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只当兄弟你又不乐意了（穿越重生）——轻云上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平静但是带着一丝疲惫。
　　“段总，人现在没事儿了，刀口没有伤到心脏，也没有扎进大血管。胸腔内有积血，但是目前已经清理干净了，胸壁软组织撕裂。”
　　“目前一切还好，我们做了胸腔闭式引流，现在生命体征平稳。”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等一两个小时，等麻醉过了人就会醒，但是醒了会疼痛难忍，胸口闷，呼吸浅，这都是正常的，别让他用力咳嗽，别让他下床。”
　　“什么时候能出院？”
　　“先观察一周左右，引流管拔了，再做个体检，要是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后至少静养两周，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熬夜，伤口也别沾水，按时换药。”
　　“那饮食上呢？”
　　“清淡点，到时候护士会制作一份菜单，忌辛辣烟酒。”
　　“那，那以后会有后遗症吗？”段律川最怕的就是这个，他看着医生，终于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对面的医生顿了顿，“好好休息，一般不会，但是别逞强，还是多休养。”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段律川点头，把医生的嘱咐全都记在心里。
　　病房内昏暗无光，只有那些仪器上亮起的微弱的灯光，映在司珩苍白痛苦的脸上。
　　段律川看着这样的人，觉得太陌生。
　　【哥，休息吧，我来守着司珩大哥。】
　　手机屏幕亮起，是外面等着的全然，目前病房里只能有一个人进来，段律川坚持要进来，其他人也只能在外面等着，可是段律川也累了一天了，全然有点担心他。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给我买点早餐。】段律川知道全然的性格，给他发了个任务。
　　【哦哦，好的，那我先去了。】得到任务的全然先离开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距离医生说的醒来的时间都过去十分钟了，可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痕迹。
　　段律川咬着唇，死死盯着时间。
　　后来又实在忍不住，起身转过去，想去叫医生。
　　可是刚走两步，他似乎就听到了床上的人发出的微弱的声音。
　　“司珩，司珩。”段律川快步走过去，弯腰看着床上的人，小声问，“司珩，你醒了？”
　　这是废话。
　　因为床上的人也正在看着他，虽然面色苍白虚弱，但是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对不起。”司珩轻启双唇。
　　“什么？”段律川没听清，下意识地开口问。
　　“对不起。”
　　这下，他听清了，所以皱起眉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司珩一醒来就要跟自己道歉。
　　“你好不容易想吃我做的糖醋鱼，却没能给你做。”
　　段律川瞳孔突然放大，心口处被什么东西击中，好像插司珩的那把尖刀同样的刺中了他的心脏。
　　心脏处的疼痛顺着静脉血管再蔓延到全身，最后化为段律川眼角的一滴泪水。
　　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段律川微微偏过头，擦拭了自己的眼角，再柔声跟床上的人说，“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
　　“疼不疼？渴不渴？”
　　“渴也没办法，医生说还得等几个小时才能喝水。”
　　司珩好像确实很累，眼皮很沉重，但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回了两个字：“不疼。”
　　以此来宽慰段律川。
　　段律川其实都知道的。


第159章 别在这个时候为难他
　　司珩状态好了很多，段律川为了方便照顾他，别说吃住了，就连工作都搬到病房里了。
　　【医生说可以多加点蛋白了，但是鱼虾都是发物，中午就加点鸡肉吧，但是做的清淡点。】段律川立在窗前，跟家里的阿姨嘱咐道。
　　司珩拄着拐杖起身，站在病房门口，正好听到这一切，眼神柔和无比。
　　“你怎么下床了？？”段律川放下手机转身一看，瞬间皱起眉头，快步走到司珩身边，检查他的伤口。
　　“没事了，我躺了几天也挺累的，想下来走走。”
　　虽然听着司珩说这样的话，可是段律川还是把人扶到床边，用责怪的口吻道，“你还是躺着吧，躺着能有多累，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司珩被管着也开心，他其实有点享受段律川这几日无微不至的照顾。
　　但是注意到他略显疲惫的面色又有些愧疚。
　　这几天，除了司珩醒来的第一天是两家的长辈和亲朋好友过来看望以外，其他的日子都是段律川和护工在照顾，因为人太多了怕影响司珩休息。
　　“伤口疼吗？”这话段律川每天都会问好几遍，虽然得到回答都是否定的。
　　“对不起啊，因为我和爷爷的事情，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话段律川也会每天都说。
　　“小川，别说了，你再说……”司珩抬起手，指着胸口，“我就弄疼自己。”
　　这个招数有些幼稚，但是管用。
　　“打扰两位了。”门口是几日不见的许思承，他看着病房里说话的两个人，轻敲了门，用调侃的语气道。
　　“承哥，你来了。”段律川从旁边桌子上给他扔了一瓶水，“正好，我回你那儿给你多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午饭的时候过来。”他这话是对着司珩说的，说完就起身，跟许思承寒暄了几句就从病房离开了。
