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少年此时怀里抱着一个双肩带书包,蜷缩斜靠在陆承星的墓碑旁,睡得很安静。
  他有些无语,挥了挥手中的白玫瑰,扇点风把人叫醒。
  就少年抬起头的那一眼,陆承月记下了他的五官,那种‘记下’是身不由己的,像是受到感召。
  因为他看见少年身上有光,有绚丽的色彩。
  没有理由的,他想,他会时不时回忆起这个画面,在有生之年。
  仅此而已。
  “我对你有准确点的感觉,是握手的时候。”陆承月说道。
  楚曜不解:“握手?”
  他调皮地把陆承月的手拿过来与自己的交握,“这能有什么感觉?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握手,你刚接触到就把手收回去了。”
  陆承月抿唇莞尔:“因为像过电。”
  楚曜噗嗤笑出来:“你开玩笑。”
  “不骗你。”
  陆承月自然不会透露后来楚曜在实习期里,在停车场睡着,自己经过发现了他,并且看着他发了一小会儿呆的事。
  也就是那时起,张静雯关注到了楚曜,有了后面一系列的安排。
  就连开会给他的那杯加糖的咖啡,也是看在是这个小朋友端来的份上,没如往常一样当场不悦。
  “我们第二次握手是在办公室,感觉比第一次好多了。”
  “不电我了。”
  楚曜没想到陆承月居然有点幽默细胞,被逗笑了,笑出酒窝。
  “好了你,别东拉西扯的,到底什么时候确定我能救你的?”
  陆承月把楚曜重新搂回怀里:“我喝醉,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次。”
  “就睡那么一觉,几个小时,我起来感觉精神比以前好太多,由此猜测,我要是和你……”
  楚曜捂住陆承月的嘴。
  他光听这一段,已经脑补出陆承月前前后后的算计有多少。
  现在已经不是陆承月不能生气了,是他在控制自己不能生气。


第158章 放不下
  怀里的人忽然安静,陆承月下意识调整两个人的姿势,换了一个能看见楚曜表情的角度。
  “……我虽然知道你是药,但你对我没意思,我也觉得你没意思,后来住院了……”
  陆承月不知如何来描述自己那时候的心高气傲。
  这么多年来,往自己身上贴的人无数,要钱要名,陆承月没想过自己的魅力是自身外貌有吸引力,还是家世财势所赋予的。
  总之在他观察楚曜的日子里,楚曜对他并无兴趣。
  也对,两个都是直的,要不是空心病,他大概也不会看楚曜一眼,楚曜与他的交集最多只停留在‘曾经在衡业设计部实习’上。
  所以那时候,自命不凡的他,魅力全无用处,不屑贸然对一个于自己无意的普通人,通过身体上的亲密达到救治的效果。
  这份高傲让他决定按命运既定的走向,迎接死亡。
  可楚曜偏偏又出现了,来医院看他。
  只是楚曜看起来,依旧对他没有兴趣,不主动搭话,也不殷勤,躲在角落玩花、玩丝带。
  正巧又看见过楚曜带过女生进酒店,加上张静雯的开房汇报,陆承月内心挣扎,基于以上的想法,他放任楚曜离开。
  后来的事,陆承月解释不清。
  他想,也许是自己病糊涂了,也许是白玫瑰太纯洁了,何小煜借楚曜的手包的,他当成是楚曜送给自己的一种‘暗示’。
  然后,他生出了要把楚曜据为己有的心思。
  “到底什么时候对你放不下,不是为了治病的那种放不下,而是整个人生的放不下,我说不清楚,曜曜。”
  可能是在订婚后,莫名生出的纠结里。
  可能是在后来看到楚曜的某个瞬间,想与他接吻的冲动中。
  可能是婚期将近时,他想把第一次为人戴戒指的机会给楚曜,然后有了那枚祖母绿钻戒。
  可能是在楚曜跳楼后,自己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跳的疯狂里。
  在陆承月的记忆里,他们有太多个瞬间,都可能促成对楚曜放不下的点点滴滴。
  他几乎时时刻刻受楚曜一言一行的影响,然后产生情绪,付诸行动。
  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我们坠楼后,我先醒了,大哥说你很危险,我知道你不想活了,求生意志不足,身体又弱,所以你死亡的概率很大,我……”
  陆承月深吸口气,“我说,一个死了,两个都别活,我是想跟你走的,虽然你很恨我,但我还是要跟着你去……”
  “为什么?”楚曜静静地问,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承月缓了下,说:“不知道,就是不放心。”
  “黄泉太遥远了,不比H市,我活着够不着。”
  “死了跟着去,就不怕你会丢了。”
  楚曜眼泪掉得更凶,内里五味杂陈。
  陆承月替他擦拭:“对你来说,我太可怕了。”
  楚曜点点头,“你绝对很可怕,所以以后能不能正常些?”
