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陆承月厉声说道:“我得这种病,拜谁所赐,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按照你们的限制过一辈子。”
  “衰仔,你病了是你自己的问题,看看你大哥会吗!”陆老爷子指着陆承月骂。
  陆承月:“我大哥不会,但我二姐不就死了吗?”
  餐厅内一片哑静。
  陆家二小姐陆承星,商业头脑极高,十六岁创业成功,二十岁被诊断有抑郁症,那时陆家正有计划地在和其他家族和谈联姻,要她毕业后成为另一个家族男人的贤内助,用人生和子宫为两家利益合作链接最结实的纽带。
  她不愿意,病症发作,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三岁。
  身为人母的彭瑞可听不得人提起逝世的女儿,哭得差点昏过去,周怀柔去扶。
  “二姐跟我其实是一样的病,但她没有找到她的‘药’,陆家大房三个子孙,两个有空心病,哼。”陆承月笑得很讽刺。
  “我把话撂在这儿,不要来干涉,否则陆家承受的损失不可估量。”
  陆承月头也不回地离开,全然不顾身后陆老爷子的叫骂,骂他反骨,骂他翅膀硬了,骂他拿家族的未来去任性。
  半夜的公寓,楚曜在睡梦中被吵醒,陆承月摇摇晃晃进了房间,酒气混合他身上的淡香形成一种令人微醺的味道。
  楚曜过去扶他,“怎么喝这么多。”
  陆承月搂着楚曜跌回床里,楚曜要爬起来,他死死搂住不松手,楚曜勉强抬起头看他。
  “你很难受吗?”
  陆承月闭着眼,额心抵着楚曜,吻着他,不停叫他曜曜。
  楚曜听得心碎,不知道怎么了,陆承月今晚的声音醉意中带有一些很复杂的情绪。
  楚曜不敢说话,他打心底里明白陆承月所处的世界离自己很远,一辈子太长,他们迟早有天会分开,所幸陆承月的病能断根,就看陆承月哪一天会主动说腻了。
  “……你的病,好了吗?”他忽然鼓起勇气问。
  陆承月的回应是嗅着他脖颈的鼻息,楚曜五指穿梭他的发间,鼻头酸涩,又问:“我不在的两年,你怎么熬的。”
  “……在小洋楼住了一年多。”陆承月低声说。
  楚曜笑了:“原来王经理说有陌生人住进去是你。”
  “你已经好了,是不是?”
  陆承月不回答,楚曜哭了,重复问,在得不到答案的沉默中,他已经明白了。
  “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跑的时候对你做的那些,是不是?”
  “可是我已经赔了你五十万了,五十万好多了,你把我打进医院,一分都没赔过……”
  陆承月撑起身体,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把他的睡衣剥下,自己的也脱了,紧紧相贴。
  楚曜睡醒的时候,陆承月出门了,在他枕头边留下一个小小的绒盒。
  楚曜好奇打开,里面是一枚祖母绿碎钻男款戒指,闪耀华贵。
  楚曜不想去猜测它的意义,轻轻合上,把它放进柜子的最深处。
  作者的话:陆承月与楚曜初见在墓园(第二章 ),那时候,陆承月去看姐姐陆承星,楚曜认错地,在陆承星墓碑前睡着,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第58章 生日
  楚曜没有放弃学籍申请,报名时间一到他试着走流程,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但他没钱交学费,打了好几次张静雯的电话都没接。
  楚曜没办法,联系了何小煜。
  何小煜口气有点古怪:“你……没事吧?”
  楚曜莫名其妙,“嗯?”
  “陆家和梁家公布了婚讯,陆承月和梁家二小姐在年底举办婚礼。”
  何小煜说完,听着手机那头静了很久,“曜曜……”
  楚曜心脏骤冷,声音发抖:“小、小煜……借我点钱交学费,现在在走流程。”
  何小煜二话不说转了两万,楚曜挂了电话,再说一个字怕哭出来。
  张静雯的回电楚曜接了,听出楚曜状态不对,大抵私下告诉了陆承月。
  楚曜很快收到陆承月发来的信息,问他那天给的戒指,他看过没,戴着合不合适。
  楚曜说看了,戴着不方便,收起来了。
  陆承月回复说好,旁边有人在低声催促会议开始,陆承月再发了一句等我回去,收起手机。
  楚曜无心工作,干脆跟通明请了长假。
  商务项目与婚礼筹办同时进行,陆承月非常忙碌,楚曜一连在公寓躺了十天都见不了他一面。
  这天他躺着发呆,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陈至臻打来的。
  一接通,楚曜听见陈至臻的声音很虚弱。
  “楚曜,我发高烧,一个人待在家,你……能过来看看我吗?”
  楚曜立刻抓了车钥匙赶过去,陈至臻开了门失了力气,把全身的重量挂在楚曜身上,特别沉。
  一进屋,楚曜被里头香气呛得咳嗽,陈至臻解释自己刚才不小心打翻了一瓶香水,楚曜把人扶上床后,把所有窗户打开,浴室抽风也开。
  体温枪显示38.8,楚曜要带人上医院,陈至臻不肯,他自己就是医生,家里有退烧药和感冒药,在家处理就行。
  楚曜打开冰箱,里头空空如也。
  “只有自己,做饭没意思。”陈至臻失落地说道。
  “你待着吧,我去买菜。”
  楚曜哒哒哒下楼,去市场买了肉、排骨、青菜、鸡蛋、水果沉甸甸地提回去,在厨房里忙活熬瘦肉菜心粥,手背被锅里咕噜咕噜的浓稠溅汁弹到,立刻烫出一块明显的红点。
  陈至臻吃着粥,眼睛却一直盯着楚曜,他觉得楚曜变了,好像被养得很好,就是眼神少了光彩,指甲也秃秃的。
  陈至臻犹豫很久,问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一位女士,年纪比你大很多吗?”
