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楚曜担心大牙是不是被陆承月一巴掌扇掉了,镶假牙又疼又贵。
  牙医安慰他,只是处理一下就行。
  整整半个月,副总办的人没一个出现,倒是何铭和叶维鑫来了好几次。
  楚曜最在意的是何小煜的消息。
  何铭见到楚曜没给好脸色。
  可楚曜伤得惨烈,何铭不好意思再发难,说何小煜远在天边,没被找麻烦,但是过程中凡是参与的人,一天时间内连根拔起,拖家带口的,个个遭殃。
  陆承月的清算能力太可怕。
  何铭语重心长地说:“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你好,大家都好。”
  楚曜:“……”
  “我听说,是你先喜欢的承月。”
  何铭看他后悔莫及的样子,就劝:“你就当他没订婚,身边没别人,和以前一样喜欢他,顺着他,骗骗自己日子就好过。”
  何铭刚出病房,一只杯子砸到门上。
  护工吓了一跳,那么温吞的一个孩子,忽然暴躁拿东西砸人。
  何铭叹气上了车,后座还坐着许凯文,给何铭递烟。
  “小朋友纯情着呢,哪里懂名利场上的弯弯绕绕。”何铭只觉得头疼。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楚曜看似乖巧,骨子里和何小煜一样难搞。
  “叫陆太请人吧,给承月看看,跟喝了迷魂汤一样。这两年陆家风水是怎么了。”何铭一边点烟,一边忍不住吐槽。
  H市有这样的信奉,许凯文不参与评论,心里认可这个说法。
  叶维鑫来探病,翻来覆去就那些话,楚曜后来干脆不让护工给他开门。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不速之客的到访,楚曜彻底没辙。
  下午时分,阳光忽然没了,乌云密布,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的楚曜很敏感,他无聊到只能盯着天空发呆,所以风雨要来,他告诉护工去阳台收衣服。
  下着小雨,陈深赫来了。
  楚曜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愧疚。
  陈家财势与何家差不了多少,陈深赫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与何小煜是发小,毕业后自己在H市创立科技公司刚刚启动大半年,这是他向家族展示能力的重要载体。
  楚曜先开的口:“对不住……”
  陈深赫叹口气:“你有什么对不住的,小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相识一场,帮下忙是应该的。”
  “只不过……”陈深赫很失意,又无奈,“楚曜,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公司被家里护下来了,但如果你继续顽抗,恐怕你父母的遗产继承不到你手上。”
  楚曜急了:“不可能吧,那是受法律保护的,还有合法代理公司执行我父母遗嘱!”
  陈深赫摇摇头:“你不知道我们商圈子里的事,陆氏双壁,几个人敢惹。只要陆承月想,白的他能变黑,黑的他也能转白,要拿你的东西,无非麻烦些,有的是方法。”
  “除非你舍弃遗产。”
  “不然,还是……还是顺从了吧。”
  陈深赫撑伞走出医院,心情非常纠结。
  初涉名利场就领略到衡业陆副总的手段和实力,非要形容,简直是泰山压只刚出壳的小王八。
  上车后,咬牙给何小煜打越洋电话,接通后骂得难听,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何小煜早被何铭电话里骂得狗血淋头,得知楚曜伤成那样,杀了陆承月的心都有,可是他自己也被关了起来。
  听陈深赫骂完,何小煜沉默好久,说知道了,叫他不用自责。
  半夜,护士乱成一团,积极给楚曜做物理降温。
  高烧了一天一夜,打了吊针不退,都烧得嘴唇起皮,人也迷糊了。
  护工对着手机,很紧张地汇报情况,说昨天陈赫深走后,楚曜哭得伤心,根本没胃口。
  又是下雨天,小雨转大雨,风也大起来,窗户没来得及关,就这么一小会儿,把人吹病了,又烧又吐。
  没过十分钟,院长亲自过来看,提到一句陆先生的私人飞机在某个省会那边差点启动过来,他们要是连个发烧都没治住,个个等死。
  严肃的脸色让所有人犯怵,安静小声地进出病房,不敢掉以轻心。
  楚曜到第二天的深夜退去高热,转为低烧。
  他跟护工说,自己梦见去一个地方,到处黑凄凄的,他在那找父母找阿爷,可惜没找到。
  听得护工急了,呸呸呸三次,说:“士多啤梨苹果橙,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楚曜哈哈笑出声,笑不达眼底。
  退烧后,楚曜的身体状况恢复较好,情绪也稳定,一天在电视新闻上看到陆承月。
  作为企业代表之一,他穿着最简致的白衬衫,手腕上戴的是五位数的经典款手表,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装饰,双手自然放在桌面,神色平静坐在肃穆的会议圆桌前,桌面放着名牌,一旁有纯白色带盖陶瓷杯,与一众项目参与人员聆听领导讲话。
  护工说陆先生太惹眼了,单穿普通白衬衫都好看,楚曜告诉护工那件是定制款。
  转眼将近过一个月,楚曜的肋骨基本长好,人比之前润了些,眼角和手上的伤剩下极淡的粉色疤痕,医生交代继续用药,过段时间就看不出来受过伤。
  张静雯给他送来之前一直用的手机。
  楚曜打开社交软件,里面重新加了一个好友,头像再熟悉不过。
  出院,医生禁止楚曜锻炼,并且要坚持佩戴胸带半个月左右,他原以为自己会被送回小洋楼,结果张静雯要把他送回别墅。
  楚曜开玩笑问张静雯,他的房间是不是地下室。
  张静雯回头看他,很生气,又心疼,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36章 期限
  到了别墅,管家出来迎他,迎上二楼主卧。
  楚曜站在门口不动,说不合适。
  张静雯跟着上来,解释说陆承月不同意重新装修,并要求全栋消毒清洁。
  这里以后就给他住了,管家佣人安保都不变。
  张静雯又补了一句:“这栋别墅是陆先生名下在H市最贵的一栋,再找不出同样位置和规模的了,当初建的时候,陆董陆太亲自盯的工程。”
  听起来是为了给陆承月成家用的。
  楚曜无意了解这些,也不打听陆承月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他刚恢复,身体容易乏累,进屋去睡觉。
  陆承月是在一个稀疏平常的午后回到,还是白衬衫和西裤,一身简洁。
  楚曜正坐在餐桌前吃一小块奶油蛋糕。
  阔别近两个月,谁也没和谁打招呼,谁也没提发生过的事。
  陆承月坐他旁边:“好吃吗?”
