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可那种视线的重量始终没离开。
　　“谁？”关掉水流，他缓缓张口，莫名的，他并没有应有的警惕与防备，反倒有些微妙的慌乱。
　　“还是那么害羞～”
　　叶青眠显出身形，靠在洗漱台边，满是慵懒笑意。不知已经在那儿站了多久，双手抱臂，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庭院里赏花。
　　他穿着一件本白色的棉质衬衫，松松搭在身上，与林见深这满是水汽、发梢还在滴水的狼狈模样形成了某种刻意的对比。
　　“……叶……青眠。”


第17章 我要解释什么……
　　“……叶……青眠。”
　　“嗯哼。”
　　“你……”
　　叶青眠歪了歪头，目光从林见深的湿发滑到他的眉眼，再顺着水迹蜿蜒的路径一路往下——喉结、锁骨、胸口——最后停在他仍在起伏的胸肌上，停留得比别处都久。
　　他抬起眼来，笑意从唇角慢悠悠地溢出来，像隔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一出好戏开演。
　　“我怎么了？”叶青眠问道，面上笑意盈盈，语气却平平的，仿佛在陈述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他往前迈了一步，赤足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林见深喉结滚了一下，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格外明显。“你为什么……”
　　为什么偷窥他，为什么会能够隐身，为什么这个时候显出身形，为什么一副被他抓包了还不觉得有什么的寻常的模样？
　　叶青眠又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他一步步蚕食。
　　他抬手，指尖伸向林见深的侧脸——林见深没有偏头，只是耳尖泛着红，目光死死锁着叶青眠的眼睛，像要把答案从那双瞳孔里探出来。
　　叶青眠的指尖在他颧骨上方悬停了一瞬，然后往上轻轻一挑，把他湿漉漉的额发拨开，露出底下完整的眉眼。
　　“你不躲？”叶青眠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音，像羽毛挠过耳廓。
　　林见深绷紧了。“我在等你解释。”他的声音沉稳如旧，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极细的、几乎不可闻的喑哑。
　　叶青眠的手指没有收回来。
　　顺着林见深的额角滑下去，描过耳廓的边缘——指腹轻而干燥，与他湿透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触感对比。
　　那只手继续往下，沿着下颌线，经过颈侧，最终停在喉结旁边的凹陷处。指尖轻轻地按了一下，像在感受皮肤下面那根不听话的筋脉正在如何剧烈地跳动。
　　“我要解释什么……”叶青眠的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看它因为自己的触碰而再次上下滚动。
　　“解释我怎么进来的？”他微微踮起脚跟，凑到林见深耳边，气息拂过他湿透的耳廓，带着淡淡雪松的清冽，“解释我为什么要看你？还是……解释我到底看了你多久？”
　　仿佛有什么东西模糊了两人间的距离，气氛里也多了些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全部。”林见深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沉得很，“从头到尾，统统解释清楚。”
　　叶青眠退开半寸，正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露出底下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夜色降临时分最后一缕尚未完全消失的余晖映照着的深潭。
　　“从头到尾？”叶青眠轻轻重复了一遍，指尖从他的喉结移开，转而落在他湿透的胸口正中央，指尖画着圈，掌心贴着心口，感受着那份擂鼓般的心跳。
　　“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心跳得这么快，是从头、还是从尾。”
　　林见深没回答。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沉稳了，耳根的红早就烧透了，一路烧到脖颈。
　　他垂着眼帘看着叶青眠贴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那只手太干净白皙了，和他满身水汽的狼狈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他想抓住那只手腕把它挪开，又想那只手腕一直按着不动。手抬起来却只是虚虚悬在叶青眠的腕子上方，没有落下去。
　　“……你是人类吗。”他闷声问，声音低得几乎被自己吞回去。
　　叶青眠忽而绽开一抹浓烈的笑意。笑声极轻，在逼仄的浴室里化开，融进了尚未散尽的雾汽里。
　　“真可爱，云壑。”
　　“我是叶青眠。有人说我青眼不谙尘世久，一眠浑忘几回春。所以我叫青眠，叫我青眠。”
　　“下次——记得调热水。凉水冲太久了，容易着凉。”
　　话音未落，淋浴间里只剩下林见深一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方才叶青眠掌心贴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不知是因为什么，正泛着一层异常的红。
　　他攥了攥拳，把龙头重新拧开。温热的水涌出来的瞬间，他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半晌没有动。
　　夜已经深透了。
　　林见深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听着自己的呼吸从胸膛升上来、再从鼻腔呼出去，在枕边形成一小团温热的气流。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下午的事又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了——喉结、胸口那被触碰的感觉好像还留在皮肤上，仿佛此刻正发着烫。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埋住半张脸。