  楚曜拿药的手顿住,有一丝难堪,“……大我八岁。”
  “噢,原来比我年轻,她同意你念书了吗?”
  “嗯。”
  楚曜把药递过去,还有一杯温水,陈至臻轻轻握住他的手,高烧使得掌心温度滚烫,眼眶也红。
  “你今天能来,我特别高兴。”
  他把药吃了,在楚曜的陪伴下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不早,楚曜热好了剩余的粥,交代他好好休息就回去了。
  楚曜刚回到公寓楼下,陆承月从车里下来,看见他也是外出刚回,就问他去了哪。
  楚曜撒谎说自己出附近商超逛了一圈,陆承月走近他时,眉头紧皱。
  他不记得楚曜的香水里有这款味道的,调性太成熟,气味品质低。
  陆承月牵起他的手,看见手背上的烫点,“怎么回事?”
  “冲咖啡溅到开水了。”楚曜撒谎。
  “小心点,回去抹点药。”
  他们一起回到公寓,上完药,陆承月收拾衣物准备出差,他跟楚曜说应该要去两个多月。
  婚礼打算在陆家私人岛屿上举办,楚曜猜陆承月出差那么久,应该是过去那边监督准备工作。
  楚曜鼓起勇气:“……我,我……”
  他最后没问出口自己能不能走,这句话问出来是有代价的,陆承月之前的手段已教会他这点。
  陆承月亲亲他,“你申请学籍的事放心,会通过的。”
  “想我了,给我发信息,空了回你。”
  陆承月出门前,又对楚曜说道:“你生日那天戴上戒指,我会陪你一天,晚上带你去维港看烟花庆生。”
  楚曜没有点头,只是目送陆承月离去。
  第三天,楚曜早早过去看陈至臻,高烧退成低烧,人也精神许多,楚曜给他做饭,简单的蒸排骨,炒个青菜,削两个苹果。
  生病消耗大,陈至臻一下吃了两碗米饭,楚曜感觉他心情很好,问他是不是有好事发生。
  陈至臻说是,但没接着说是什么事。
  他捏了捏楚曜左手的无名指,这个举动让楚曜满脑子问号。
  陈至臻的工作性质特殊,小病不能多请假,很快回去上班,他发消息给楚曜提到自己没好全,吃不下医院饭堂的菜饭,想吃楚曜做的家常菜。
  正好保姆炖了乳鸽党参汤,又做了炒南瓜,做了叉烧,等保姆一走,楚曜打包成两份,这时候医院停车位紧俏,他就打车去。
  在公室一起吃饭,陈至臻又捏他的无名指。
  没两个月,陆承月回来了,在楚曜生日那天推掉所有工作和会议。
  在陆家的传统里,过生日可以有蛋糕,但不能上蜡烛,祖辈说大喜日吹灯拔蜡不吉利,于是陆承月中午亲自做了六个菜。
  到了晚上,带着楚曜出现在维港的餐厅,餐后,他们乘坐私人游轮到海上最佳观赏区域。
  海风吹拂,烟花与城市灯光交错,盛大如庆典。
  陆承月将祖母绿戒指戴在楚曜中指上,对他说生日快乐。
  烟花升空的爆响正如楚曜的心跳,陆承月很温柔地吻着楚曜,楚曜看着陆承月那张脸晃了神,心跳俨然转变成心痛,把手抽离他的手掌。
  他作势要把戒指拿下来,细声说太沉,很不习惯。
  陆承月握住他的手,要他必须戴一整晚。
  戴着戒指缠绵一夜,楚曜起床就把它收回原处,陆承月看见了,告诉他没必要那么谨慎,怕丢就不要离身戴着好了。
  楚曜只闷闷应一句,戒指意义太大了,不是他随便能戴的。
  陆承月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没关系,戴多就习惯它了。
  话是这么说,可楚曜再没戴过。
  何小煜这周去北方出差,生日礼物早寄了过来,是一支万宝龙签字笔,跟之前那款不同,楚曜查不到价格,应该是内定款。
  由于生日那天推掉了陈至臻的邀约,楚曜打算抽空去见一面,因为陈至臻有样礼物是专门给他挑的,逾期了生日都不怕,坚持要当面给。
  那天天气有点热,楚曜出门本想穿T恤短裤人字拖,但听到陈至臻订了玫瑰皇后酒店吃晚餐,楚曜顿了顿,没再多想,又换一身衬衫和休闲裤,头发也搞了发胶。
  晚餐时,他们正吃着,小提琴手过来奏了一曲,楚曜鸡皮疙瘩全起,他同陈至臻讲大家朋友吃饭,不需要那么隆重,随便在街边吃也舒服。
  陈至臻笑容有些紧张,忽然拿出一个红色绒盒,那绒盒的大小让楚曜的笑容僵住。


第59章 冲突
  楚曜盯着红色绒盒,没说话。
  陈至臻等了十几秒,把绒盒推到他前面,示意他打开。
  楚曜本能地把东西推回,可陈至臻的手覆了上来,轻轻摁住他的动作。
  “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一看就贵重,不必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