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分类:2026

作者:顾眠羽
更新:2026-10-14 16:24:50

  商业街的十字路口,有火光。
  一辆汽车被点着了,火舌从车窗里蹿出来,把周围十几米照得通亮。火光映照下,街上有几个人影在动。
  叶青眠数了一下——七个。其中两个在动,五个躺在地上。
  两个动着的,一个高个子白人男人,平头,穿着一件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另一个稍矮,寸头,亚洲面孔,手里拎着一根铁链。两个人都很壮,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他们头顶的数字是三位数——高个子500,矮个子300。
  五个躺在地上的人,四个一动不动,一个还在挣扎。挣扎的那个是个中年男人,肚子上被捅了一刀,手捂着伤口,在地上往前爬。
  高个子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小腿,弯腰,匕首往他后心一扎。动作很快,干净,像在处理一条从砧板上蹦下来的鱼。
  中年男人不动了。
  白光从他身上浮起来——很淡,但在黑夜里和火光映衬下非常清晰。那层光像一缕烟,从死者胸口升起,飘向高个子头顶,汇入他头顶的数字,从500跳到了600。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联邦的人。”林见深的声音很低,贴着叶青眠的耳朵。
  叶青眠“嗯”了一声。他认出了那两个人的装束和身手——白天在步行街那边远远瞥见过的,当时他们隐匿在人群中,他想赶紧找到云壑,便没有多在意。
  现在看来那两人应该特种兵退役或者类似雇佣兵背景。他们杀人效率太高了。
  矮个子蹲下来,翻了翻地上那几具尸体,从一个尸体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站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根。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嘴角挂着一丝笑,不仅是享受,更是轻松快意。
  高个子从尸体上收回脚,用鞋底蹭了蹭匕首上的血,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扫过商业街两端,扫过路边的店铺,扫过停在路边的车。
  高个子很快收回视线,对矮个子说了句什么。矮个子点了点头,把烟叼在嘴里,拎着铁链往商业街另一头走了。
  高个子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火光尽头的黑暗里。
  叶青眠和林见深从栅栏门里出来。
  他们走到十字路口。火还在烧,那辆车已经烧得只剩骨架了,热浪扑面而来,把两个人的脸烤得发烫。
  地上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地上的血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黏腻的暗红色,沿着水泥地的缝隙往低处淌。
  叶青眠低头看了一眼。五个人,头顶的数字全部归零,白得刺眼。
  林见深站在他旁边,握着撬棍的手指收紧又松开,眉头皱得很紧。
  叶青眠蹲下来,伸手把离他最近的那具尸体的眼睛合上了。
  这是个中年男人,脸朝上躺着,眼睛睁着,嘴角有一丝血。叶青眠的手在他眼皮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站起身。
  “走吧。”他说。
  【woc真的是联邦,我刚去看了眼,联邦民众全是在叫好的。】
  【五具尸体,全是NPC,一刀一个,他们连眼睛都没眨。】
  【他们看着是享受这个过程的,太恶心了!】
  【等一下,我想问一个问题,杀NPC真的有问题吗?】
  【???前面的你在说什么】
  【规则里说了,杀谁都能拿点数,NPC和玩家在系统眼里有区别吗?没有啊】
  【但他们杀的是活生生的人啊!!那些NPC有家庭有生活,他们只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可玩家也是普通人啊,玩家不杀人怎么活?到时候死了整个国家的人都要一起受难!】
  【所以你的意思是NPC的命比玩家的命贱?】
  【我没说谁比谁贱,我说的是规则就是这样,想活就得杀,总不能杀玩家吧?】
  【那联邦那两个人一晚上冲着杀十几个人去的,叫“为了活命”?他们明显是为了刷分。】
  【刷分怎么了,规则又没说不让刷分,前两百名是按点数排的,不杀人怎么进前两百?】
  【我不管,杀无辜的人就是不对。】
  【楼上圣母滚出去,联邦那两个人不杀人,被NPC杀了,你觉得就对?】
  【这是生存游戏,不是道德考试。】
  【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底线啊,什么都能杀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说底线的人,你进副本试试,第一天就被人杀了。】
  【你们吵什么,我只想说联邦那两个人杀人的样子太熟练了,他们以前绝对杀过人。】
  【同意,那个动作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出来的,一刀扎后心,踩住小腿防止挣扎,这是受过训练的。】
  【而且他们专挑落单的NPC下手,效率高,明显是计划过的。】
  【这不是为了活命,这是享受杀戮!】
  【说实话,如果进副本的是我,我可能也会杀人……但我不会像他们那样。】
  【对,杀人和杀人不一样。被迫自卫杀人和主动猎杀,完全是两码事!】
  【为了活命不得不杀,和为了刷分主动猎杀,能一样吗?】
  【可规则就是按点数排名的啊,人家刷分也是遵守规则。】
  【那NPC杀人呢?你们怎么不说NPC?NPC也在杀NPC啊!】
  【说到底这个副本就是逼所有人互杀,不管你是玩家还是NPC。】
  【你们别吵了,好好看叶大佬和林队就行了。】


