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灭世反派呢?怎么只想亲老婆(穿越重生)——葡萄果奶

分类:2026

作者:葡萄果奶
更新:2026-10-14 16:06:59

  蒋子冀他爹本在慷慨激昂构陷秋雅舒,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正对上许言卿那张被怒火点燃的精致面孔。
  ……不,不只是愤怒。
  还有悲痛,茫然,委屈,疑惑。
  就像一只满怀希望走上康庄大道的小动物,本以为前方尽是鲜花与掌声,结果却只余一片能让他粉身碎骨的断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在这个陌生的地界,他看向他唯一信任的人。
  许言卿直勾勾地看着贺淮旭,眼神执拗,眼尾发红,明明伤心难过,却又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
  贺淮旭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剧烈的仿佛要震碎他的耳膜。
  “什么证据?”
  许言卿哑着嗓子说。
  “我也要看。”


第51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所谓证据,大多是蒋子冀父子伪造的。
  当然,不是从无到有的粗制滥造,而是从“有”到“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精确制导。
  简单来说就是裁剪拼接合成。
  虽然因为时间紧急,部分证据还残留了些人工动作的痕迹,但用来哄骗许言卿,也是绰绰有余了。
  “……许言卿在外面勾三搭四花天酒地,惹怒贺淮旭那不是迟早的事?”
  “贺淮旭想要和他离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父母以死相逼,他能和许言卿这么一个废物点心结婚?说出去都丢人。”
  “许言卿那个蠢货,还以为绑架贺淮旭陪他一起上综艺是什么好事,实属可笑——那可是贺氏当家!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许言卿竟然真觉得自己能要挟到他?”
  “不过是因为贺淮旭早有打算,这才陪他闹一闹。”
  “……嘉宾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许言卿有来无回。”
  “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竟也值得让节目里其余七位嘉宾一起算计他,也是赚大了。”
  秋雅舒嘲讽轻蔑的话语萦绕在许言卿耳边,语气中的恶意更是让人难以忽略,许言卿想起昨天为维护父母与贺淮旭发生的激烈冲突,一时间摇摇欲坠,只觉得自己悲凉又好笑。
  为什么?
  他还不够听她的话吗?
  她想让他接近谁他就接近谁,她想让他做个废物他就真成了一个废物,他一个许家少爷纨绔子弟,连给人低头说两句好话都嫌自降身份,还能真想去什么娱乐圈当个戏子供人取乐?
  还不是因为她!
  因为她说,言卿长得真好看,天生就适合去舞台上发光发热,受人追捧,等言卿成为世界级巨星,可别忘了给我们许氏打打广告——不会收我们代言费的吧,言卿?
  昔日的温柔早已被现实的丑恶撕的粉碎,许言卿心神动荡,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连什么时候咬出血来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蒋子冀父子什么时候离去。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早已跌在贺淮旭的怀里,对方正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强硬地将手指塞进他的嘴中。
  “……别咬自己,卿卿,咬我。”
  “咬我,卿卿。”
  过于激烈的情绪在胸口翻滚碰撞,却死活找不到一个发泄的途径,浑浑噩噩之际,许言卿下意识听从贺淮旭的命令,嘴下用力。
  痛感袭来,贺淮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轻轻抚摸许言卿的脑袋,再开口时,语气中还带了些鼓励式的夸赞与安抚。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这么乖啊,卿卿?”
  俯身用额头抵住许言卿的额头,借用姿势的便利,让那双满是痛苦与挣扎的眸子与自己对视。
  贺淮旭呼吸一窒。
  虽然知道信仰破碎必然会给许言卿带来痛苦,这一遭是怎么都避不开的,但此时此刻,贺淮旭依然无法避免对自己心生迁怒。
  明明还可以再缓一缓。
  为什么要这么急?
  沉疴宿疾,积重难返,清理之前甚至不知道给人打个麻药——
  贺淮旭,他想,你真该死。
  抚摸许言卿脑袋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对方腰侧,贺淮旭再也说不出那些乱七八糟调节气氛的话,只收紧胳膊,确认对方还在自己怀里,亲密无间。
  许言卿反而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
  口腔中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感官,许言卿吐出贺淮旭的手指,愣愣看了好一会儿,才惊叫出声:“你受伤了!”
  贺淮旭把手指往身后一藏,语气淡然自若:“没有。”
  许言卿沉默了好一会儿,显然在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贺淮旭不想让他回忆这些,强行抛出话题。
  他问:“饿了吗?”
  “让厨房给你下碗面?梁叔的鸡丝凉面是一绝,给个面子,尝一尝?”
