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楚曜眼前闪过机场接陆承月那晚,那束白玫瑰陆承月没有放好,随意倒在地上的一幕。
  第二天陆承月也没捡起它。
  在办公桌前检查清点,发现何小煜送他的万宝龙签字笔不见了,他去许凯文和张静雯桌面上看,也没有。
  副总办安保严格,每个人都不会轻易丢东西。
  但楚曜不想再踏进这里,于是利用副总办的权利到监控室查看监控。
  他从自己休假开始查起,不熟悉操作,一下把进度退猛了,画面回到有一个人蹲在副总办门口那里。
  楚曜认得,那人是他自己,看了眼日期正是门禁失效的那天。
  这时的画面中是晚上九点多,里头办公室的门在他没注意时打开过,有道人影站在那。
  是陆承月。
  然后,他并没有打开门禁,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办公室。
  直到第二天七点,他再度出现,大概是发现自己一动不动,才主动开了门禁,打电话叫张静雯把车开过来。
  楚曜看见陆承月把白玫瑰和蛋糕一起扔进垃圾桶,抱起自己下了停车场,那束花是张静雯捡回来的。
  所以后来张静雯赶来医院,是去给他买水果,是帮他把陆承月看不上的白玫瑰摆回办公室。
  而陆承月早知道他在外头,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楚曜不排除,是从一开始。
  陆承月就是故意不开门,以这样的方式惩罚他,让他傻傻苦苦等待,自己饿着肚子还担心他是否吃了晚餐。
  楚曜总想着陆太子的订婚宴上发生的一幕。
  陆承月说,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东西。
  这么个词,放在人身上?
  一个令楚曜无所适从的认知在脑子里形成。
  楚曜抖着手,就这么煎熬痛苦地一点一点翻进度条,但是最后那支笔还是没能找到。
  楚曜抱着纸箱回到车上,一路风泪相伴,到了别墅收拾行李逃回自己的小洋楼。
  没有意外,陆承月的电话轰炸式打进来。
  楚曜关机,把所有门窗锁死,窗帘拉上,一个人紧紧抱着自己与父母爷爷的合照躲进被子里。
  这个家是他最后的港湾。
  两小时后,门钟被按得快失灵。
  “楚曜,我知道你在里面,马上开门!”
  陆承月冷漠的语调中不乏怒气,楚曜把被子拥得更严实,捂住耳朵。


第25章 质问
  动静实在太大,许凯文打电话与各方打了声招呼,建议陆承月冷静,陆承月一把扔下烟头,脱下外套,轻易从后花园两米高的围墙跳了进去。
  拿起地面上一块垫花盆的砖块,砸碎客厅与花园相隔的玻璃门,伸手进去拧开锁,环视一圈后,一步一步踏上二楼。
  楚曜听到房门锁动了,起身大喊:“滚出去,我不要见你!”
  门外安静了。
  楚曜更怕了。
  一门之隔,陆承月阴沉沉地说:“你找死。”
  忽然门剧烈晃动,楚曜吃惊地看着房门在陆承月几脚的威力下成了破木板,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陆承月,你强闯民宅!”
  他被陆承月一个跨步捏住下颌,粗暴摔回床上去。
  “你叫我什么,以为在跟谁说话。”
  楚曜听得愣住:“什么……”
  陆承月居高临下看他:“我几千万吃穿住行供着你,你就这么牛的脾气,招呼都不打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是什么人。”
  楚曜像只呲着虎牙的小兽:“是你把我当什么人?陆承月我问你,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忽然发疯就为了这种事?”
  “你这样无理取闹,是我给你的不够好、不够多?”
  “多什么多,好什么好,我本来一切都不缺不差,别用你们上流圈子的标尺放在我身上度量!”
  陆承月紧皱眉头,目光冷冽。
  楚曜见状,缩了缩肩膀:“怎、怎么,又想打我?”
  “看来假期不上班你太闲了,这样吧,下基层去。好好反省一下,知错了再找我谈。”
  陆承月放开他,身居高位已久,他不做无谓的对话,不会轻易失了体面,撂下话后下楼离去。
  楼下传来关门的巨响,把楚曜方才硬刚陆承月的气势卸得一干二净。
  他赶紧下到客厅,玻璃门碎了一地,拿起手机发信息过去——陆承月,你赔我家破坏的东西!
  信息立刻弹出红色感叹号。
  陆承月把他删好友了?
  陆承月把他删好友了?!