　　——等人出去后许思承看着床上的病号，嘴角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你们这是什么关系吗？”
　　司珩不懂，“什么什么关系？”
　　“装什么？”许思承乐了，“你就没想过借这个机会提点什么要求吗？”他当然知道司珩对段律川的那点心思，现在这个机会可是千金难得，他以为司珩会提出一点要求的。
　　可是司珩却很笃定地说：“我不会，你也别乱说。”
　　“什么意思？”许思承依旧用商人的思维看待这个事情，他拉过一把椅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为了救段爷爷自己伤成这个样子，你看没看见，小川多着急，多关心你啊，我保证你只要提出来想追求他，想和他在一起，他就一定会答应的！”
　　“你不懂。”比起许思承，司珩倒是显得平淡太多，他低头看着手机，给段律川发消息，让他帮着自己签收一下今天的快递。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离开的段律川其实已经返回到外面会客厅了。
　　段律川刚走的匆忙，忘了车钥匙，进来刚拿就听见许思承好像是在说自己的名字，他便偷偷听了几句。
　　没想到，两个人在说这些事情。
　　“不懂什么？”许思承追问。
　　司珩这下收起手机，“思承，这不是做生意，我救爷爷是心甘情愿的，没有想过要图什么回报。”
　　“而且，小川心里挺有压力的，就别在这个时候为难他了。”
　　“有什么压力？”许思承喝了一口水。
　　“……你不懂。”司珩没有说太多，他没有办法跟旁边的人说，二十多年前，段老夫人为了救他怀孕的母亲失去性命，在那往后，其实不管是他母亲，还是他自己，都有个被这个恩情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
　　现在段律川其实也一样。
　　司珩其实不愿意看他这样，但是又享受他的照顾。
　　“好好好，我不懂。”许思承没有接着说这个话题，而是把工作拿出来说。


第160章 思川
　　段律川握着方向盘，看着眼前的红灯和不断变化的数字，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
　　这是因为什么他当然清楚。
　　他的脑海里全是司珩和许思承刚刚的对话。
　　难怪。
　　其实当司珩醒过来，当他能够说话的时候自己就一直等着他跟自己提出点什么。
　　那个时候段律川就想，不管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可是很奇怪，司珩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没有任何的触动那是假的，但是这种这都“触动”能说明什么呢？
　　段律川有些怀疑了。
　　一路上，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来到司珩公寓干活的时候才稍微好一些。
　　他来到司珩的衣帽间，拿了新的内裤、短袖、柔软的家居服，又把衣柜整理的干干净净，就等着快递员的到来。
　　他来回踱步，正好看见书房的门开着。
　　司珩的书房，以前他从来都是想进就进的，只是后来，他……
　　这次也没有想别的，直接进去了。
　　可是去到书桌旁边后，段律川整个人愣住了。
　　倒不是书桌上有什么东西，而是在桌子的旁边，立着画架，这个画架正好被书桌挡住，从门处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上面是一张已经快完成的油画，段律川能够看得出那画的是梅花，他虽然不懂画，但是也能够看出作者的功力深厚。
　　这是司珩画的？
　　虽然画没有完成，但是左上角的位置却已经落款了。
　　——【赠予恩师胡文书先生：祝贺老师华诞，梅花傲雪，师德流芳，学生思川敬上。】
　　思川？思川？
　　段律川有些站不住，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书桌的一角，他微微垂着头，看着地板，只是木地板的纹理时而抖动，时而模糊。
　　这画是司珩画的？
　　司珩会画画？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段律川想起有一次在这里吃饭，看到垃圾桶里好像有个“毛笔”，他那个时候还以为司珩是要练字了，没想到那是画画用的。
　　他终于意识到——司珩会画画，而且他对此一点都不知情。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呢？
　　以前段律川自诩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司珩的人，他知道司珩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知道他的身型，了解他的穿衣风格生活作息，他会提前很多很多天就开始准备司珩的生日礼物，会时时刻刻想着司珩。
　　然后，他不知道司珩会画画。
　　段律川错愕的神情望着那幅画，过了好一会儿，才被门铃拉回所有的思绪。
　　发现司珩会画画这个事情的冲击力比想象中的更大，段律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收的快递，跟快递员说了什么，不知道又怎么开车回医院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但是司珩是个敏锐的，他当然发觉出身边人的不对劲。
　　“嗯，好吃。”段律川答非所问，条件反射地说了毫不相干的话。
　　司珩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怎么了？怎么不吃啊？”段律川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床上的人一脸疑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