  “你别担心,只要你好好在身边,我也没那么多闲功夫发疯,衡业和你加起来,够我忙的了。”
  楚曜抽着鼻子,红着眼的样子脆弱可怜,陆承月心脏抽痛。
  他把楚曜抱得更紧,“不哭了,小祖宗。”
  楚曜怪他把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和愤怒又惹了上来,用力捶一下他的胸膛。
  陆承月受下了,说:“你要不高兴,天天打我,要用力那种,就像宴会上给我的一拳,你打一下我都夸你吃饱了有力气。”
  “打到哪天你气消……”
  陆承月哄了许久,两个人才回房睡觉,当晚楚曜做了梦,他去找父母和阿爷。
  他很紧张,想问一件事。
  可是爸爸妈妈、阿爷都躲起来了,找不到一点影子。
  醒来后,他的目光在陆承月的睡颜停留了一会儿,心里闷闷的,有点难过。
  陆承月起床后,吃了早餐,说他外出有事。
  出门前,陆承月迟疑片刻,对楚曜说:“这几天不要出门了,惠特莫尔那边还在盯着你和你朋友。”
  楚曜忙不迭地应好,陆承月说他乖,亲了一口。
  在陆承月离开后,去找凡达和春宝玩。
  何氏总裁办。
  陆承月去到的时候,何铭与叶维鑫坐在沙发上聊着事。
  叶维鑫说:“哟,你家小宝贝昨天受到惊吓,你今天不陪着,合适吗?”
  陆承月坐下:“楚曜没那么娇气。”
  他对何铭说道:“楚曜是真不知道你弟弟在哪,现在惠特莫尔家认为是何二拐走了他家小的,我们这边觉得是他家拐走何二,事情很明白,何家准备起擂鼓吧。”
  “这事不能和楚曜再有关系了。”
  陆承月的意思很明白,必须把楚曜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何家和惠特莫尔家两方斗法去,至于要怎么斗,看各方势力和本事了。
  何铭说:“道理如此,何家敢打这样的仗,要是那个埃德蒙落我手里,可没能像上次走运了!”
  叶维鑫啧了两声,“之前陪承月搞梁家,现在又帮你,荣潼折损业绩,报表会很难看的,我怎么向董事会交代。”
  何铭理解他的言下之意,“干脆鸿珠全给你得了,上回承月转让给我们俩,这回我的全转让给你,这样你嗨了吧?”
  叶维鑫乐见其成,“可以,可以,我跟钱没仇。”
  陆承月说:“我故意提一句起擂鼓,你们商战的兴致倒挺高的,别急,打不打得起来,还不一定。”
  “哟,看来陆先生有路哦。”叶维鑫笑道。
  陆承月端起咖啡,淡淡道:“勃朗·惠特莫尔的孩子和情人在我那。”
  何铭与叶维鑫对视一眼,同时拍手。
  事情干的真漂亮。
  最好的牵制在手,主动权已经在他们这边了。
  何铭说:“行,我去见勃朗·惠特莫尔,会把楚曜摘出去。”
  陆承月要回衡业工作,随即起身:“好好谈,我先走了。”
  “这么快?多坐会儿啊。”
  “不了,把活干完,我要早点回家。”
  叶维鑫扭头盯着陆承月离去的身影,受不了了,跟何铭吐槽。
  “结了婚真不一样啊,不出来喝酒,不出来玩,现在组局都叫不上了。”
  何铭耸耸肩:“现在他们结婚的事不过是表面压下了热度,狗仔和媒体没少盯一天,承月能躲则躲,再过个一年半载,陆家要拿出成果来说话,到时候情况会好很多。”
  叶维鑫叹口气:“但愿吧。这样才不枉费承月退出鸿珠的初衷。”


第159章 格局太小,眼界太低
  秘书在两天前便告知梁宝珠今日的行程有点特殊——去探监。
  梁宝珠之前探了一次,回去的时候很失望。
  她的妹妹梁宝珍没有丝毫悔意,怪她做姐姐的,怪整个梁家,怪时运不济,就是没怪自己当初做法太激进了。
  梁家没人愿意来看她,只有梁宝珠一个人探过监。
  其实这次梁宝珠已经不想来了,因为她知道梁宝珍嘴里没有好话。
  隔着玻璃,她打量梁宝珍的精神状态,一般般,穿着囚服,再没有高奢定制服饰,也没有昂贵的化妆品修饰,整个人灰扑扑的,没有笑容,满眼的怨怒。
  看来吃了些苦,不是太严重。
  梁宝珍貌似等这天的会面等了很久,“姐,我看到新闻了,陆承月结婚了是不是,那个人是谁!?”
  梁宝珠冷冷说道:“跟你没关系。你以后别再提陆承月,好好改造,等出来。”
  “不是,谁能接受他身侧有个楚曜,跟他结婚!?”
  梁宝珠无奈叹气,知道妹妹没得到答案,不会死心:“是楚曜。”
  “什么?!!”梁宝珍尖叫,动静太大被一旁的惩教人员制止。
  梁宝珍不可置信:“陆承月娶了一个男人?陆承月啊,他是陆承月啊!!!”
  梁宝珠:“冷静。”
  根本没办法冷静!
  “姐,你重新做公司了,快点做大做强,把陆家搞死,我要陆承月跟那个楚曜离婚,变成一个大笑话,然后让陆承月来跟我忏悔!”
  梁宝珠说:“你搞出来的事,姐姐已经尽了力跟你一起背锅了,你进去这么久,就没想过姐姐我的处境吗?”
  梁宝珍不解,怒道:“你现在好吃好住,还有事业,处境有我惨吗?我在坐监啊,坐监啊,我一辈子都毁了!”
  “你自己的人生,你做过的事该负责的,我当时因为你,连婚姻都保不住,难道婚姻不是我一辈子的事吗?你就可以那么无视我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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