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他冲了过去,可当他看清孩子被一个金发碧眼,高大的男人单手像抓物件一样抓在手里,他要崩溃了。
  凡达根本顾不了太多,厉声道:“勃朗·惠特莫尔,把我的孩子放下!!”
  勃朗高大的身躯震了下,侧过头看向凡达,他看着凡达扒开安保来到自己前面,像一只被夺了幼崽的捕猎猛兽,满眼全是要把对方撕碎的愤怒。
  “你的孩子?”勃朗皱眉,把春宝翻过来瞧仔细,果然哭到丑丑的五官里能看出凡达的神韵。
  至于那对碧色的眼珠子……
  勃朗思考了一秒,嘴里的烟蓦地掉了。
  “我的?”
  “还是个女儿……?”
  凡达气愤地去抱春宝,小家伙哭久了,嗓子都哑了,可是勃朗把孩子举高,避开凡达伸过来的手。
  凡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几乎尖叫:“勃朗!!!!”
  小区外有匆匆忙忙进来两拨人。
  一拨是许凯文,自打楚曜摁了求救键,信号将自动接连陆家安保系统,专业特级的安保队伍马上分析地理位置并出动。
  陆承月的手机同时响了警报,不顾商务现场正在发言,匆匆下台,由于人在加国不能及时赶过来,许凯文自然要先来。
  “楚少,你没事吧!”
  楚曜摇摇头。
  许凯文快吓死了,楚曜不管婚前婚后,除了陆太子那回,陆承月一直设法调低他的身份,没让他被谁绑过。
  这回要是出了问题,陆承月肯定不让楚曜出门,两个人可别又闹矛盾!
  许凯文跟陆承月汇报过后,楚曜的手机才响了。
  陆承月的声音明显慌张,“曜曜,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安保队和警方来得很及时,现在是春宝在对方手上,凡达要疯了。”
  “你要冷静,时机不对不要掺和进去,H市警方在现场,问题不大的。”
  陆承月一边说,一边登上私人飞机,“你先先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到。”
  “好。”
  楚曜收了线,走到凡达身边,孩子是从自己手里被抢走的,他非常自责,不会一走了之。
  “惠特莫尔先生,把孩子好好还回来,我们可以跟警方解释是一场误会!”
  勃朗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凡达,听见楚曜的话,他说道:“不用操心,我的律师已经到了。”
  勃朗说的正是与许凯文同时到达的第二拨人,已经在与警方交涉。
  他把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轻轻放回呲目欲裂的凡达手里,弯腰在凡达耳边说道:“女儿,我很喜欢。”
  凡达通红着双眼,对他吼道:“你滚!”
  “达令,我晚点回来找你,还有我们可爱的女儿。”勃朗说完,带着所有人与律师前往差馆接受调查。
  陆家安保队收队离开,一下紧张戒备的气氛就都散了。
  楚曜把凡达父女接去了明园。
  凡达把春宝哄睡,受惊过度,春宝缩在爸爸的怀里十分不安,这可怜的模样把凡达的心再一次压碎。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春宝。”楚曜惭愧道歉。
  凡达抹干眼泪,摇摇头:“谁知道他们会光天化日下这么大胆,你就一个人,我怎么会怪你。”
  “只是那帮家伙不会放过我的,你把我带到家里来,会不会给陆先生惹麻烦,毕竟惠特莫尔也是有势力的……”
  事到如今,凡达也不需要刻意隐瞒了,春宝身上有一半惠特莫尔家族的血脉,那对眼睛是有力的证据,即便狡辩西方人有不少是同样的眼色,但惠特莫尔家族想要验证春宝的基因,绝非难事。
  “你不需要担心陆承月会怕麻烦,我跟他的关系,有事了用不上他,要他何用。”
  别墅没有客房,客房安排到旁边的另一栋小别墅,安静的环境正适合安抚春宝。
  楚曜陪凡达在小别墅吃过晚饭后,陆承月回来了。
  拖鞋都没来得及换上,他便把楚曜抱住,掐着楚曜的下巴,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最后再狠狠亲一口,“没事就好。”
  楚曜双手攀在他颈后,陆承月的臂膀特别有力,单靠一边就能托起楚曜的屁股,轻而易举把人抱上楼。
  陆承月想亲热,楚曜的嘴好不容易抽出空问他吃过晚饭没。
  陆承月说饭一餐不吃不会死,伴侣太久没吃空心病要发作了。
  以前提起陆承月的病,自己是药,楚曜非常抵触,现在倒是不痛不痒,还能当调情,令楚曜乖乖张嘴,接受陆承月的索取。


第157章 回忆初见
  事后,他和陆承月躺在露台的躺椅上晒月光。
  楚曜半倚陆承月怀里,陆承月吃饱觅足,手有一搭没一搭摸着楚曜的大腿。
  “我朋友觉得自己留在明园会给你添麻烦。”
  陆承月语气淡淡的:“想多了,惠特莫尔在海外势力大,可这里是H市,我还不将他们放眼里。”
  “有你这句话,我也没问题啦。”
  楚曜放下心来,目光在高悬的星月间流连,莫名地,他又回忆起在玫瑰皇后酒店时的陆承月,他记得陆承月好似也看了自己一眼。
  楚曜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哦?其实我有个疑问,陆承月你在看见我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是药。”
  陆承月却说:“你呢?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楚曜轻哼:“明明我想问你的呀。”
  陆承月慵懒地不讲理:“可是我想先听你说。”
  楚曜想了一下,他见陆承月的第一面,是在墓园,第二面则是在玫瑰皇后酒店。
  他稍作迟疑地问陆承月:“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承月挑眉,“这种事还分真假话?”