  转移话题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许言卿有些奇怪。
  他的反应符合人设,按理说绝对在贺淮旭的预料之中。
  而以贺淮旭走一步看三步的性格,既已经预判了他的反应,必然会准备好应对策略。
  安抚他的情绪,明确他想要报仇的信念,暗示这世上能帮他的人只有一个贺淮旭、从而加深他对贺淮旭的信任与依赖,进一步把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这才是贺淮旭应该做的。
  鸡丝凉面好不好吃要不要尝一尝什么的,值得贺淮旭在他心神动荡、最好拿捏的时候提出来吗?
  还是说……贺淮旭有其他大招没放?
  心下警惕,许言卿却不打算临时变更自己的计划思路,只怔怔地望着贺淮旭,眼底复杂又茫然,显然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混乱思绪。
  偏偏又倔,死倔。
  无论贺淮旭如何生动形象地描述那碗鸡丝凉面多么美味,都入不了许言卿的脑子。
  良久,许言卿听到自己问:“是,我咬的?”
  贺淮旭忍不住轻轻一叹。
  心尖像是被什么精巧的小锤子敲过,算不上疼,但极酸涩。
  贺淮旭知道,自己应该借由手上的伤,向许言卿低头示弱,以换取对方心软愧疚,再辅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术,让许言卿一步一步主动走向他,依赖他、信任他、求助于他。
  他和许言卿的联结,会在一次次与秋雅舒和许明轩的“对抗”中,变得坚不可摧。
  但话到嘴边,贺淮旭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或许,知道爱人会痛苦,和亲眼见证爱人的痛苦,本就是两个不能相提并论的事情。
  而可笑的是,他竟不自量力的,试图将它们混为一谈。
  贺淮旭想,这是个教训。
  ——以让许言卿受伤为前提的一切计划,终将失败。
  他接受不了许言卿痛苦。
  更接受不了,许言卿的痛苦,是由他带来的。
  但是伴侣的提问是不能忽略的。
  贺淮旭想了想,用十分随意且不走心的语气说道:“我饿了。”
  “想吃鸡丝凉面。”
  “面前没有,就把自己的手指咬了。”
  许言卿:“……”
  有那么一瞬间,许言卿都想问问贺淮旭,是不是把他当傻子。
  但是许大少爷正值信仰破碎心神动荡之际,暂时问不出这种话。
  许言卿感觉自己都要被憋出内伤了。
  而贺淮旭还在推销他的鸡丝凉面。
  “果然,人在太饿的时候,看到什么都想往自己嘴里塞,”似是感叹般开口,贺淮旭挠了挠许言卿的掌心,再度发出邀请,“一起下楼吃碗面,好不好?”
  面面面——面你个锤子啊面!
  许言卿只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贺淮旭脑袋上,勒令贺淮旭赶紧恢复正常按剧本行事,莫名其妙改剧本还改的那么神经质,就是对其他打工人和未来观众们的冒犯!冒犯!!
  但是他不能。
  改剧本是贺淮旭的特权。
  给贺淮旭一巴掌却不是他的特权。
  最终许言卿还是被贺淮旭拉着一起下楼吃面了。
  洁白的面条根根分明,搭配上金黄软嫩的鸡丝和翠绿爽口的黄瓜丝,继而点缀上褐色的芝麻酱,再来一勺红色的辣椒油,仅从色泽上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但许言卿吃不下。
  虽然面条入口爽滑筋道,虽然鸡丝鲜嫩软烂,虽然特制的酱汁不仅能刺激他的味蕾,还可以给他带来一场嗅觉狂欢,以至于他的肚子咕咕作响甚至都能感受到肠胃蠕动……但是他就是吃、不、下!
  许言卿吃不下,贺淮旭又怎么吃得进去?
  没吃两口,两个人先后放下了筷子。
  贺淮旭率先打破一室沉默,他说:“梁叔年纪大了,精神头不行,临时被我叫醒,困得都睁不开眼,偏偏时间仓促,也没有提前准备食材,就是可惜了这碗鸡丝面,味道一般。”
  许言卿:“……”
  “不想吃就算了,一会儿让厨房给你弄点别的。”
  许言卿:“……”
  浓郁的酱香还在不断吻上许言卿的鼻,许言卿发誓,他从未像今天一样看贺淮旭这么不顺眼。
  老老实实按照剧本来不好吗?非要多此一举弄两碗面过来刺激人!就是厌食症患者看见这两碗面都要凑过来尝尝咸淡——可偏偏他一个正常人还要面对这么香的面表演什么叫味同嚼蜡!
  还是在清晨五六点,最适合吃早饭的时间段!
  人干事???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早日脱离苦海,许言卿决定山不见我我自见山——既然贺淮旭不肯按剧本走,那这个剧情线,他许言卿自己推!
  他说:“秋雅舒恨我。”
  五个字,仿佛用尽了许言卿一生的力气,那语气干涩的,让人心生怜悯。
  贺淮旭抓住了许言卿的手,用指腹细细摩挲,似是安抚。
  好一会儿,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偌大的餐厅,似乎因为贺淮旭这一个字,结了冰。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淮旭听到许言卿说:“我也恨她。”
  干巴巴的,没有什么情绪的,就像是背诵并不熟悉的课文,并不激烈,却让贺淮旭无意识间屏住呼吸。
  他听到自己说:“……她应得的。”
  言语间的冷意与厌憎让人发颤。
  许言卿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终于带了些外露的情绪。
  “她害我。”
  那是恨意。
  “我也要害她。”
  他扭头看向贺淮旭,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片死寂,又在死寂中生出无尽的烈焰。
  这无疑是一个十分让人心疼的眼神。
  宛若行尸走肉的骷髅,靠最后一点恨意,强行与这个世界绑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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