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楚曜脑子里闪过什么,但没细想,翻过卡另一面,卡号00001314。
  被幸运砸中的楚曜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在众人的目光中顺着队伍一路走到前台。
  “额,是这个卡号吗?”他试探性问。
  前台服务员露出终于来了的欣慰表情,把他带进去,“我从开业喊到今天,您可来了。1314卡是我们店印卡出去唯一指定的VIP,派到谁手里就是谁,您实在太好彩了!”
  楚曜用餐的地方是单独的一个小间,他坐下后,眼睛到处看,空间不算大,但有空调,桌椅干净,装潢温馨。
  服务员为他下单,他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上菜速度比预计的快,由于楚曜是一个人用餐,每份菜是小盘的,汤是一人位的炖盅。
  楚曜尝了一口,味道很顶,胃里暖暖的,身心疲惫一下扫掉大半。
  一顿饭后,体力得到补充,他的手几乎不抖了,心情也松乏一点。
  不过睡前他还是吃了药,和安眠的一起,稳稳睡了一觉,早上起床的时候,到底把不稳定的症状压下去了。
  他去上课经过“要吃饭”餐馆,发现他们是三餐营业的,赶紧停车去打包了一份早点,带去学校吃。
  晚上,楚曜把陈至臻约到维港码头。
  人来人往,望着波浪滚滚,倒映霓虹如星光的海面,海风轻抚脸颊,楚曜感慨H市夜色如此风情万种,令灵魂孤寂的人流连忘返。
  楚曜的目光顺着海滨走道望去,恰恰看到一个熟悉却有点陌生的人,那个人停在离他大概十几步远的地方,海风微微吹乱了头发,眼镜下看着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
  楚曜不知道陈至臻站在那看自己看了多久,视线对接上的一刻,楚曜泪盈眼眶。
  他一步两步过去,速度不快,当看见陈至臻张开双臂时,他迎着风奔跑,扑进陈至臻怀里。
  “至臻哥!”
  陈至臻把他抱得紧紧的,声音掩不住哽咽:“楚曜,好久不见。”
  “你过得好吗?”
  楚曜哭得更凶,他不能跟陈至臻说艺术馆和小洋楼毁了,藏品大半流失,后来自己跳楼,就在前天被绑到精神病院差点回不来……
  “你怎么哭成这样?”陈至臻多少了解楚曜。
  当初他想通过打官司把遗产争回来,压力全是自己扛,宁愿去借高利贷都不主动向他开声寻求帮助。
  这样的楚曜,是不会轻易哭到失态的。
  陈至臻心疼地吻下他的额头:“看来你受了很多苦和委屈。”
  楚曜渐渐收住哭意,陈至臻满目疼惜,指腹抹去他的眼泪,凝视他的眼睛。
  楚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我过得还行,已经是自由之身,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把你害惨了。”
  陈至臻笑了笑,说:“我的手没事,现在做的事是我计划在四十岁时的转型,因祸得福,提前了。”
  楚曜抽抽鼻子:“真的吗?至臻哥,你不要骗我。”
  陈至臻双手捧住楚曜的脸,轻声道:“绝对没有骗你。”
  两个人凑的距离太近太近,楚曜能感受到陈至臻的气息在风中缱绻,远远望去,他们好似如情侣,在浪漫的码头拥吻。
  海滨廊外停车场,一辆保时捷车内,烟灰缸摁满烟头,烟雾缭绕中,陆承月脸色苍白,难掩憔悴,目光却如鹰隼,死死锁定下方你侬我侬的一对身影。


第114章 亏欠
  驾驶座上的叶维鑫也抽着烟。
  他已经得知南区发生的事,正巧忙了一段时间,近来行程轻松点,今晚特地来陪陆承月。
  他跟陆承月多年相处,自然知道陆承月目睹楚曜被别的男人勾走,身体里的占有欲眼下正蠢蠢欲动。
  他还知道以陆承月某些方面的洁癖,楚曜踩了雷点。
  “不去宣示主权?还是觉得他脏了?”
  陆承月回话的口气很冷:“楚曜的精神状态难以承受剧烈波动。”
  “哟,就是不嫌弃的意思了?”
  都能忍到这种地步了吗?
  也对,当初误会楚曜不是个处,最后还不是吃进嘴了。
  “真没想到啊,你会考虑人家的精神状态了?”叶维鑫打趣道,“你把人拐上床后,打人、监禁没少干,那时候你不考虑,现在看他和别人亲嘴,你反而会考虑了?”
  他难受得掐灭烟,对陆承月张嘴一顿嫌弃:“你要我说几遍,陆三少你不要那么贱,行不行?”
  陆承月不说话,眼前看不下别的东西,只有那头越走越远的身影。
  直到完全看不见。
  陆承月一拳打在挡风玻璃上,玻璃如蛛网裂开,叶维鑫被他突如其来的暴动吓到新叼嘴里的烟掉了。
  陆承月满手是血,颓废躺进车椅里,似乎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压制住满腔狂烈的冲动。
  他想杀了那个人!
  他想把楚曜夺回自己怀里!
  他想吻楚曜吻到他双腿发软,欲罢不能!
  可是,有何小煜前车之鉴,楚曜看他的眼神不同了。
  恨意越来越满,满到绑住陆承月的脚步,没有过去把碰他的人弄死。
  叶维鑫大叫:“我真服了,刚买的新车,第一次开出来遇见你陆三少它真倒霉!”
