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灭世反派呢?怎么只想亲老婆(穿越重生)——葡萄果奶

分类:2026

作者:葡萄果奶
更新:2026-10-14 16:06:59

  蒋子冀他爹连夜请了家法,恨不得当场把人活活抽死,最后还是蒋子冀母亲出来护着,怒吼他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孩子,真抽死了就后继无人了,才让蒋子冀他爹堪堪收了手。
  蒋子冀他爹也知道,蒋子冀八成是被别人当枪使了,但那又怎么样?
  你对猛虎挑衅,把对方惹怒,在即将被对方一巴掌拍死的时候,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都怪别人挑拨,你看人家搭理你吗?
  但蒋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幼童,真要走到鱼死网破那一步,怎么也能在贺家身上撕下一块血肉……能的吧?
  总之,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赌贺淮旭只是想给蒋家一个教训,而不是真的把蒋家逼至绝路。
  思及此,蒋子冀他爹又把人揍了一顿,这次的重点是蒋子冀那张脸。
  确保蒋子冀看起来十分凄惨以后,蒋子冀他爹才勉强停了手,连天亮都等不得,就绑着蒋子冀去贺家登门谢罪了。
  本以为要吃个闭门羹直至天亮,正好也借此展现他们的诚意,结果一到贺家,就被请进了书房。
  蒋子冀他爹心下一沉。
  凌晨两点半,自身体出现问题便格外注重养生的贺氏当家,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还保持清醒。
  但好在,贺淮旭的态度还算友好。
  甚至还对蒋子冀初具人形的脸表达了关切与慰问。
  蒋子冀他爹心下稍安,顺势把话题转移到蒋子冀身上。
  按照他们早就设计好的,蒋子冀他爹张口就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斥责与怒骂,骂到关键处还要上前踢儿子两脚,只把蒋子冀骂的脸色惨白,痛哭流涕,恨不得当场给贺淮旭磕一个以表歉意。
  态度做足之后,就是甩锅了。
  “贺哥,贺哥我承认是我鬼迷心窍,信了秋雅舒那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但我对天发誓,我蒋子冀,绝没有害你之心!”
  “是秋雅舒!是秋雅舒说她那个继子,不是个安于室的主,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不说,还打着贺家的旗号胡作非为,我——”
  话未说完,书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睡眼惺忪的许言卿走了进来。
  “贺淮旭,”他含糊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许言卿困得厉害,眼皮都睁不开,只不断掐着,才堪堪能有两分清醒。
  进了门,直奔贺淮旭,连门口那两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你怎么来了?”贺淮旭略略有些吃惊,却还是把人揽在怀里,低声哄道,“时间还早,回去再睡会?”
  “睡这么少,明早起来又该头疼了,到时候你要怪在我头上,我可不认。”
  许言卿翻了个白眼,心想,不怪你怪谁。
  他又不是睡到一半自然醒的,他是被重物落地的声音吵醒的。
  这其中没有贺淮旭的手笔,谁信?
  但是这些话,许言卿才不会说,他只会打个哈欠,抱怨贺淮旭啰嗦。
  语气不耐,但态度又足够亲昵,让贺淮旭十分受用。
  “你啊,”贺淮旭戳了戳许言卿的额头,很有些无奈,“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虽是对许言卿的提问,但贺淮旭显然不需要对方的答案。
  “我送你回去,你再睡会,好不好?”
  许言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又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你呢?”
  那声音环绕在贺淮旭耳根,只让他眸色渐深。
  “我有点事,”贺淮旭指尖抚过许言卿因为打哈欠而挤出的生理性泪水,语气更柔,“有客人在。”
  许言卿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愣了一下,随之有些不悦道:“大半夜上门做客?这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扰人清梦的?”
  “急事,”贺淮旭语带安抚,“事出紧急,哪里还顾得上时间早晚?”
  许言卿轻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眼皮不断打颤,显然在和周公斗得激烈。
  见状,贺淮旭旧事重提,再度提出要送许言卿回去睡觉。
  许言卿在心里把贺淮旭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狗东西倒是把欲擒故纵玩明白了,哦对,还要加上个以退为进。
  大半夜的被人吵醒本就不爽,现在还要再加个班,属于打工人的怨气节节攀升,许言卿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尖锐。
  “赶我走?”
  “你的事,我听不得?”
  指尖恨不得嵌进掌心血肉,贺淮旭呼吸一沉,险些被许言卿这十个字活生生砸晕。
  即使早知道许言卿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会变得直白乖顺,吐露些清醒状态下不舍得说与他听的好话,但贺淮旭怎么也没想到,他臆想的那些甜言蜜语,远不及现实的千万分之一。
  那饱含占有欲的七个字一出,贺淮旭甚至觉得自己心脏都漏了一拍,紧随其后的,就是剧烈到几乎可以撼天动地的心跳声。
  真好看。
  贺淮旭盯着许言卿的唇,眼底渐渐多出几分阴鸷。
  这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咬上许言卿的唇,身体力行告诉许言卿,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但蒋子冀父子还在。
  许言卿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被逼到眼泪流个不停,舍不得推开他又因为求生本能而无助挣扎的漂亮模样,除了他,不应有第二个人看到。
  不能亲。
  眼底阴鸷更甚。
