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粥熬得浓稠,热气带着清甜味道扑上面颊。金线沿裂痕蜿蜒,在春日下泛着温润的光。
  殷枭喝了一口,随即把碗递给黎辞。
  “太甜。”
  黎辞接过来尝了尝:“你放了多少糖?”
  “阿福放的。”
  站在厨房门口的阿福脚步一顿。
  黎辞看向他。
  阿福顶着天子的目光,艰难开口:“陛下亲自放了三勺,说国配殿下喜欢甜。”
  殷枭面不改色:“朕说的是两勺。”
  “三勺。”阿福低下头,“奴才数得清楚。”
  黎辞用勺子搅了搅碗底,果然碰到一层尚未完全融化的糖粒。他喝完一口,甜味顺着舌尖一直落进喉咙。
  “的确太甜。”
  殷枭伸手来拿碗:“别喝了。”
  黎辞侧身躲开,又舀了一勺:“偶尔一次无妨。”
  “太医说你不能多吃。”
  “今日不是还没喝药?”
  话一出口,黎辞便知道自己说错了。
  殷枭果然看向小炉方向。那里正温着一碗调理脾胃的药,药味尚未飘出,便被红薯粥的甜香盖住。
  “喝完粥便喝药。”
  黎辞把碗放回石桌:“我突然不饿了。”
  殷枭握住他的腰,把试图离开的人按回凳上:“迟了。”
  两人正在争那半碗粥,宫墙外便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皇兄!皇嫂!我闻见红薯粥的味道了!”
  殷明珠推开木门,身后还跟着殷昀。
  少年在国子监读了数月,个子又高了少许。素色学服洗得干净,书包仍旧鼓鼓囊囊。他入门先行礼,动作一如既往地规整。
  殷明珠已经直奔厨房:“阿福,给我盛一碗!”
  “公主殿下,锅里只剩两碗。”
  “那就一碗给我,一碗给殷昀。”
  殷枭看过去:“朕呢?”
  殷明珠回头,视线落在石桌上的金缮碗:“你不是喝过了?”
  “那是黎辞的。”
  “你们两个还分谁的?”
  一句话堵得殷枭无言。
  黎辞忍着笑,将剩下的粥推过去:“陛下继续喝,我带殷昀看春耕册。”
  殷昀今日却没立刻取书。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送上:“北境寄来的。祖父让我入宫时一并带来。”
  信封上盖着镇北侯府的印。
  黎辞拆开后,先掉出一张画纸。纸上画着襁褓中的孩子,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脑袋圆圆的,嘴巴张得很大。
  画像旁是许镇的字。
  “青禾平安,孩子也平安。请两位义父赐名。”
  殷明珠凑过来看,沉默两息:“这孩子怎么长得像一只皱巴巴的红薯?”
  殷枭看得认真:“像许镇。”
  黎辞把画像拿远些:“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养几个月便好看了。”
  信纸后面还有沈青禾添的一行小字,说许镇已经在院子里埋了三坛酒,日日抱着孩子念叨,非要教他三岁骑马、五岁拉弓。
  殷枭评了一句:“太慢,朕四岁已经会射箭。”
  黎辞侧头看他:“所以陛下准备亲自教?”
  “可以。”
  “那先学会换尿布。”
  殷枭的脸色微妙地变了。
  殷明珠当场笑出声,连殷昀都低头压了压嘴角。
  许镇的信旁边,还放着两封从驿站转送来的消息。
  一封来自南黎。
  黎昭在信中说,今年雨水适宜,南黎各州的红薯又获丰收。沿海商船已经装好新茶与干果,等荔枝成熟,再送一船新鲜的来。
  信末还特意提醒,去年送到大殷的荔枝,有大半进了殷明珠的公主府,今年需派人看紧些。
  殷明珠看完立刻抗议:“分明只有三成!”
  “你还挺有理。”黎辞将信折好,“今年你的那份减半。”
  她迅速抱住黎辞手臂:“皇嫂,我刚才还替你抢了红薯粥!”
  殷枭面无表情地拉开她:“叫国配。”
  最后一封信最薄。
  江南送来的,信封没有署名。展开后只见苏衍熟悉的笔迹,整张纸只有四个字。
  “一切都好。”
  黎辞看了许久。
  苏衍的反噬已经消失,身体也恢复安稳。他在漠河镇与江南之间行医,不再追逐前世真相,也不再试图窥探命运。
  一切都好,便已经足够。
  几封信被重新叠起,妥帖收入袖中。
  殷昀取出棋盘,摆好今日要复盘的残局。殷明珠则端着抢来的红薯粥坐到桂树下,一边喝,一边给许镇的孩子画像添头发。
  白猫跳上石桌,尾巴扫乱了三枚棋子。
  殷枭将它拎到地上,它很快又从另一侧爬回来,趴在黎辞袖口上不肯走。
  风从菜地上吹过。
  翻新的泥土散着湿润气味,新芽的清香混进粥香与药气。远处宫门敞开,内侍来往时压低脚步,没有人敢惊扰这一院春色。
  殷枭拿过黎辞的茶杯喝了一口:“在笑什么?”
