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叶维鑫说着说着,都说笑了,“那天酒局你们也看到了,那老头儿当他们家挑驸马呢,一家一家选。”
  何铭说道:“他要我们给个面子让梁二小姐进公司学习,说是随便给个职位。”
  陆承月说道:“何铭,你家老爷子虽然属意海盛的大小姐做儿媳,但也没拒绝日昇,你可以把人收进公司试试。”
  “做梦,我无心向体制内,哪个我都不要。”
  叶维鑫看了眼外头的楚曜,对陆承月说:“陆太子好事将近,衡业只剩你了,不如你试试,正好梁家背景和陆家相似,你们两家算得上良配。”
  “滚。”
  何铭和叶维鑫一起滚了,叶维鑫一出去就站在楚曜前面。
  “考虑好没,你别瞪我,啧,这眼神,你要是在我办公室,我不得什么工作的心思都没了。”
  “承月跟你玩过办公桌play吗?”
  楚曜要气死了,这该死的叶大少在办公重地胡说八道,陆承月从来不会在决策签字的那一块地方干任何不正经的事!
  叶维鑫瞧他快气成河豚,“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没有,承月定力真不错啊。”
  “叶公子,你自己情人多定力不好,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一样,谢谢。”
  “哈,有意思啊。你老板情人也多啊,在你之前,大把合作方明里暗里给他送女人,你个后来的小萝卜头知道什么。”
  “维鑫!”何铭皱眉喝住他。
  “干嘛,说实话也不行吗?”叶维鑫老大不高兴了。
  何铭把人拉走,回头对上楚曜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小煜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也交了新朋友。”
  楚曜不由顿了顿,心头忽上一阵苦涩,点点头,“他好就好。”
  下午工作中,门禁忽然开了,楚曜扭头看见来人,立刻站起来绷直身体,像等待接受检查的阅兵,张静雯与许凯文也同时严肃起身。
  “陆总!”
  衡业总裁陆承曦在踏入副总办的那一刻,楚曜感受到了与陆承月进会议室时相同的威压。
  在他们楼层之上的太子爷今日下到副总办实属罕见。
  楚曜来衡业不算久,也不算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本人。
  陆家男人拥有高大的先天基因,陆承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比陆承月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年长的稳重温雅。
  他直接进了办公室,与陆承月谈事。
  张静雯端咖啡进去,他们谈了很久,陆承月没怎么说话,连抽了几根烟。
  话尾,陆承曦说:“身体刚好,最好戒了。”
  办公室门打开,浓郁的烟味飘散出去,激起楚曜几声咳嗽,他拼命忍着,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奈何陆太子余光斜了过来。
  陆承曦走后,楚曜送文件进去,满屋子烟味弥漫跟进了西游记电视剧里的南天门似的。
  到底谈了什么事能让陆承月如此大烟瘾。
  楚曜屏住呼吸,一脸难受。
  陆承月没什么表情,想到陆承曦的劝说,把烟按进烟灰缸,叫他出去。
  月底,公司进了一个新人,说是新人,身份却不一般。
  张静雯告诉楚曜,对方是日昇集团的二小姐梁宝珍,来这边体验企业工作,日后可是要进体制的。
  具体在职多久,张静雯说不好,反正两处总裁办和相关部门已经通好气,正常工作,心里留个底就行。
  许凯文叹气,说上头搞经济政策,下面企业蠢蠢欲动,一来是体现企业社会责任,二来更是树立企业正面强大的形象,现在每个集团都探着脑袋看这次政企联合,项目领导将有个头衔,是个香饽饽,拿到了等于一只脚踏出商圈,故而竞选暗流涌动。
  “这是两个总裁办内部消息,楚曜你可别说出去,机密。”许凯文特意交代。
  听起来像是提前得知的,楚曜倒不奇怪,听闻陆太子的未婚妻不是商圈的,家族背景不简单。
  楚曜隐隐猜到,那个头衔,就是陆太子找陆承月谈的事。


第22章 耳光
  他把许凯文的话捋了一遍,惊觉陆承月肩负的担子已经远超他肉眼可看的沉重,以前他围着集团项目转,现在跨出H市,面向社会。
  楚曜在群里和课业小组成员们讨论过关于大环境失业问题,开玩笑说等他们毕业的时候,艺术这块是不是也会被高端智能抢了饭碗,个个忧心忡忡,楚曜却还好,他只有一个念头。
  把艺术馆继承下来,从遗产现金中拿一部分进行整栋翻新。
  后续多开发新元素吸引流量,不轻易炒掉任何一个员工,等大家年纪稍大,他有能力就进几台自助机器辅助,维持所有人一起干到退休。
  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要做的事与陆承月要做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陆承月的担子比他重太多太多,那种带着心跳加速的崇拜油然而生。
  连晚上陆承月来好几次,楚曜也咬牙忍了下去,到中间的时候实在克服不了,开始求饶。
  “月哥,够了,求求你了!”