  哪怕蒋子冀父子的到来原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此时此刻,贺淮旭也觉得这对父子无比碍眼。
  或许是他的沉默给了许言卿错误的结论,贺淮旭看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褪下困意,只余怒火。
  “好你个贺淮旭,”许言卿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你想说,小爷我还不想听呢!”
  他跳出贺淮旭的怀抱,贺淮旭下意识地去拦,手都抓到许言卿衣角了,又强迫自己松了手。
  许言卿没注意到这点小插曲,气势汹汹向门口走去,将房门摔了个震天响。
  蒋子冀父子一惊,小心翼翼看向贺淮旭,生怕贺淮旭被许言卿激怒,最后遭殃受罪的是他们。
  但贺淮旭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只直勾勾地盯着房门。
  三、二、一。
  贺淮旭在心里默数。
  几乎是在“一”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一刹那,房门被人打开。
  许言卿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面孔出现在门外。
  贺淮旭心底一松。
  即使知道以许言卿的好胜心和对他的占有欲,绝不会放个狠话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去,但直到房门被打开的这一刹那,贺淮旭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有多么紧张。
  “贺淮旭,”许言卿冷冷道,“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你给我滚。”
  话音未落,许言卿扭头就走,背影怨气冲天,脚步声咚咚作响。
  只是这一次没有摔门,甚至都没有关严,只虚虚掩住。
  贺淮旭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心尖宛若置于一片温水中,止不住地软。
  真乖。
  真可爱。
  怎么能这么合他心意?
  只让贺淮旭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进来,搂在怀里细细地吻,吻得许言卿受不了,在他怀里发颤求饶。
  哦对,以许言卿那争强好胜的性格,怕是不会求饶。
  那就更棒了。
  过于亢奋的情绪让贺淮旭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他不得不伸手去揉,才能勉强挤出几个状似平常的字眼。
  “继续吧。”顿了顿,贺淮旭又补充道,“事关家妻之母。”
  “我不希望家妻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可懂?”
  懂,懂,懂……懂个屁啊!
  房门都没关,你老婆只要往门口一站,什么都能听见!
  事到如今,蒋子冀他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淮旭这是在用他们的手,斩断许言卿和许家的情分!
  而秋雅舒,则是贺淮旭精心挑选的,第一柄刀。
  但就算猜到了真相又怎么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电光火石间,蒋子冀他爹就做出了选择,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能甩锅干什么要揽锅?
  再说了,秋雅舒又不无辜。
  怕自己的蠢儿子听不懂人话,蒋子冀他爹干脆把人踹到一边,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贺总这是怀疑我们胡说八道,有意构陷秋女士?”蒋子冀他爹当即开始喊冤,还喊得极夸张,保证每个字都能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许家是贺家的姻亲,秋女士是许少的母亲,您和她的关系自是亲近,我们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敢拿她造谣生事?”
  “真的是秋女士对许少不怀好意!”
  “您瞧,我们这里还有聊天记录——半个月前,是秋女士主动找上门来,说您想要和许少离婚,但苦于找不到理由,又受父母胁迫,所以把许少骗上综艺,找人针对,再雇些水军,放大许少一举一动,让许少声名狼藉,再借舆论风波与许少离婚。”
  “我这孽子是个蠢的,见秋女士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又觉得她是许少的母亲,许家靠和贺家的姻亲关系才能更上一层,断不会自寻死路,这才信了她。”
  “他以为自己是在给您做事,谁承想是秋女士这个做母亲的,对儿子包藏祸心啊!”
  台词功底不错。
  就是演技有些夸张。
  这么想着,许言卿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倒也不算是真的饿,就是觉得嘴巴里适合咀嚼点什么。
  毕竟看戏和吃瓜更配。
  不过许言卿也终于搞明白,贺淮旭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不让他睡,到底是在搞什么。
  斩断他和许家的情分只是其一,毕竟,纨绔子弟许大少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也知道他和许家的那点子情分如风中残烛,都不用人特意去吹,再等上一等,也就该散了。
  要不然许言卿也不会在贺淮旭“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是废物”的建议下疯狂心动了。
  但贺淮旭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出?
  许言卿心底冷笑,还不是为了让他知道,他是错的,贺淮旭是对的,他要信任贺淮旭,也只能信任贺淮旭。
  明明可以先让蒋子冀父子露面,把秋雅舒算计他祸害他的证据甩在他脸上,让他逃避不得也无法自欺欺人,却偏偏非要颠倒这个顺序……不愧是反派BOSS,果然是操控人心的一把好手。
  不过——
  许言卿垂下眼帘,心想,他也不差。
  所以,傲慢偏执又自私怯懦的许家大少爷,在信仰破碎以后,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许言卿略一思索,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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