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非常感谢。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图纸了,这边信号非常差,所以我只能靠给你发信息联系,也没有wifi,但不影响电脑使用。”
  凡达打开笔记本电脑,二人凑在屏幕前认真讨论。
  楚曜在山里还算适应,他不挑剔吃穿和睡的环境,为了小洋楼图纸早日敲定,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台手机。
  而此时此刻达到机场后的陆承月,拿着许凯文查到的新号码,无论怎么拨打,都拨不通。
  陆承月几乎把手机捏碎,许凯文更是大气不敢喘。
  这时,楚曜离开奥迪车已经过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不声不响的男人,面上淡定,满地烟头,内里一颗心简直像架在火上烤一样。
  作者的话:歌词来自《活着Viva》。楚曜独自进山是剧情需要且有“主角光环”,别学他!!别学他!!
  我每天会更新两章,如果大家追得太快,可以去看看我其他完结文,书旗的看完了,还有别的地方的,围脖上有说,喜欢就看,不喜欢就不看哈~


第98章 山晨
  他们到达古县已经是过了五小时,这是一个对于来自几百公里以外大城市的职场精英都难以施展拳脚的地方。
  许凯文汗湿衬衫,他们派过来的人在短时间内无法在较为落后的小县城马上抓到楚曜行踪的蛛丝马迹。
  能最快找到的是那辆奥迪车,停在一家宾馆停车场里。
  陆承月亲自检查,车内没有可疑的痕迹,大概率证明楚曜在行驶过来的途中没有遭遇坏事。
  但为什么把车停在这,人又没在宾馆入住,目前不知去向,种种原因尚未可知。
  许凯文有不好的猜想,楚曜是为了彻底摆脱掌控,永远消失匿迹吗?
  陆承月的回答很理智,说楚曜的小洋楼和艺术馆、藏品都没办好,他不可能这么干。
  可许凯文看出来了,陆承月也怕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楚曜在想什么,谁也不清楚,或许真有可能是第二次逃跑。
  许凯文看着陆承月脸色阴沉到难以接近,只能焦急地用手机再次打通楚曜的手机。
  他不停地重复拨打,在已经听到麻木的嘟嘟声后,机械性拨打下一通时,忽然通了!
  他吓了一跳,陆承月猛地转身,抢过手机。
  响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那头终于接通了。
  陆承月不自觉屏住呼吸,听见楚曜轻轻喂了一声,霍然深吸口气。
  “你在哪?”
  楚曜没有回答,咔地挂断,陆承月的心脏随之也被咔地掰碎一角。
  他压下那股子难受,还算镇定地对许凯文说:“他应该安全,接着查位置。”
  许凯文松口气,紧盯情况。
  陆承月坐进奥迪内,不去宾馆开好的房间,他要待在楚曜的车里,一点一点翻东西,寻找楚曜在开车时的每一点小心思。
  音乐停在一首经典歌曲,是一位女歌手唱的,中控台上有瓶小小的风油精,使用过半,副驾驶座上有一包抽纸、五盒柠茶饮料和三个罐装咖啡,几张各式各样的收费小票。
  看过这一些,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细致到楚曜眨眼的频率和嘴角的弧度,都可以想象出。
  陆承月一天一夜没合过眼,坐在楚曜曾经驾驶的位置上,不知不觉睡过去。
  一夜就这么过去,陆承月醒的时候,天灰蒙蒙的,淅淅沥沥下起雨。
  许凯文撑着伞敲车窗,陆承月降了一点,他很为难地汇报道:“陆先生,楚少进山了。”
  陆承月听完没说话,半晌后冷笑了一声,“千里迢迢躲进山里了啊,真是好样的。”
  许凯文:“陆先生,您没事吧?”
  “Kevin,去准备下,立刻进山。”
  许凯文马上应是,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找到当地的人带路,心里估计三小时内能找到楚曜。
  ……
  凡达家外围由墙和篱笆交替包围,三间屋子挨在一起中间形成小院,院里空地种了些瓜菜,养了几只母鸡,带着小鸡唧唧叫,到处啄食,还有一条五黑犬,不乱吠,懒懒趴在地面睡觉。
  楚曜睡在旁边那个屋子,什么都能适应,唯独天亮时,四周静谧,一声雄厚的鸡啼声陡然叫起,他吓到差点滚下小床去。
  昨夜跟凡达讨论半宿,终于敲定了方向,考虑凡达身体状态,他们没有趁热打铁开始画,而是先休息。就在这时候,信号极弱的地方,手机莫名响了,接通后居然是陆承月声音,楚曜赶紧挂掉。
  凡达疑惑问他反应怎么这么大,楚曜胡乱搪塞了个理由。
  院子里传来打水浇菜的动静,楚曜趴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原来是老头顶着小雨在忙活。
  楚曜已经没了睡意,他穿好衣服出了屋子,深深呼吸一口山里清晨的空气,格外清爽心肺。
  他洗了脸刷了牙,老头端了一碗小米粥和馒头给他,楚曜吃的津津有味。
  凡达太累还在睡,老头问楚曜跟不跟着去挖野菜,捡点柴。
  楚曜是城市长大的孩子,极少接触山里,听到能雨中行山挖野货,很来劲儿,忙点头说好。
  老头说他像个三岁小孩一样,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可讨人喜欢啦。
  他们打伞走了一两里地,楚曜两条腿昨日过度行走,今天肌肉酸胀,可他实在兴奋,也想跟着老人家走。
