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午饭是在餐桌上一道吃的。林父做了清蒸鲈鱼和油焖笋，林母炒了两个时蔬，又把林见深煮的粥盛了四碗出来，端上桌时还不忘揶揄：“见深，你确定这粥熟了？”
　　林见深夹了一块鱼肉到叶青眠碗里，头也不抬：“青眠说好吃。”
　　林母笑出了声，故意问：“青眠，你说说，这粥到底怎么样？”
　　叶青眠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粥底细滑，米粒软糯，青菜碧绿，虾仁鲜甜。他抬眸看了林见深一眼，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还行。”
　　林见深立刻弯起眼睛。林母看不下去，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别傻乐，吃饭。”
　　阳光从餐厅的窗户倾泻下来，照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照着四个人的笑脸。
　　林见深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叶青眠的手。叶青眠没看他，只反手回握了一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
　　“吃饭。”他说。
　　“好。”林见深笑着应下，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91章 系统太狡猾了
　　在开始新副本前，叶青眠找到系统，询问他成功通关十场副本将会实现位面晋升，天选游戏离开的规则是否仍旧存在。
　　现在林见深已经连续成功通关了7次副本，他担心等十次结束后，系统不得不离开，若是世界壁障没有修补好怎么办。
　　【成功通关十场天选副本，玩家将获得位面晋升资格。届时世界壁障将会稳定下来。虽不会直接恢复至最初始的稳固状态，但足以使其在世界运行过程中自行修补完善。】
　　蓝光在他瞳孔里微微跳动。
　　【系统离开前，会将此世界坐标点上报总部。本世界将正式纳入总部监察保护范围。】
　　叶青眠听着，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在总部监察保护下，本世界不会再被强制纳入天选游戏运行序列。】
　　【但位面晋升本身会带来新的世界运行机制。此世界将从凡序科技侧三级位面，晋升为元能科技侧二级世界。】
　　叶青眠的眼神瞬间暗了。
　　他偏过头，从晨雾里看那几行字，像要从里面剜出更深的东西：“说清楚。”
　　【本世界将解锁异能修炼限制。灵异、异能等超自然体系将开放。科技与异能并行，世界规则将被重新架构。】
　　【位面等级越高，规则对该世界的干涉越强。元能科技侧二级位面所存在的危险也会逐渐产生，人类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将面对超出旧有认知的危机。】
　　蓝光在他面前缓慢地闪了闪，像在调取某种更深的底层信息。几秒后，字符重新排列，一段一段浮出来。
　　【十次通关后，国运天选游戏将会结束。但并不意味着副本试炼就此终结。凡序向元能过渡期间，副本试炼将继续运行。参与名额将逐步开放，不再限于被选中的玩家。】
　　叶青眠的挑了挑眉。
　　【副本APP将自动植入所有人类终端。所有人类皆可参与试炼游戏。系统将与本世界合作，人类可在试炼游戏中逐步掌握异能修炼体系，完成从凡序生命向元能生命的适应性过渡。】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几行字。
　　“所有人类？”
　　【是。副本试炼将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展开。参与者会从低危副本开始，逐步接触高维规则。觉醒者将在试炼中自然涌现。】
　　有点意思。“老古董”叶青眠在原来世界从未接触过这些新奇的规则意志，此刻正听得津津有味。
　　【但危机依然存在。天选系统离开后，污染区虽会消失。污染区内所有可能存在的诡怪，也将成为本世界原住民。】
　　【他们不被凡序世界所容许存在，却可被元能世界接纳。位面晋升后，污染区与现实的边界将不再由天选系统强制维持。诡怪会进入世界规则之中，成为元能生态的一部分。这是晋升必须承受的代价。】
　　“所以天选游戏结束后，是新的开始。”叶青眠低低地说。
　　和系统了解了更多相关信息后，他垂下眼，把手缩回袖中。“知道了。退吧。”
　　叶青眠下楼，看到林见深正站在厨房灶台旁边往两只杯子里倒热水，听见声响偏过头，把手里那只杯子递了过去。杯壁温热，贴着掌心把一夜的寒气一点一点地焐散。
　　叶青眠接过来喝了一口，搁在桌上。
　　开口把系统告诉他的所有内容完整地复述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世界壁障稳定、总部监察保护、凡序科技侧三级位面晋升为元能科技侧二级世界、异能体系解锁、科技与异能并行、副本APP植入所有人类终端、污染区消失后诡怪成为原住民等等。
　　他说到“诡怪会进入世界规则之中，成为元能生态的一部分”的时候停顿了一息。窗外的光线正好移过窗台，落在地砖上。
　　林见深听完了全部，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线：“青眠，我们需要去基地。这件事不能通过普通通讯渠道报。”
　　“嗯 ”叶青眠把杯子搁在鞋柜上。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了一句“早饭还没吃呢——”，林见深已经拉开门了，回头说了句“基地吃”。
　　去基地的路上两个人走得很快，步幅比平时大了近一倍。路灯在他们头顶一盏一盏地退后，晨雾正在散，路面露出干净的柏油色。
　　林见深走在前面半步，手机已经掏出来拨了一个号，接通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秦总司令在不在？有最高等级的情报需要当面汇报。”对面的人应了一声，电话挂断。
　　到达基地大门的时候，门口的哨兵已经接到了通知，核对身份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
