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 作者:桃知香意 简介: 【古代权谋+双男主+重生+病弱受+疯批攻+双向救赎】 黎辞前世作为敌国质子,被卷入夺嫡之争,落得个万箭
许镇肩膀明显松了,立刻表示回去便写信告诉妻子。
殷枭在旁边拿走一块,尝过后没说话,只将那盒糕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黎辞伸手又挪回来。
两只手在木盒边碰上,谁也不肯先让。许镇看了一眼,识趣地低头继续汇报军马补给,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傍晚,殷昀依约来到静心苑。
这次黎辞终于教他下了一盘完整的棋。从开局布局到中盘取舍,每一步都不直接给出答案,只问他为何如此落子。
殷枭坐在窗边看书。
开始还能忍住,看到殷昀放弃一片白棋时,终于开口:“这里为何不救?”
“救了会失去中央。”
“中央尚未成势。”
殷昀看向黎辞,见他没有阻止,才解释:“眼下没有成势,十二步后却会成为争夺要地。”
殷枭翻书的动作慢了。
十二步后,局面果真如殷昀所言。
黎辞捏着棋子笑了一声:“陛下今日学到了?”
“只是他碰巧算对。”
“那你再与他下一盘?”
殷枭果断低头看书:“朕还有折子。”
天色完全暗下后,殷昀背着书包离开。
晚风吹散一日余热,桂花香气浮满庭院。黎辞泡了壶淡茶,坐在树下慢慢喝着。
白猫蜷在他脚边,尾巴压着鞋面。
殷枭处理完最后一本折子,在他身旁坐下。石桌上有两只茶杯,却没人开口说朝事。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由绯红变成浅紫,再一点点沉入宫墙后。
桂树上偶尔落下一朵小花。
殷枭伸出手,掌心覆住黎辞放在膝上的手。五指穿过指缝,稳稳扣在一起。
黎辞没有侧头。
他只将肩膀向旁边靠了少许,让两人的衣袖贴得更紧。
没有惊心动魄的死局,也没有需要连夜推演的阴谋。远处传来宫门换值的梆子声,厨房里留着温热的宵夜,书房案上还放着明日要看的民册。
这只是他们日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可在前世,这样的日子连梦里都不曾有过。
夜深后,殷枭牵着黎辞往屋里走。
月光洒过菜地,照亮桂花树、连廊,还有宫墙上那道始终敞开的门。
黎辞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就是他的家。
第279章 一封来自未来的信
那一眼让黎辞在门边多停了片刻。
殷枭已经走进内室,见身后没了脚步声,又折返回来。他顺着黎辞的目光看向庭院,随后把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拿下,披到他肩头。
“夜里凉,看什么?”
“看明日哪块地该除草。”
“让宫人去做。”
黎辞拢住衣襟:“那还是我的菜地吗?”
殷枭显然想起了自己赤脚拔草后,踩坏半垄葱苗的旧事。他没有继续争,只把人从门边带回屋里。
那一夜睡得安稳。
次日清晨,殷枭去上朝后,黎辞开始整理书房。
最近各地送来的农册越来越多,书架上原有的位置已经不够。他让阿福搬来两只木箱,将多年未翻过的旧书暂时清出。
箱底压着一本蒙尘的《南川杂记》。
书封已经褪色,边缘还有水泡过的痕迹。黎辞拿起来时,一股久置纸张的潮味散进空气。
这是从冷宫带出来的书。
当年住处漏雨,他找不到东西垫窗缝,只能把几本废弃旧书拆开。后来这本因夹着南黎山川图,被他完整留下。
书页翻开,纸张脆得发响。
黎辞正要放进另一只箱子,一张折叠起来的薄纸从书脊里滑落,轻飘飘掉在脚边。
纸已经泛黄。
折痕处磨得发白,角落还有一小块深色污渍,像是被冷宫的雨水溅过。
他弯腰捡起。
第一眼看见纸上的字,呼吸便停了半拍。
那是他的笔迹。
比现在更瘦,更锋利。每一笔都压得很重,墨迹甚至透到纸背,仿佛书写的人唯恐力气稍轻,便连这点愿望也留不下来。
黎辞坐到书桌后,将纸慢慢铺平。
“若有来生,不求权势,不求富贵,只求一个安稳的角落,种几棵菜,养一只猫,不被任何人记得,也不被任何人伤害。”
短短几行字,落款处没有日期。
可他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写的。
重生后的第七日。
那天冷宫下了一场冻雨,母鸡被冻死一只,菜地里的嫩苗也折了大半。黎辞发着低热,缩在漏风的床榻上,整夜没有合眼。
前世箭簇穿透身体的痛仍残留在骨头里。
他只要闭上眼,便会看见刑场上铺开的血。耳边是弓弦同时绷紧的声音,皮肉被贯穿时,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那时的黎辞以为,重生只是让他再死一次。
所以,他从废纸上撕下这一角,用半干的墨写了几句话,夹进无人翻阅的旧书里。
像写给神佛。
又像写给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书房外传来窸窣声。
黎辞从纸上移开视线,透过半开的窗向院中看去。
白猫不知何时爬进菜地,四只爪子正踩在红薯苗旁边。殷枭大概散朝回来了,连朝服都没换,正站在田垄边与它对峙。
“下来。”
白猫蹲得更稳,尾巴绕过前爪,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模样。
殷枭弯腰去抱,它便灵活地转了个方向,从两株红薯苗间钻过去。玄色衣摆扫过泥土,险些压倒旁边的小葱。
殷明珠坐在桂树下看热闹。
她怀里还抱着那幅《守薯待鱼图》,笑得画纸直抖:“皇兄,你动作轻些!踩坏一棵,国配就罚你睡御书房!”
