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陆家只是希望陆承月走正统的人生路,不会吃了那女孩,她应该挺自由的,和孩子待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
  楚曜想起陆太,是一位优雅温和的女士,她护过自己,由此可见,会是个很好的婆婆。
  何小煜又补充道:“但个人志向不同,接受不了不嫁就行,千万别像梁宝珍,既要实质的感情,又要好处和体面,陆承月可不是能随便乱捏的软柿子。”
  当初与梁家的超值交换,多少人背后说他很顶、豪气阔绰,看梁家眼红的,个个拍大腿,没想到竟然吹了,梁家还倒了。
  何小煜看着眼前引发风云的祸水,说道:“我也很佩服你啊,曜曜。”
  “陆承月,为你不结婚不生子,你还能一下果断拒绝,啧啧啧,你不犯颜狗病了,你是我偶像啊!”
  楚曜哭笑不得。
  他也觉得自己果敢,心里除了乱糟糟地会想起陆承月说得那些话,其余时间都很安定。
  交给时间吧,相信会慢慢淡化前面几年的一切,用新生活的回忆填充余生。
  “你跟我说说,你怎么能考虑得那么透彻,把陆承月怼到无话可驳。”
  楚曜说:“在国外,有段时间租住在一栋居民楼里,我隔壁住着一对夫妻,应该是私奔出来的……”
  那对夫妻很年轻,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楚曜感觉语言特别亲切,所以格外关注他们。
  又因为这房子的墙壁实在太薄,楚曜常坐的地方一墙之隔是他们的客厅,两个人说话大声点,楚曜听得一清二楚。
  楚曜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华裔,日子久了才听出他们是跨洋私奔,男生家里条件不错,女生较为一般,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爱情最初长成蜜的样子,时间一到,各种柴米油盐,各种人情世故像无处不在的空气,把蜜氧化,然后变质。
  女生抱怨累,说工作和生活压力太沉重,男生脾气一天比一天差,说自己也累,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什么都靠他自己,要女生忍耐,不要天天说没钱,说家务多。
  后来楚曜因为要躲避追踪,跟着艾德蒙转移到其他地方,后面又转移回去。
  楚曜听见他们的争吵升级了,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只要在一起便能面对所有困难,彻底和原生家庭切割。
  直到争吵演化为战争,他们摔东西、相互殴打,相互辱骂,痛哭后悔,狼狈不堪。
  蜜哪还有原来可口诱人的模样,已经腐烂恶臭。
  楚曜两年国外生活,这件事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深刻到划进人生情爱的思考里。
  他不要看见腐烂恶臭的蜜,即使它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甜,也比不过一杯平淡无奇的纯净水。
  楚曜留下来陪何小煜吃饭,不经意抬头看见花瓶里艳红如火的玫瑰,吃饭速度明显慢下来。
  何小煜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小心打翻了汤碗,泼了楚曜一裤子。
  楚曜不得已提前离去,走之前还皱着眉看那红玫瑰一眼。
  何小煜给艾德蒙发消息:以后不准送花,尤其红玫瑰!
  艾德蒙: ? 红玫瑰代表我对你热辣辣的爱情。
  何小煜:干你的,探病没人送这玩意,楚曜疑心了!
  艾德蒙:你直接跟楚坦白吧,顺便跟你哥也坦白,说你有考虑的同性对象。
  何小煜暗骂,跟他哥坦白?艾德蒙是觉得他比陆承月厉害吗?
  他自认为达不到陆承月那种高度的商业价值,一旦坦白,全身骨头要再折一次,艾德蒙则可能会被打一顿后打包送回自己国家去。
  何小煜不舍得那家伙就这么离开H市。
  晚上,陈至臻难得早回,和楚曜一起吃晚饭,两个人饭后散步,陈至臻对楚曜伸出手。
  楚曜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过了一秒,他把手伸过去。
  陈至臻的手受伤痕迹不明显,唯一一条略大点的疤痕在左手无名指根部,最接近手掌的位置,现在的他转型后不做手术了,但握起来的触觉一如当初。
  楚曜的心很平静,很自在。
  一路听着陈至臻吐槽学术界泰山北斗的顽固,还有自己对他们长年累月贡献的钦佩,说得生动有趣,楚曜笑哈哈回到小区。
  睡前,陈至臻把楚曜叫来跟前,温和说道:“楚曜,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
  楚曜惊讶道:“啊?明天?”
  陈至臻点点头:“那边急着催我回去看实验结果,公司助理给我订了最快的票,吃完饭的时候我不想影响气氛,所以没告诉你。”
  楚曜无奈地笑笑:“好吧,祝你行程顺利,至臻哥。”
  陈至臻看着楚曜问道:“我可以……”
  楚曜笑得很淡,“至臻哥,我亲你一口吧。”
  说完,楚曜大大方方在陈至臻脸颊上吻了一下,稍触即离,陈至臻很惊喜,高兴地拿出一个信封。
  “你毕业在即,这是我通过关系提前订下的机票,我希望你毕业后能来找我,好吗?”