  陆承月把他删好友了。
  楚曜花了二十分钟逐渐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个人待在客厅,嗅着空气中房子空置过后出现的灰尘味,强制把失落感驱逐出心脏,默默收拾玻璃碎渣,花了一整晚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天亮了,他盯着手机发呆。
  从一开始知道自己被对方故意磋磨的愤怒,到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质疑,最后是忽然陷入冷战的慌张,楚曜不知所措。
  没有何小煜,楚曜不知道向谁说出心里的疑惑,上网查,最中肯的意见是——双方都需要时间冷静。
  人事部很快下了调职通知,把他调去了下面一家子公司,公司很小,小到楚曜认为以衡业的格局与管理下,它不应该存在。
  他报到那天,循着导航出发,开了一小时才到达。
  看着眼前老破旧房体,门楣上挂着通明农业公司字样的简易招牌,以及房子后面一大片围起来的农地,让楚曜恍惚,有种被君王无情贬官的错觉。
  通明在职员工只有三个人,个个戴着老花镜,快六十岁的徐经理很高兴,上头终于派年轻人来了,正好自动浇水机故障,田里作物土壤不能缺了湿润度,叫楚曜挑水去浇。
  “你记住,它们不是普通的农作物,是集团花重金从国外引进来的苗子,每一株都很珍贵。”
  浇水是个磨人的活计,每一株浇水量不同,楚曜需要提着水桶,用标有量度的勺子,对照资料一株一株浇,粗略算下,大约四百株上下。
  楚曜光干这个就干了一天,提水提到手要废了,以至于开车回去时抓方向盘,手抖得厉害。
  楚曜唾弃自己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健身习惯,第二天预约修门公司后,没睡好,强撑着精神去上班。
  没办法,因为陆承月整晚占据了梦境,在温柔体贴与凶性凉薄之间不停反复,楚曜的睡眠被判了一半死刑。
  他仰望陆承月,为在一起而欢喜甜蜜,但也有承受另一种可能的心理准备。
  在那之前,自己主动承诺做饭给陆承月吃这件事不能失信。
  冷战四天,楚曜压下狂跳的心速,拨打陆承月的号码,手机那头传来意想不到的停机提示。
  楚曜心跳停滞了一秒,再打了两次,确定真的停机。
  他沉默了会儿,确定自己被单方面断联。
  下一刻反手充值话费进去。
  终于打通了。
  没人接。
  “小楚,设备修好啦,你不用那么辛苦浇水了!”徐经理进了农地,想揉楚曜的头,可楚曜戴了草帽,蹲在苗土前一脸郁闷。
  徐经理莫名觉得他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于是宽慰他:“哎呀,这里只适合我们搞农研的老家伙,你锻炼锻炼很快会回去的。”
  “徐经理,我没嫌弃这里,其实这里挺好的,工作内容不复杂,人又少,清静。”
  徐经理拍拍他的肩,指着山上,“清静要去山上那座观,后生仔要热闹开心才对啊。”
  衡业大厦。
  会议中,桌面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打断汇报流程。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直到陆承月亲自拿起来,看了屏幕一秒,然后静音。
  一旁的张静雯扶了扶眼镜,她去办的事她清楚,没想到上司居然没把那张手机卡拔掉。
  自打手机响过,张静雯不经意间看见陆承月目光停在上面,好几次。
  昨天起,许凯文去外勤,张静雯隐约听到要去修什么浇水器。
  晚上有酒局,陆承曦上了陆承月的车一同前往。
  “阿月,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定下来的打算?”陆承曦说道。
  前面开车的张静雯认真驾驶,不敢多看后视镜。
  陆承月直视前方,回道:“定不定的,看项目走向吧。”
  陆承曦笑笑看着他,“那还是得定了。”
  忽地,铃声骤响,陆承月顿了下,拿出手机迟迟不接。
  “怎么,不接?”
  陆承曦欲探身看是谁打过来的,陆承月立刻接了。
  楚曜吃过晚饭,再次鼓起勇气拨打过去,这回终于接通了,可那头的人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尊口不开。


第26章 关系
  “……月哥。”
  楚曜先开了口,“后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见一面吧。”
  “之前说过学习做饭给你吃的,那天晚上我会在小洋楼准备好,你……会来吗?”
  陆承月微微张口,依旧没有说话。
  楚曜知道他在听,继续说道:“我有话对你说,一定要来,我等你。”
  那头挂了通话,陆承月心跳微快,有种不好的感觉,把手机收回。
  陆承曦说道:“是不是大哥坐你这趟车,坐的不是时候?”
  陆承月:“没有的事。”
  “我可听见了,你跟宠物闹别扭,浪费时间精力,调教不了就直接一些,总有让他乖乖听话的手段。”
  “他还小。”
  陆承曦冷嗤:“难得听见咱们家三少爷的嘴会为别人辩解,你这样,大哥会以为你很看重那个小朋友,这对任何人都不是好事。”
  “你应该教会他,要钱、借势,但别的东西不能乱肖想。”
  “大哥,你操心自己的婚礼吧,我自己的事会自己处理好。”陆承月点烟,头偏向车窗那边。
  陆承曦取下眼镜,用丝布擦拭镜片,叹息说:“行,我确实太忙,政企联合项目看你了。”
  楚曜请假两天不上班,打算极限二十四小时学做六道菜,第一关卡在了选购食材上。
  有道海鲜必须最新鲜生猛,楚曜打听了一圈,终于高价从一个家里开餐馆的同学那里订到了,答应一到货就送过来,这样楚曜不需要奔波,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其他食材。
  电视开着,人在厨房忙,天气预报说明日有暴雨,可能延续到后天。
  楚曜正把试验菜品从烤炉里拿出来,不小心被烫,差点大叫,跑到水龙头底下冲水,再抹烫伤膏。
  其实厨房的工具电器简姨最熟悉,楚曜看多了就记住了。他喜欢Y菜,口味偏向清淡,油炸与烘烤较少使用,楚曜用起来要花时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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