  因为,像回到了小时候阿爷带他到森林公园散步的感觉。
  那时候楚凡桑爱背着手,手里摆晃折来的柳枝,楚曜侧背着水壶,戴着帽子,跟着他身后。
  楚凡桑时不时回头看看爱蹲在道旁看各种虫子蚂蚁的孙子跟上没。
  “曜曜,别玩喇,等下阿爷走远了哦。”
  楚曜追着一只漂亮的蝴蝶,跑到楚凡桑身边,“放心喇,阿爷走到哪边,我都知道的,我眼睛特别厉害~”
  楚凡桑哈哈笑出声,说这样啊,那曜曜要好好保护视力,争取以后读多了书不戴眼镜。
  祖孙二人慢悠悠走过林荫,下山去吃糖水。
  真令人怀念啊。
  山间的凉风伴雨吹着楚曜微微湿润的眼眶,他背着竹篓紧步跟上老人家的脚步,上了有些陡的土坡,老人家指着一撮带着雨水的草,告诉楚曜这就是他们要挖的野菜,可以用来炒腊肉、煎蛋,又另外摘了些蕨菜。
  摘完野菜,楚曜又跟着去到一口满是草堆的水边,他看不懂,老人说这是有鱼的水塘,水不算深,然后他拉起一条绳子,绳子吊着地笼,里头已经有小鱼小虾,还有螃蟹。
  “太好了,蛋白质,可以给凡达吃!”楚曜说。
  老人家笑眯眯把空了的地笼放回去,把螃蟹给楚曜玩,领楚曜回家,这时凡达已经起床,在喂鸡。
  雨越下越大。
  他们又讨论了一上午,沟通非常流程,楚曜与凡达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自何小煜后,他再没有遇见那么有交流欲望的对象了。
  设计基本没大问题,就等凡达出图纸,楚曜带回去找一家装修公司合作,向相关部门进行报备。
  午饭过后,雨停了,楚曜没有睡意,特别想知道地笼里有没有再进螃蟹,他想看两只螃蟹打架。
  于是午后,楚曜自己哼着歌往水塘边走去。
  估计还有一两天就要回H市了,要不是这里离县城实在太远,又是徒步,又是坐摩托车,还要坐巴士,折腾五个多小时,楚曜很想买点补品给凡达和老爷子。
  楚曜走了很远到了水塘边,雨后的太阳晒得泥土发出淡淡的草腥味,他学着老人家一点一点把地笼拉起来,里头除了几条拇指大的小鱼,没别的了。
  楚曜有点失望,时间太短,所以进笼的东西少,今天看不成螃蟹打架了。
  他把地笼放回去,期待明天早上的成果。
  楚曜拍拍手上的泥,起身刚往回赶,绿野山道间的那一头有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
  陆承月微微喘气,头发、额头和脖子湿漉漉的,西装脱得只剩衬衫西裤,扣子开到胸口,袖子挽起,平时锃亮的皮鞋沾染湿土,在看见楚曜的一瞬间,脚步停下。


第99章 锁死
  楚曜惊诧极了。
  陆承月怎么会出现在这?!
  模样还那么狼狈。
  楚曜一想到进山的路程,更加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陆承月,堂堂衡业集团副总,身价百亿的人上人,不在副总办日理万机,挥之方遒,来一个深山山村里做什么?
  可下一秒,楚曜反应过来了,非常生气:“瑞博抵给我的车是装了定位器的?!”
  陆承月没有回答,他定定地仔细打量楚曜,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
  楚曜习惯了,陆承月尊口不开时,默认就是答案。
  “我顶你个肺,明明发誓——”
  “我发的誓不包括不能追踪你的位置,不包括不能见你,楚曜。”
  陆承月冷冷截住话,把楚曜堵得哑口无言。
  “但我明明已经发了誓,你却还是跑了。”
  陆承月冷笑道:“这样我的誓可以失效了。”
  楚曜猛地深呼吸两下,尽量平息怒火,他该怎么形容陆承月?
  阴魂不散?
  狗皮膏药?
  总之他在这山里难得的清静和快乐被忽然出现的男人打破,让他非常不悦。
  “我去哪是我的自由!”
  “陆承月,我们都是成年人,利害分析得很清楚了,不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大家各要各的利益,不就好了吗?”
  “你一个大忙人,一分钟挣的钱是我们普通人几个月的口粮,我真想不透你来这里抓我,对你有什么意义!”
  陆承月:“楚曜,我跟你说的利益,没有说全。”
  “以前跟你说的利益,是想从对方身上获取的,还有一种利益是自身产生的,叫欲望。”
  “楚曜,你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的,你是我的。”
  楚曜听懂了。
  把他留在陆承月触之可及的地方,就是陆承月的欲望,他则是这个欲望实现所呈现出来的结果,这样来看,他一旦离开,陆承月将此后果归属为利益受损。
  真是强盗逻辑啊!
  “你是我的药。”陆承月说道。
  楚曜忍无可忍:“别跟我说你的空心病!上次你跟我说好像复发了,我特地咨询过杨医生,她说没有明确的现象表明你复发,陆承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耻啊!”
  “万一呢?”陆承月看着楚曜问道,“万一离开你太久真的复发了呢?”
  楚曜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纠缠,失去耐心,大声说道:“那你就去死!”
  这时,陆承月身后小跑过来一群人,是许凯文他们,同样一身狼狈与疲倦,同时听到楚曜的话,通通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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