  楚曜点点头,严肃起来,颇有心得地说:“为了夫夫和谐。”
  一向笑意淡然的陆承月听到这句话,轻笑出声,胸膛随着笑声颤动。
  他明白了,楚曜也是吃够前面闹矛盾的苦,在对待自己伴侣方面长了点脑子。
  陆承月说:“大胆说吧,只要真话,我不生气。”
  “陆先生可要说话算话。”
  “我要生气,衡业明天起副总裁是你,三成股权过给你。”
  很好,够重的保证,于是楚曜放心说了。
  “我对你的感觉,当然是觉得你很好看啦!”
  “哦?一见钟情吗?”
  楚曜立刻反驳:“好看就是欣赏,没有非得是一见钟情。”
  陆承月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楚曜狡黠一笑:“还是那天啊,我对你见色起意。”
  陆承月打他屁股:“跟我玩记忆游戏,你以为我忘了在墓园见过你。”
  “嗯……”楚曜撇撇嘴,“那你在酒店见面,看我的眼神也太陌生了吧,就跟第一次见一样。”
  “傻瓜。”陆承月轻斥,“谁会对莫名其妙睡在自己姐姐坟头的人表现出熟络,再说你又不是不知我社交向来冷淡待人。”
  “尤其是有求而来的。”
  楚曜扁扁嘴,“也是……你这人这点挺讨厌的,啊!!”
  陆承月用力扇下他屁股,以作警告,楚曜不疼,就是吓了一跳,陆承月的手掌又大又热的,扇一下声响挺大,扇完了揉搓两下臀肉,又作安抚。
  “那你是不是墓园见到我,就有感觉知道我是药?”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陆承月轻叹:“曜曜,对于你,我并不能一次感知清楚。”
  陆承月没有对人剥开心扉的喜好,甚至封闭外露的情绪是他长久以来自持的一种定力。
  但,今晚繁星漫天,空灵寂静,又是楚曜在己身侧,他愿意试着把感受一一讲出来,让楚曜明白自己对他是确有真心的。
  于墓园初见那天,陆承月清晰记得一切。
  因为那天是陆承星的祭日。
  他从浅眠中醒来时,天还没亮。
  卧室半暗半明,晨光入窗,但在他眼里,外头透进来的光,聊胜于无。
  明明才二十八岁,四肢健全,他起床靠手臂撑起身体,已有些吃力,还算能勉强起身。
  二十六岁之后,每一天睁开眼,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破事,糟糕的情绪。
  惯于隐忍的陆承月,只有永无止境的厌倦。
  机械式地汲着拖鞋站在露台上,浓郁的黑咖啡已经送来,他点燃一支烟,醒神将近半小时,然后换衣收拾出了房门。
  心脏泛着冷意,早餐全无胃口,步伐如同负重。
  等候多时的许凯文为他打开车门,陆承月缓缓坐进黑色迈巴赫。
  车辆启动,此时手机响,他垂眸接听,那头传来母亲彭瑞可的声音:“听说你出门了?”
  “嗯。”
  “那么早做什么,不是约好跟爸妈、大哥一起去看姐姐的吗?一年就这么一次……”
  陆承月仰头靠着休息,手在口袋里找烟,“我自己先去无妨。”
  “那好吧,妈妈知道你有悄悄话跟姐姐讲。”彭瑞可提醒道,“不过仔啊,你那毛病跑医院吃药检查两年都没用,要不要妈叫师傅给你看看。”
  “不用,我信科学。”他很快收线,耷拉着眼皮,将睡不睡。
  迈巴赫及随行车辆驶入扶林道,车窗外的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打在他半侧线条流畅的英俊面容上,他依旧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许凯文按照他喜好打开电台,静谧的车内,电磁声正播报一则天文科普。
  “……月球本身不发光,我们看见的月光,是它反射太阳光的结果。换句话说,月亮的光,是向太阳‘借’来的……”
  陆承月睁开眼,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青筋浮起,指节分明,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正在一天天衰败,油尽灯枯已不远。
  许多事,要尽快做打算了……
  他闭上眼。
  “关了吧。”他说。
  到达目的地,进了墓园,他手执准备好的白玫瑰,轻车熟路走向千千万万座坟碑中的某一座——陆承星的墓。
  只是今年与往常不同,他看见自己找的那座墓前,有个人靠在那里睡着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特别干净的少年,乌黑的头发不长不短,上头打着露水,由于角度的问题,陆承月未能窥见全貌。
  但看他洁白略带潮意的衬衫,衣袖下露出的手臂皮肤白皙到血管清晰可见,灰蓝色牛仔裤配一双白色运动鞋,年纪在十八九岁左右,应该长得不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