第119章 继承
  “我要走了,所以要把话和你说得最清楚,只要你愿意过来,在机场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会吻你,我们确立关系。”
  “你过来跟我住一段时间,半年、一年都没问题,后续你同意的话,我们去注册。”
  陈至臻快三十四,人生还有多少个十年,他不想错过楚曜,一个人孤寂面对清晨黄昏。
  他计划退休后,与心爱的伴侣走遍世界,然后回到两个人出生的H市,择一处安然相伴终老。
  “楚曜,我这里缺一个戒指把丑丑的疤痕遮住。”陈至臻晃了晃无名指,说道。
  何铭的建议犹在耳边,早点定下来未必是坏事。
  可楚曜顿觉呼吸有点停滞,目光在陈至臻无名指的疤痕上,思绪起起落落。
  他把机票收下,第二天亲自送陈至臻去机场,挥手告别。
  楚曜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毕业论文交上去那天,天气很好,申请毕业的时候,网络非常顺畅,毕业穿着学士服,上台领毕业证的那一刻,在满堂掌声中,楚曜湿了眼睛。
  何小煜坐轮椅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吵着要穿学士服跟楚曜拍照,他们最后拍了很多张,最后几张,楚曜和何小煜都哭了。
  久不露面的许凯文捧着一大束鲜花过来,他没有见楚曜,只把花交给了护工就走了。
  护工把花给楚曜,花里有张卡片,上面的笔迹楚曜非常熟悉,一笔一划透尽那个人的傲凛,写道:
  楚曜,祝贺毕业。
  —— 陆承月
  庆祝晚宴上,有三个女同学前后与楚曜告白,楚曜很坦荡地说谢谢喜欢,但自己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祝愿她们毕业后找工作顺利,每天开心。
  瑞博公司在第三天派人来与楚曜完成遗产过继手续。
  固定资产与基金存款尽数归楚曜名下成为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全权自由支配。
  这一切,迟来三年。
  小洋楼开始动工,楚曜每天跑过去监工,看着它一砖一瓦重新建起,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激动中又掺杂心酸。
  施工队非常尽心,时常主动询问楚曜细节上的满意度,楚曜与他们逐渐熟稔,时不时带饮品和饭盒过去犒劳,双方信任度拉高。
  离陈至臻给的机票日期剩下一个礼拜,楚曜去租了一个专门保管藏品的仓库,并请了一个律师代表自己上门把藏品收回来。
  这名律师四十岁的年纪,姓李,代理过的案件不少,可来到明园的客厅,光站着都觉得双腿发虚。
  尤其面对的是衡业集团的陆先生,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准备得不够充分。
  他的视线根本不敢往正在翻阅律师函的陆承月身上看,感觉自己写的东西在人家前面是一团废纸。
  陆承月把律师函随手丢去一边,不笑也不怒,看那个律师的目光没有聚焦过,仿佛他是个无关紧要,不会喘气的东西。
  他缓缓说道:“东西在我这保管这么久,想带走,面都不露,可不行。”
  “那个……陆先生,请尊重我当事人的意愿……”
  陆承月:“告诉你的当事人,三天之内,让他自己来这找我,否则一切免谈。”
  ……
  H市,湖畔别墅,何铭的翡翠园坐落在此处,占地面积与明园差不多。
  八点五十分左右,叶维鑫的幻影驶入,停稳后他与陆承月一齐下车。
  在酒吧台边坐着的何铭见到陆承月就笑:“哎呀,关了两个多月,外头都传你身体不好,又进医院了。”
  叶维鑫:“以前你好像也把楚曜关过两个月,人家好歹一个大平层能活动,陆太子把你关在书房里,哈哈哈哈,够憋屈啊。”
  又挨打,又关禁闭,真是风水轮流转。
  缓缓拿支烟入嘴,陆承月白他们一眼,拨动打火机,火苗蹭地上来,叶维鑫与何铭凑过来点烟,富贵窝里浸染出来的三个人,吐烟的神态动作,各有各的味道。
  “说吧,和陆太子交换了什么条件放你自由。”何铭道。
  陆承月摇了摇酒杯,“没什么,不想提。今晚来,是有两件事要跟你们协商。”
  “嗯?”叶维鑫已有预感,说道:“我看你小子神色,不是好事。”
  陆承月说:“我把鸿珠股份全部转售你们,三天内大家财务师、律师到场过手续。”
  何铭和叶维鑫当即不说话,眼睛看向他,气氛严肃起来。
  这是陆承月第二次主动要把鸿珠的股份给他们,上次是他空心病躯体化最严重,快死的时候。
  叶维鑫:“为什么?!”
  陆承月不解释,而是接着说第二件事,“这几天你们把时间空出来,随时来明园,给我当说客。”
  闻言,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陆承月葫芦里卖什么药,但鸿珠的股份转让就意味着陆承月的退出,好端端来这么一出,肯定不是好事。
  李律师把话带回给楚曜,楚曜倒没很意外,如果陆承月会大方把东西送出来,就不是陆承月了。
  不得已,楚曜与李律师一块上门去讨要。
  去的路上,楚曜反复在脑海里预演面对陆承月,还有他可能会提的过分要求,自己该怎么应对。
  可到了明园,两辆大货车在院子里停着,管家正紧张地指挥工人们把打包起来的藏品一件件搬上去。
  楚曜很确定是自己家的藏品,有些摸不着头脑。
  管家热情地与楚曜打招呼,迎他去了餐厅,说一会儿文件比较多,这桌够大。
  楚曜以为是藏品交接单,一件一张,详细记录的,文件肯定多,于是欣然坐下,李律师坐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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