  楚曜指尖颤抖,把蛋糕推到他前面,“好吃,你尝一口。”
  陆承月用手指帮他把嘴边沾着的奶油抹掉,楚曜身体本能紧绷,面上没什么变化,陆承月呼吸一下变得粗重。
  管家特地把晚饭时间延后。
  楚曜步伐沉重跟着上楼,房门关起后,他紧张地咳了两声,陆承月脱衣的手顿了下,坐在床边招呼他过去。
  陆承月捏住他的嘴巴,看了看,“好全了吗?”
  楚曜攥紧衣摆,含糊应了声,陆承月让他跪下慢慢来。
  陆承月就这么盯着他,那张脸依旧好看到没天理。
  楚曜努力了很久,气虚得很,难以达到效果,有些急眼,陆承月笑出声,自己进浴室去解决。
  楚曜漱了口溜下楼,被洗好澡的陆承月叫回去。
  遮光窗帘挡住外头的光线,楚曜平躺板板正正的,闭上眼不敢看人,陆承月弄干头发后躺下,没有搂抱,挨着楚曜睡得很沉。
  床上的被子换成了一条定制的四米被,楚曜戴着胸带不敢动,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他收到简姨的信息。
  简姨很抱歉长时间没跟他联系,原因是她的手机卡莫名其妙被锁了,习惯用社交软件,没背过楚曜的号码,她给运营商投诉多次,最近才恢复使用。
  而且她婆婆年纪太大去世,她需要打理后事,守孝,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楚曜回简姨,没有他的通知,不要回来,他跟朋友旅游去了,正经朋友那种。
  回完删除全部对话。
  前几天张静雯还问他要不要回去上课和上班,楚曜说不急,休学一旦终止,再次申请会非常麻烦。
  至于上班,看心情吧。
  他卡里的余额越来越高,生活费几乎没动,但卡被没收了。
  张静雯给他一张背面有陆承月签字的附属卡,说随意刷,不需要客气。
  陆承月手头上的项目忙活太久,告停一段落,每天晚饭时间准时到家,今天下班后特地绕到庙街,许凯文在车上等着。
  陆承月拎着东西回来,一上车发现后座坐着梁宝珍。
  许凯文解释:“梁小姐刚好在附近办事,认得车牌就说上来等您。”
  陆承月应了声,把东西交给许凯文,被梁宝珍截了下来。
  梁宝珍笑着说:“承月,我们好久不见了,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总说忙,今天可被我抓到你了。”
  她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牛杂奶茶,皱皱眉,“没想到承月有兴致吃这些。”
  陆承月拿回袋子,“送人的。”
  “噢,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吃晚饭吧,”梁宝珍亲昵地挽住陆承月的胳膊,“就上次那家餐厅不错,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讨论婚房和婚纱。”
  陆承月把脸别到另一边,点烟抽,梁宝珍顺势摸他的手。
  “咦,订婚戒呢?你怎么没戴。”
  陆承月收回手,“硌手,不戴了。吃饭改天,你去哪,我送你。”
  梁宝珍眉眼委屈,体贴理解他的强势,“好,把我送回家就行。”
  别墅里,楚曜等开饭,他看向手机,都迟了四十分钟,饭菜凉了,要饿死人了。
  陆承月提着袋子进来时,楚曜立刻知道那是什么,过去拿,而陆承月直去洗手台打开水龙头。
  楚曜把吸管戳进奶茶,陆承月走过来,手一伸拿走了,连同牛杂一起丢给垃圾桶。
  楚曜不明白陆承月为什么忽然发疯羞辱他,僵在那不动。
  “曜曜,换鞋。”
  陆承月跟管家拿了车钥匙和零钱,带楚曜出门。
  他们出现在庙街街头,陆承月买了鱼蛋、牛杂、丝袜奶茶,M记薯条炸鸡,然后带楚曜去餐厅吃饭。
  在高级经理诧异的目光中,高端料理跟街头小吃摆在同一个桌面上,显得非常格格不入,浓郁的气味飘满包间。
  楚曜奉行什么场合做什么事,这会子不好意思看高级经理郁闷的脸色。
  陆承月把切好的牛排分给他,给他叉个鱼蛋,汤是药膳温补的,自己则抿一口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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