  “放松,是你太紧张了,曜曜……”
  楚曜看不见陆承月的表情,感觉后头特别用力,哭着捂住肚子。
  事毕,楚曜瘫在那,忽然想起好几年前去其他城市乡镇研学时,路边倒着一匹过劳的牲畜,自己现在这姿势何其相似,倒在床上只有喘气的份儿。
  陆承月像是不高兴些什么,楚曜猜不出来是否与工作有关,没来由一阵后怕,整个房间除了一盏台灯,黑压压的。
  浴室传来洗漱的水声,他半睁着眼,陆承月洗好出来,很自然把他的手裹进被子里。
  他亲了亲楚曜的脸颊,“睡吧。”
  楚曜努力保持清醒,不让困意袭扰,“月哥,可不可以商量下,每回两次……”
  “明天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陆承月搂着他,情绪不似平常。
  楚曜僵住身子,“为什么?”
  “接下来我负责的项目不是普通的商务,涉及的事多,你不适合,留在家里吧。”
  楚曜:“假期还没结束,留在家里太无聊,我想出去旅游。”
  他惦记着父母藏品收集的地方,想走一遍父母走过的路,西藏是第一站,接下来有好多地方可以慢慢一站一站去。
  “出去做什么,家里什么都有,你头发长了叫人给你修,另外衣服、游戏机全部买新的,想锻炼就去楼下健身房。”
  “可是,我想出去走走……”
  “没必要,等我空了再说。”
  楚曜心说我不用你陪,可以自己去的,可陆承月已经闭目休息,不想多话。
  第二天,楚曜只在短视频上看过,H市最有名的Tony毕恭毕敬拖着工具箱上门为他理发。
  下午好几个奢侈品牌把当季衣裤鞋帽送来两车,紧接着两个中年师傅上门,要为楚曜量身定制正式场合衣物。
  前前后后,出动了七八个佣人分类整理熨烫,楚曜累得坐在客厅沙发上,管家端来下午茶点摆在他前面。
  楚曜吃着茶点,考虑了很久,他太向往外面的世界,早早安排好的计划,还是要执行的。
  反正陆承月会因为政企联合的事很忙,自己走开几天无所谓。
  于是拿出手机订了票,四天路程可渐渐适应高原反应。
  正巧陆承月一宿不归,楚曜上午吃过早餐就前往高铁站,他的计划是乘坐高铁到G市,由G市转坐进藏的车列。
  在他到达G市等待换乘车列时,手机催命似的响起,一瞧是陆承月打过来的。
  “曜曜,收到的东西还喜欢吗?”陆承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嗯,喜欢。”
  楚曜心跳很快,这时车站喇叭发出的站台信息播报声送进声筒里,听得手机那头的人一个深呼吸。
  “……楚曜,你在哪?”
  原本打算上了进藏的车再向陆承月坦白的,现在直接瞒不住了。
  “我在G市,很快要上去西藏的列车……”
  陆承月沉默了几秒:“还有多久上车?”
  “额…还有一个半小时吧。”
  “够时间了。”陆承月挂断通话。
  楚曜不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很快车站的四五个工作人员找到他跟前,说他的证件有问题,要他协助核查。
  楚曜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开启了无数次重复的问题。
  “你说我的证件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请明确给予答复!”
  “都一个小时了,我问了几百遍,你们再拖下去,我要赶不上车了!”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很抱歉,我们正在查,请你配合,耽误的行程,会补偿原价给您。”
  楚曜生气了:“是补偿原价的事吗?我的行程时间受阻,怎么来定损!”
  工作人员也无奈,续了一杯茶给他,开门走了。
  这一拖,整整过了三个小时,当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许凯文出现的那一刹那,楚曜小脑一阵萎缩,额头出冷汗。
  许凯文连轴转,揉揉发酸的眼眶,说:“请吧,楚公子。”
  楚曜上车,许凯文没进驾驶室,他看见陆承月阴沉的眼眸,没开口解释前,猛地被甩了一个耳光。
  楚曜彻底怔住。
  耳光产生了巨大的鸣音,恍恍惚惚感觉车辆轻晃,是许凯文上了车,启动开始回程。
  陆承月心跳得快,是惊是怒不由分辨,很快强压下去,点了烟,将车窗降下一条大不大小的缝。
  楚曜低着头,直到脸上的疼转变成火辣的刺激,像是终于回过点神,红了的眼眶渐渐凝聚眼泪。
  二十岁的男孩,除了亲人早亡,顺风顺水的青春被初恋一个耳光泼了弥天暴雨,无亚于天地失色。
  楚曜想忍住,因为许凯文在车上,他哭出声会很丢脸,眼泪打湿了膝盖上的布料。
  陆承月叹了口气,一只手不算轻软地摸上楚曜的脸。
  “一会儿冰敷。”
  楚曜不说话,陆承月也不逼他,到了别墅叫他下去,在车辆离开后大门由安保上了锁。
  管家送了冰袋和药去卧室,敲了老半天不开,把东西放门口。
  晚上,陆承月与梁宝珍吃了个便饭,询问一些进了集团后工作上的事。
  其实梁宝珍非常意外自己最后进了衡业,姐姐梁宝珠是典型女强人,又与李太子订了婚,谁能成为自己的另一半,也就能与李太子做连襟,东君这艘大船无数人绞尽脑汁想搭上,所以她最近的追求者非常多。
  唯独陆家不咸不淡的,她一度以为与陆承月无缘。
  陆梁两家的联姻上算门当户对,尽管陆承月整个就餐过程没有明显的笑容,但得体的礼仪让梁宝珍觉得事情是在被推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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