  陆承月手上的血滴滴答答,叶维鑫更烦躁了,“你发疯前能不能先说一声,我把你送到医院里,你把整个医院砸了都可以,对外宣布新装修,暂停营业,你家连拆旧人工都省了!”
  叶维鑫开往陆氏医院,陆承月像要冻死人一样散发出阴沉沉的疯郁。
  他忽然说道:“去找楚曜。”
  “啊?手不治?”
  陆承月闭着眼,血手没有痛觉似得用力抓皱心口位置的衬衫,抓进皮肉里,手背伤口的血持续涌出来。
  “我想见他。”
  “不是吧,大佬,我们开着挡风玻璃随时会爆碎的保时捷到处转,你想我们两个明天上头条吗?”
  陆承月:“维鑫,我怕失去他。”
  叶维鑫紧急靠边停车,震惊地看向陆承月,消化了好一会,难以置信地问:“失去?”
  “……你对楚曜是……爱?”
  陆承月皱死眉头,仿佛掉进一道复杂且解不开的难题漩涡中,“我不知道……”
  在他们的字典里,喜欢听起来矫情,爱太虚幻,谈情说爱是弱者精神世界的表达,强者永远在任何维度占据高位,他们无需要表达,需要的是掌控一切。
  但陆承月无法解释此时此刻侵占满他的是什么,到底身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分泌出某种物质干扰了他的冷静沉着。
  “自从他跳楼,身体和精神都不好,我想弥补,想照顾,一日三餐,衣睡住行,想让他活得好一些……”
  可后来的事桩桩件件超乎他的掌控,楚曜受到的委屈、惊恐令他的心脏没日没夜,不分时段地抽痛。
  陆承月那点想要弥补的念头,像漫天不停的鹅毛大雪,一片片压下来,最终屹立成一座雪山。
  “我对他,有亏欠。”
  是的,他现在唯一能说清的,是害怕楚曜从自己世界里消失的不安,还有巨大且难以弥补的亏欠。
  叶维鑫瞪大眼审视陆承月,心中暗骂真是见鬼了,认识二十来年,他第一次看见陆承月有失意和忏悔的一面。
  他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鬼样子,但知道陆承月彻底栽楚曜手里了。
  “承月啊,楚曜是你亲手逮在身边的,他救了你,现在也成了你的报应。”叶维鑫叹气,“我们就不能考虑下放手吗?药疗部分可以协商无接触的,因为你接下去还要结婚。”
  陆承月握紧拳心,血流得触目惊心:“不可能。”
  “再这样下去,根本无解,你们只会两败俱伤,慢慢断了吧。”
  陆承月点了支烟,不作回答。
  叶维鑫看明白了他的反应,无奈地失笑。
  “楚曜碰见你是倒几世的霉啊……”他由衷地替楚曜感叹。
  叶维鑫不理会陆承月发疯要见楚曜,接着往医院开,并通知秘书重新开一辆车过来交换。
  陆承月包扎后出了医院,直接把他秘书开过来的车开走了。
  被晾在原地的叶维鑫气到跳脚:“我顶你个肺啊,陆承月!”
  他立马打电话给何铭:“喂,来陆氏医院接我,忙?我都听见你旁边有女人的声音了,赶紧下床滚过来接我,承月真的疯了,你快过来听我说!!”
  四十分钟后。
  好事被打断,何大少欲火燥身,开车过来对叶维鑫没好声气,降下车窗,说:“滚进来!”
  他们去了经常喝酒的地方,何铭听完叶维鑫的讲述,第一反应这小子半路把他拉出来,居然敢编笑话给他听!
  可叶维鑫双臂抱在胸前,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把何铭看沉默了,烟灰掉在高定裤子上。
  三人名下大大小小公司无数,鸿珠正迈入新的发展阶段,陆承月这时候堕入迷魂网,对谁都不是好事,就连对楚曜都一样。
  “我去解决姓陈的?”何铭说。
  叶维鑫:“我们别动,连陆太子都拗不过承月,我们一旦掺和,方向错了,和承月的情分就到头了。”
  以前他们的小动作,承月未必不知道,懒得说出来罢了。
  今时今日,楚曜的分量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叶维鑫举起酒杯:“为鸿珠的前途堪忧干一杯。”
  黑色轿车快速行驶,控制方向盘的其中一只手包扎带上渗出血迹,陆承月得到消息。
  他们回到了小区附近。
  车停在不近不远的树荫里,在夜色的掩护下几乎完美隐身,静静等待。
  陆承月冷漠着脸,心脑不受控,近乎渴求地重复一个人的名字,千百万次。
  楚曜。
  楚曜。
  楚曜……
  “至臻哥,我就住这里面。”楚曜指着小区。
  陈至臻:“哦,环境比以前的相比,天差地别啊,离我住的酒店很近,步行回去应该十分钟。”
  他虚虚牵住楚曜的手指,礼貌询问:“等我忙完谈论会,我们去一趟庙街怎么样?”
  楚曜很高兴,他很久没去了,笑出虎牙:“好呀好呀。”
  陈至臻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挥了好几手走远。
  兜里的手机震动,楚曜看见陌生号码,以为是陈至臻,接起来:“喂……”
  “曜曜。”
  楚曜的笑容瞬间消失,甚至转变阴霾,迅速挂断,跑进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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