　　两人穿过前厅、走廊、两道需要刷卡的隔离门，最后停在走廊尽头一扇深灰色的门前。门侧有一块金属牌，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
　　门开了。秦总司令坐在长桌后面，面前的茶杯里泡着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显然等了不止一时半刻。
　　他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叶青眠脸上，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林见深。“说吧。最高机密等级，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林见深侧头看了叶青眠一眼，然后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叶青眠。叶青眠上前一步，走在长桌对面坐下。
　　他开口把系统告知的全部内容又重新讲了一遍——位面晋升的真正涵义、系统初始降临时对“通关后世界恢复原状”的表述如何与后续条件严重不符、凡序向元能过渡期间副本试炼的运行机制、副本APP植入所有终端、污染区消失后诡怪的转化和融入。
　　这一次他讲得比给林见深复述时更细，把系统对话中每一段蓝光浮字的原文以及向系统询问得知的细节都几乎原样还原了出来。
　　秦总司令全程没有打断。他听着，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没有移动，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动。
　　直到叶青眠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地眨了一下眼。坐在那里沉默了大约十秒后，他站了起来。
　　“我代表华夏方面，感谢叶先生的主动告知。”他说。他绕过桌角走到叶青眠面前，伸出手。叶青眠握了，他掌心的温度比叶青眠的略高，握得不重但时间够长。“这份信息对我们接下来的应对方案至关重要。”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墙边，按下了一台通讯机器上。按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接最高领导人。”
　　通话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秦总司令报的是“最高等级机密”“十分钟内需要召集紧急会议”“内容涉及天选游戏的终结条件与后续世界架构”。
　　他挂断之后转身，“林见深，叶先生，你们跟我一起。”
　　紧急会议安排在基地内部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
　　圆桌，正中央一盏顶灯，光线冷白均匀，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晰。
　　几位高层坐在桌边，秦总司令坐在左侧第一位。桌上没有摆纸笔，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收进了门口的铁柜里。
　　叶青眠和林见深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还没来得及注水的空玻璃杯。
　　秦总司令开口，把叶青眠告知的内容完整地进行了汇报。他坐在桌边，语速平缓，时不时侧头看叶青眠一眼确认信息准确。他说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七八秒。顶灯的嗡鸣声在这种安静里变得格外明显。
　　有人先开口了，声音不高：“所以系统从一开始就在留后手。他们给我们设了一个终点，但终点线后面还有跑道。”
　　“位面晋升这个说法原来藏的是这个意思。我们原以为升到二级世界是奖励，实际上二级世界的规则对人类的适应能力要求更高。”
　　“污染区不复存在不代表诡怪不复存在。他们只是不再被隔离在边界之后了。”
　　“……”
　　秦总司令等这些声音都落下去之后才开口：“系统在初始降临时的告知内容存在重大信息隐瞒。我们需要最快时间联络所有还能接上线的国家，信息同步共享。”
　　当天入夜之后，信号从基地内部一条专用的加密线路上发出去了。圆桌上的会议没有散，只是转换了形式——顶灯调暗了一些，投影幕布落下，几条稳定的通讯信号从不同方位接入。
　　画面上出现了几副面孔，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背景里有时是白的有时是深的，但每一副都沉默地听完了华夏方面的全部汇报。
　　*
　　蓝星上还存在着的各国的最高领导层处于正秘密的暗流涌动中。
　　之后的事情就并非叶青眠和林见深所能干涉的了。
　　路灯从基地门口一盏一盏地亮出去，把柏油路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夜风从空旷的路面上过来，林见深走在靠风的那一侧，肩膀微微侧着挡了挡。
　　叶青眠把他的手往自己棉服口袋里带了一下，林见深顺着力道把手滑进了他的口袋里，两个人的手腕隔着衣料贴着彼此的脉搏。
　　晚风安静，护送着他们归家。


第92章 瓷骨馆1
　　提前向系统了解了林见深将要进入的副本的信息后，叶青眠选择成为NPC进入副本。
　　随着系统传送的白光笼罩又缓缓散去，叶青眠发现自己正被林见深抱着。
　　林见深抱着他的时候，双手很稳，指腹有薄茧，擦过他瓷壳时的触感，像砂纸从冰面上滑过，不疼，但留下一种细密的麻。
　　“重了。”林见深说。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叶青眠仰起脸，只能看到林见深的下巴，线条利落。
　　他试着张了张嘴，瓷质的声带震动，发出一点像玉磬轻敲的声响：“……我现在是陶瓷做的人偶，当然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