殷枭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猫抓住机会,轻巧越过田垄,跳上石桌。爪底沾着湿泥,在桌面印出一串梅花似的痕迹。
“它抓到了吗?”殷明珠故意问。
殷枭脸上沾着一片薯叶,眉骨压得极低:“你很闲?”
“今日公主府无事,我特意进宫陪皇嫂。”
一小块泥巴飞过去,正中她手中的画纸。
殷明珠发出一声痛呼,抱着画便去找黎辞告状。走到书房窗下时,却发现他正坐在桌后笑。
不是被逗得忍不住的笑。
那笑意很浅,停在微红的眼尾,像是压在胸口多年的石头被人搬开,连眉间最后一点阴影也随之散了。
殷明珠隔着窗框看了几息,没有进去。
她转身拦住追来的殷枭,朝书房里指了指。
殷枭看见黎辞手中的旧纸,脚步停下。
他没有立刻询问,只走到窗边,把衣袖上蹭到的泥拍掉,又取下沾在肩头的红薯叶。
屋内,黎辞重新看向那几行旧字。
一个安稳的角落。
他有了。
菜地从冷宫墙角的几垄薄土,变成了静心苑里四季不空的田。就连曾被殷枭一怒铲平的御花园,如今也种满红薯,成了百姓都知道的思辞田。
养一只猫。
窗外那只白猫正踩着石桌打转。殷枭想抓它下来,又怕动作太重伤到它,只能拿一块肉干引诱。
不被任何人记得。
这个愿望早已落空。
北境百姓记得他带去的粮种,青台县的周石记得那碗救命米汤,匠人坊的孤儿也记得那只被金线修好的旧碗。
他被许多人记住了。
却并非因为质子身份,也不是因为刑场上的惨死。
那些人记住的是安国侯,是国配,是一个曾替他们认真想过活路的人。
至于不被任何人伤害……
黎辞看向窗外。
殷枭终于用肉干把白猫骗下石桌。白猫叼走东西便跑,那位让百官畏惧的天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朝服下摆被猫爪勾开一根金线。
殷明珠捂着嘴,笑得整个人趴在桂树上。
这么多年,殷枭仍在学着如何温柔。
他会打碎碗,会踩坏葱苗,会因恐惧说出难听的话,也会在空荡荡的静心苑里等上整整一个月。
可那把曾架在黎辞脖颈上的刀,早已转向所有想伤害他的人。
前世的愿望太小了。
小到只求无人看见,只求不被伤害,只求在世间寻到一个能躲藏的角落。
如今的他站在阳光里,被人记得,被人牵挂,也拥有了记挂别人的能力。
黎辞把旧纸压平,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
墨在砚中化开。
笔尖悬在旧字下方时,他看见自己握笔的手很稳,再没有当年发热时留下的颤痕。
新的墨迹落在泛黄纸面上。
一行字,写得清晰舒展。
“我得到了比这更多的东西。”
门外传来脚步声。
殷枭停在书桌前,衣摆还沾着泥。他垂眼看完纸上的旧句,又看向下面新添的墨迹,眉心一点点压紧。
黎辞没有解释。
他从椅子上站起,把纸沿原有折痕重新叠好,走到书架旁。
琉璃盒被轻轻打开。
那张从冷宫岁月里留下的纸,被放在半个风干的红薯旁边。
一切的起点和终点,都在这里。
第280章 来日方长/280
琉璃盒重新合上时,殷枭从身后握住了黎辞的手。
他掌心还残留着菜地里的凉意,虎口处蹭了一点泥。黎辞低头看了看,抽出帕子替他擦净。
“猫呢?”
“跑了。”
“抓到了?”
殷枭盯着琉璃盒中的旧纸,没有回答。
黎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白他已经看懂那几行字。前世与重生的秘密,他们早已说开,只是那段冷宫里的恐惧,自己从未如此清楚地摆到他面前。
“已经过去了。”
殷枭喉结动了动:“你那时只想不被人记得?”
“活着太难,便觉得被人忘记也不错。”
“现在呢?”
黎辞把擦过泥的帕子叠好,塞进他掌中:“现在想让陛下先换朝服。再不换,礼部又要送折子,说我纵容你有失帝仪。”
这句打岔并不高明。
殷枭却没有追问,只将人拽进怀里抱了一会儿。下颌压在发顶,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稳。
后来,那张纸一直留在琉璃盒中。
季节沿宫墙悄无声息地走过。
秋叶落尽,冬雪覆过菜地。待雪水融进土壤,静心苑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桂花树抽出新芽时,黎辞正蹲在田垄边看小葱。
绿油油的尖从泥土里冒出来,不过一指高,迎着早春微凉的风轻轻摇晃。
白猫绕着竹篮转圈,时不时拿爪子碰一下篮沿。殷枭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捧着那只金缮旧碗。
碗中盛着今年第一锅红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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