脊背颤了颤。
  “我,我的确是最近知道的。”段律川眼眶微红,“他最近受伤了,一直在医院……”
  “老师,我想看看他的画,您这儿还有他的画吗?”
  说到这儿后胡文书站起来,叹了一声,“他在这里确实有个小工作室,也不算是工作室,准确的来说是休息室。”他一边说一边领着段律川来到隔壁的小房间。
  “要是别人我是不让进他的房间的,但是你不一样,他有时候来这里,十句有九句是你,你随便看吧。”


第161章 确确实实该委屈
  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简单,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画架。
  整齐床铺,上面放着一套睡衣,那是段律川给买的。
  画架倒是空的,但是书桌上放着几张画。
  下面的署名都是‘思川’。
  “老师,他的这些都卖出去了?”
  “他不卖画。”胡文书站在门旁边,“他就是心里难受,得要有个发泄的出口,每次画完都会撕毁掉,也就送你,还有这几张没有撕掉。”胡文书打了个哈切,“行了,你慢慢看吧,我回去喝喝茶,你看完……”
  “老师,我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吗?”段律川转过头,恳求道。
  “可以啊。”胡文书虽然诧异了一下,但是也爽快的答应了。
  等人出去后段律川才敢看书桌上的那些东西,上面躺着几张油画,都是风景画。
  段律川拿起来看,才发现下面还有素描画。
  很显然,画的是自己。
  一滴泪水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掉落,段律川意识到后怕落在画上,赶紧擦了擦,然后深深吸口气,好让自己控制一下。
  等到内心平静了一会儿后,他又拿开那张素描,下面倒是没有什么画了。
  但是有一本厚厚的本子。
  一开始段律川以为这是画画的灵感记录便随手翻开了一下,看到上面的日期他才意识到这是一本日记本。
  “不能看别人的日记本”这个教条使得他立刻合上笔记本。
  可是,可是这现在好像是自己唯一一个快速的,深入的了解他的机会。
  他又打开了。
  这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日记本,没有天天记录,时间顺序也不规律,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几次,有时候一周连着好几天都有。
  段律川从第一页开始看。
  字体工整,但是略显稚嫩。
  【妈妈有点不公平,明明我的画很好看,但是她却把小川的画裱起来了,他画的不如我好看。好吧,他画的是有点可爱。】
  【有没有可能,虽然不是同一个姓,但是亲兄弟的。】
  【小川今天摔倒了,我看着也有点疼,武侠小说里有一种巫术能让两个人痛感互通,感觉我和小川就被上了这种巫术。】
  段律川看着上面的日期能够推算司珩写这些的时候也才上小学。
  随着日期不断改变,字体也越来越好看。
  【小川为什么明明很聪明,但是不肯好好学习呢?那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问我五遍?还有,人为什么明明是上初中了还要挑食?我妈还纵着他挑食?】
  【学校今天合唱比赛,小川他们班就他唱的好听,可老师为什么不让他站在C位?】
  【他动作能力真太差了,把我的悬浮球拿走了,算了,他开心就好。】
  【许思安和小川关系真好,都快越过我了。】
  【今天拜师,学画画,我其实有画画天赋的。】
  【真奇怪,两个男人竟然也可以在一起。】
  这本笔记本的最新日期是司珩高考后的暑假。
  【小川突然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了,说是要考和我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我还是比许思安重要的,但是看他这样实在这太累了。】
  段律川翻到最后的记录,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日记本的最后一天。
  或许是人长大了,写日记总觉得矫情。
  或许是司珩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或许有些情绪太沉重,不是一张纸,几句话就能写明的。
  文字的杀伤力太大,段律川没有忍住,躺在床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浸湿了柔软的枕头。
  那些曾经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自己,段律川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也可以被写进日记本上的。
  尤其是上大学时候,司珩要出国。
  是他缠着不让去的。
  在那日记里的字里行间,段律川能够看出司珩的委屈,虽然那委屈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被隐藏起来,但是确确实实有过。
  司珩应该委屈的。
  段律川佩服司珩,他因为自己受尽委屈,却还是处处顺着自己帮着自己,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救他的爷爷,让自己受了伤。
  他又有点恶心自己。
  段律川自诩的“好”,其实也不算是“好”。
  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后来眼泪好像都流干了,整个人都有些疲惫无力。
  “段先生,晚餐备好了,您出来吃饭吧。”胡文书的保姆过来敲门,段律川张了张口,用沙哑的嗓子应了一声。
  段律川起来后洗了一把脸,他发现双眼通红,简单的洗漱根本没有什么用。
  他跟着保姆走到餐厅,中间还给司珩发了信息。
  【我今晚出差一趟,晚上回不去,我让小然去照顾你。】
  那头立马回复了自己:
  司珩:【好,知道了,注意安全,注意休息。】
  司珩:【别让小然来,我怕他把我的病号餐全吃了。】
  司珩:【转账99999.00】
  司珩:【收红包。】
  司珩:【快收红包,不然我睡不着。】
  自从受伤后,他很擅长用这个招数。
  但是段律川眼眶又酸胀起来。
  段律川:【我让他吃了饭去你那儿。】
  段律川:【谢谢红包,给你买礼物。】
  本来段律川还担心胡文书能够看出来自己通红的眼眶,但是不知道是否有意,餐厅的光调的很暗。
  “怕你心急上火,今天晚上是全素宴。”老先生笑了一声,给他倒了一碗汤,“莲子百合汤,最能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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