  黎辞摸了摸袖中的几封信。
  北境添了新生命,南黎又迎来丰收,苏衍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殷昀坐在石桌对面推演棋局,殷明珠还在为荔枝份额据理力争。
  书房里,琉璃盒、金缮碗和小陶罐安静摆在一起。
  过去那些撕裂骨肉的疼痛,似乎真的隔了很远。
  “在想,日子这么好,总觉得不太真实。”
  殷枭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力道算不上温柔,语气却笃定得不容怀疑:“真实的。朕保证。”
  黎辞把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没有松开。
  两人并肩坐在菜地旁,一只手交握在石桌下。阳光落满衣袖,金缮碗上的裂纹也被照得明亮。
  殷明珠喝完粥,已经开始催午饭。殷昀收好棋子,主动跟着阿福去摘菜。白猫追着一只飞过田垄的蝴蝶,踩得泥点四处飞溅。
  殷枭牵起黎辞的手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静心苑的小路上。
  身后是菜地、桂花树、白猫,和那些装满回忆的书架。
  前方是敞开的门、连通的连廊,和一个崭新的春天。
  黎辞侧头看向殷枭。
  殷枭也在看他。
  两人相视而笑。
  不是结局,是开始。


第281章 半个红薯换一生相守
  午饭前,黎辞给许镇的孩子取好了名字。
  一个“宁”字落在纸上,墨迹尚湿,殷枭便伸手拿走。他看了片刻,又在旁边添了一句,让许镇好好照顾青禾与孩子。
  黎辞瞥见最后那几个字,笑道:“不教骑马了?”
  “等他长大。”
  殷枭将信纸挪远,免得白猫踩上去:“先学走路,别像他爹,什么都急。”
  殷明珠趁他不备,偷偷把添过头发的画像夹进信封。黎辞看见了,却没拆穿,只替她将露在外面的纸角塞好。
  那封信送走后,静心苑的日子仍照常往前过。
  春雨落了几回,殷昀跟着司农寺看完一季春耕。再来时,他鞋底沾着田泥,薄簿里记的不再只是亩数,还有农人随口说过的话。
  黎辞翻到最后一页,问起当日那句话。
  “现在知道,棋盘之外的人该怎么活了?”
  殷昀没有急着回答。他看着院里的菜地,许久才道:“学生还不知道所有的答案,但知道不能只坐在屋里算。”
  那本薄簿被黎辞放到棋盘旁。
  “往后有不懂的,便来问我。”
  少年抬起头,听见他接着道:“这回可以叫先生了。”
  殷昀俯身行礼时,额头几乎碰到石桌。殷衡坐在旁边,端着茶盏看了半晌,低头喝茶,掩去了嘴角的笑。
  入秋之后,许镇带着沈青禾与孩子来了京城。
  小许宁已养得白白胖胖,躺在母亲怀里啃手指。殷明珠围着看了两圈,坚决不承认自己画过那张皱巴巴的画像。
  黎辞抱孩子时,动作有些生疏。
  殷枭站在身侧替他托住小小的脑袋,掌心绷得比握刀还紧。许宁却毫不怕他,抓着玄色衣襟不放,口水蹭湿了半边领口。
  许镇伸手要接,殷枭避开了。
  “他没哭。”
  沈青禾忍笑替孩子擦了擦嘴:“那就劳烦两位义父再抱一会儿。”
  黎辞侧头看向殷枭。
  这个人低着头,正试着从孩子手里抽出一缕头发。抽了两次都没成功,便由着他攥住,只把身子压低些。
  午后许宁睡着,众人各自去歇息。
  黎辞将孩子交回沈青禾,站在廊下伸了伸发酸的手臂。殷枭替他揉着肩,问他是否累了。
  “还好。”黎辞望向院墙,“陪我去个地方。”
  他们沿旧宫道走了许久,停在冷宫门前。
  门上的锁已经撤去,院子一直有人照料。破漏的屋顶修好了,墙角那块薄薄的菜地却留着,连石头垒起的灶也没有拆。
  殷枭站在门槛外,迟迟没有迈步。
  黎辞回头牵住他的手:“怎么,比当年还怕?”
  那双手握紧了些。
  “当年不知道里面有人等着活命。”
  黎辞没说什么,只拉着他进了院子。鞋底踩过干燥的落叶,沙沙声一路响到墙下。
  那面墙没有从前高了。
  至少如今再看,黎辞已经不用仰起脖子。墙脚种着两垄红薯,藤叶青绿,阿福提前送来的竹篮放在旁边。
  他蹲下,拿起小锄头翻土。
  殷枭立刻挽了袖子:“朕来。”
  “别砍断了,今日就吃这个。”
  一句话让锄头慢了下来。殷枭沿田垄小心刨开泥土,再用手拨去根须,挖出的第一只红薯竟完完整整。
  黎辞接过来掂了掂。
  “不错,陛下如今能养活自己了。”
  殷枭看着他指尖的泥,嘴角松开:“还能养活你。”
  两只红薯洗净,埋进灶里的炭灰。黎辞搬来矮凳坐下,殷枭便坐在他身旁,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晚风穿过墙头,带下来一片枯叶。
  黎辞拾起细木枝拨了拨炭火,衣袖被殷枭挽好。他还记得这人初来时,刀刃贴着脖颈的凉,也记得自己把半个红薯递出去时的害怕。
  那时只盼他吃完便走。
  谁知一缠,竟缠到了今日。
  “当年那半个红薯,”黎辞问,“当真发馊了?”
  殷枭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后来为何那么说?”
  “想听你辩解。”
  黎辞手里的木枝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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