第120章 孤岛囚笼6
  两人沿着僻静小街往东走了不足百米,叶青眠的脚步骤然顿住。
  这一瞬的变化细微到近乎无痕。
  他眉峰未蹙,唇线平直,连呼吸节奏都没有紊乱,唯有瞳孔极猛地一缩,像淬了寒的冰锋骤然收紧。整个人瞬间凝立,皮肉之下的骨血与神经,好似绷成一根濒临断裂的弦。
  他微微侧首,视线越过街道两侧错落老旧的居民楼,穿透层层叠叠的防盗窗与晾晒的衣物,沉沉落向北面近海的方向。
  风从海面吹来,原本温和的风意,此刻裹着一股诡异的空凉。
  “走。”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褪去了往日的清润,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硬,“去高处,立刻。”
  身侧的林见深从不多问,更无半分迟疑。指尖一瞬扣住叶青眠的手腕,力道稳而笃定,带着全然的信任。
  两人同时旋身折返,脚步骤然提速。叶青眠疾跑两步,目光锐利扫过整片居民区,精准锁定一栋鹤立周边矮楼、层高最高的居民楼栋。
  “那栋,天台。最快路线。”
  窄巷逼仄阴暗,两侧墙皮斑驳脱落,竹竿横斜、杂物堆垒在墙角,堵出细碎障碍。两人侧身疾穿,风声擦过耳畔,唯有急促利落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楼道间层层回荡,撞出紧迫的危机感。
  楼梯间漆黑无光,台阶湿凉,透着老旧楼道常年不散的潮气。林见深始终半拽着叶青眠的手臂,两人一步跨两级台阶,飞速向上攀升。
  行至三楼,一名佝偻的老太太正扶着冰凉的铁栏杆缓步下楼,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只缝补过的粗布口袋,步履蹒跚。
  骤然听见轰鸣般的急促脚步声,她茫然抬头,视线还未聚焦,两道身影已带着疾风从身侧掠上楼。
  老人僵在原地,愣了许久,低声细碎嘟囔两句“跑这么急做什么”,依旧慢悠悠扶着栏杆,一步一顿往下挪,对即将倾覆的灭顶危机,一无所知。
  四楼一户家门半敞,木门轻轻晃荡。年轻的母亲抱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半个身子探在门外,眼底满是无措的犹豫。
  远处隐约滚来沉闷的低鸣,像是地底震动,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异响。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不知该下楼避险,还是往高处躲藏。
  叶青眠掠过时余光扫到她,脚步未停,只偏头吐出两个冷静清晰的字:“海啸。”
  顿了半秒,他补了一句,沉稳安定人心:“往最高处走。”
  女人怔怔回过神,心头慌乱被这道冷静的声音压下几分,当即抱紧怀中孩童,转身快步往更高的楼层奔去。
  五楼,一名中年男人肩头扛着鼓鼓一袋大米,应该是仍旧保留善意的邻里互助借来的物资,正小心翼翼侧身下楼。见两人飞速冲上,他下意识侧身避让,随口扬声发问:“楼上怎么了?出啥事了?”
  无人来得及应答。
  紧迫的危机感压得人喘不过气,两人片刻不停。男人看着两人仓促决绝的背影,眉头微蹙,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扛着米袋,继续缓步向下。
  六楼楼道窗敞着,穿堂风猛地灌进来,掀动衣角。
  叶青眠掠窗而过的一瞬,目光随意一瞥,心头骤然沉坠。
  北侧近海码头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后退。
  原本饱满覆岸的海水尽数褪去,裸露出大片潮湿皲裂的滩涂与灰白水泥堤面,滩涂积水在风中快速干涸。
  是海啸将至最致命、最诡异的前兆——海潮退岸。
  他不再多看,脚下速度再度拔高。
  八楼天台铁门紧锁,锈迹爬满整扇铁面。林见深一言不发,抬膝沉力一顶,老旧锁芯应声崩裂,铁门哐当一声弹开。
  凛冽狂风瞬间扑面而来,卷得两人发丝尽数向后飞扬。
  天台上杂乱荒芜,废弃的花盆碎裂在地,泥土风干板结,老旧太阳能支架歪歪斜斜立在角落,布满风尘锈迹。
  叶青眠快步走到天台边缘,掌心紧紧攥住冰凉生锈的栏杆,指腹抵着粗糙的锈纹,目光沉沉锁死正北海面。
  林见深紧随而至,并肩立在他身侧,肩头微微相抵,视线同投远方。
  清晨两人方才离开的码头,仍清晰落在视野尽头。可原本平稳静谧的海平面,已然彻底失序。
  整片海平线剧烈起伏震颤,仿佛整片汪洋被无形巨力从海底顶托、翻搅。暗沉偏红的海水层层翻涌,远方天际线处,拉起一道绵长雪白的浪线。
  那道白线正在疯狂扩张、堆叠、抬升。
  不是海浪,是一堵横贯整片近海的水墙。
  叶青眠静静俯瞰整片居民区。
  夜色掩盖了大半细节,环形路上还有不少幸存者在灾后游荡。有人忙着搬物资,有人互相搀扶,可也有人借着海啸混乱,盯着别人头顶漂浮的淡蓝色点数,眼底藏着杀意。
  北面近海传来奇特而恐怖的声响。
  行人闻声,纷纷抬头看向海面。
  整条街巷瞬间炸开恐慌。
  尖叫、奔逃的声响在黑夜里放大。人们抛下物件四散躲避。一名骑电动车的年轻人弃车狂奔,跑两步又折返扯下后座背包——背包里不止是物资,更是在这场点数厮杀里活下去的依仗。
  环形路中央,老奶奶僵立在小推车旁,车上几箱牛奶。一名年轻男人本来已经跑过,顿住脚步折返拽住老人胳膊往楼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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