　　他又想起那只白皙的手，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林见深闭了闭眼，把那画面压下去。被子底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被套的边缘，指腹来回捻着布料那一小片褶皱，像在反复确认什么实感。耳根又微微发烫了，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理智短暂恢复一瞬间，自己才和……青眠认识了多久，不过十来天，怎么就失了防备和警惕心，一步步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是，他真的很想信任他，很想亲近他。好像遇见叶青眠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说“有人说”，那个人又是谁呢？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颈后那一小块皮肤，又微微地、温热地烫了一下，像被人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想睁眼确认，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他的呼吸终于均匀了。
　　月光从窗缝里爬进来，在他的肩头停了一停，然后继续往前走。
　　房间里空了，安静了。
　　而窗帘的褶皱深处，有一小片空气比别处暗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人站在那里，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后面的几天，平淡无奇。只有偶尔出现的那股熟悉的注视感提醒着他，自己还在被关注着。
　　秦柏那边还在寻找叶青眠的踪迹，不论他到底是谁，总不能放任不管了，在国家的强力保护之下，他总是安全的多。
　　若是可以收编，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若是他不愿，那完全可以合作，国家不会亏待他的。
　　林见深并非没有和某个偷窥的空气提过此事，只是得到的从来都是沉默。
　　看来还是他有所顾虑，不过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呢？


第18章 永不入眠的公主1
　　就这么天天欣赏着漂亮的肌肉，大饱眼福，新的一次副本又要开始了。
　　眩晕感是突然消失的。
　　叶青眠最后一次感知到“传送”的拉扯时，它还在脊柱末端游走，但下一个瞬间就断了，像绷紧的弦被人一刀剪开。
　　他的双脚落在实地上，坚硬、微凉，鞋底传来碎石和细沙的摩擦感。
　　他睁开眼。
　　头顶是旋转的彩灯，各种颜色的光斑在灰白色地面上缓慢移动，节奏均匀，像一座巨大钟表的表盘。
　　空气里有棉花糖的甜味，混着铁锈的腥，还有一丝极浅极淡的花香。
　　他睁开眼。
　　红白条纹砖石铺成眼前的长廊，左手边是静止的旋转木马，彩漆斑驳，玻璃眼珠在灯光下泛着空洞的光。
　　右手边是一排废弃的游戏摊位，棉花糖、套圈、射击气球，全都蒙着灰，像是被时间遗弃了。
　　长廊正前方矗立着一座灰白色塔楼，四层，窗户全部蒙着黑布，铜钟悬挂在最高处，巨大的指针正在勤恳地工作。
　　叶青眠的目光从环境上掠过，然后落在左侧不到两米处的那个人身上。
　　林见深。
　　他个子比叶青眠高出半个头，肩宽腿长，站姿很稳。
　　没有多余的寒暄。
　　林见深红着耳朵走近两步，站到了叶青眠身侧略前半步的位置。上一场副本里，林见深每次都习惯性站在这个方位，把叶青眠挡在身后半格。
　　不是刻意保护，更像一种条件反射，习惯性顶在前面。
　　陈东也在，他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可真像游乐场一样啊。”
　　叶青眠的视线转向了另外三团正在成形的白光。林见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眯眼，抬脚把陈东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让出了长廊中央的空间。
　　三个身影陆续从白光中走出。
　　第一个是位女性，约莫三十岁出头，棕色长发编成一根粗辫搭在左肩，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落地后，她第一时间反手摸上身后背着的东西——一把复合弓，弦绷得正好。那应该是天选游戏出品的武器。
　　第二个是位男性，高瘦，戴着细框眼镜，落地后迅速抚摸着夹克内袋。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银戒，上面刻着极小的西里尔字母。叶青眠感受到了那枚戒指的波动——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在表面，应该是副本中获得的增益道具。
　　第三个也是男性，比前两位都要年轻，大约二十出头，寸头，落地后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他稳住身形后朝前两个队友咧嘴笑了笑，说了句什么——系统自动转译成了中文：“安全着陆！”
　　三个人站定后，目光同时扫向长廊对面。
　　两个国家的人，隔着六步的距离，对视了大约两秒。
　　虽然警惕仍旧，但两国交好，不论如何，这场副本总归能让人放心不少。
　　【是罗斯人，那这次合作副本看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楼上，这可不一定吧？】
　　【总比联邦的好吧。】
　　【我们罗斯人才不会那么阴险！】
　　淡金色的光幕从塔楼顶端垂落，打断了所有人的观察。
　　光幕在半空中铺展开来，烫金字体逐行浮现：
　　【天选游戏·副本加载完毕】
　　【副本名称：永远不入眠的公主
　　参与人数：6人】
　　通关条件：在第七天午夜前，让公主入眠。
　　祝你们好运。】
　　光幕碎裂消散。
　　沉默持续了两秒。那位罗斯女性开口了，系统即时转译：“我叫娜塔莎。”她指了指身边的两个男性，“格里高利，和米沙”她顿了一下，“合作通关，信息共享，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