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模拟器]脚球男的人生(们)(足球同人)——这个班一定得上吗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28:02


    从里斯本初冬的街上走进录影棚时,外套上沾了些微凉的夜气。你在镁光灯下坐定,膝盖并拢,手放在大腿上,有点无措和紧张。

    节目主持人叫卡洛斯·努内斯,里斯本本地人,你已经看过他的节目。

    他坐下来之后侧过身跟你握了握手,笑着问:“准备好了吗?没问题吧?”

    你局促地点头。他侧头看了一眼现场的摄影师,比了个手势,录影开始。

    节目开始的前二十分钟你感觉还行。你回答了关于转会适应期的问题,说“里斯本比马赛暖和”。

    你回答了关于葡超节奏的问题,说“更快,换防的节奏快”。

    你回答了关于本菲卡球迷的问题,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句“我听懂他们喊我的名字了”。

    摄像头在你脸上停了一拍,你看到主持人微微点头,像是你的回答比他预期的更流畅一些。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前的提词卡,再抬起头的时候语气不一样了。

    他说:“很多球迷只认识球场上的洛里斯·瓦拉尔,但今天我们想让大家看到一些别的东西。我们准备了一段录像,您可能很久没有看过了。”他朝侧后方比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开始播放的时候你还在调整坐姿,习惯性地让肩膀落到一个轻松的弧度上,但你的目光一接触到屏幕,你就停下来。

    画面里是马赛老港以北某条巷子尽头的一块水泥地,你认识那块水泥地的颜色和裂缝。两颗旧足球,一颗蓝白,一颗打过补丁。

    两个小孩,一个七岁,一个七岁半。你的目光从屏幕左上角开始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在检查一个你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房间,确认每一件东西都还在原位。

    踢球的小孩低着头,用左脚外侧拨了一下球,球滚歪了,歪到路边。另一个小孩跑过去,弯腰用手把球捡起来,走回他面前,把球放在他脚边。

    画外音传来一个女人模糊的笑声:“他又把球踢歪了,你去帮他捡回来。”

    捡球的小孩没说话,他走到两步之外,微微侧身,肩膀朝外侧张开了一点,挡住了镜头方向。踢球的小孩又踢了一次,球还是偏了,他又跑去捡回来。

    你不用数,闭着眼睛都记得是七次。第七次的时候,踢球的小孩没有立刻接住那颗被放回他脚边的球,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孩子——镜头没有拍到那个捡球小孩的表情,只拍到了他的后脑勺和微微侧过来的肩膀。

    然后踢球的小孩低下了头,用左脚外侧轻轻碰了一下球,球滚得不快也不慢,正好滚到那个小孩脚边。他停住了。然后弯腰把球捡起来。画面没有继续播放。它停在那里,停在了他弯腰的弧度上。

    演播室里安静了两三秒钟。观众席里有人发出一个被压得很低的声音,像是一个认识的人忽然认出了什么。

    你坐在那里。你的手没有从膝盖上拿开。但你知道你的坐姿变了——你不再是靠着椅背的,你微微前倾了,像是想看清什么,或者靠近什么。你感觉到空调送风从你后颈经过,凉凉的。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暗了。但你的视线还停留在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上,没有移开。

    主持人没有立刻说话。他等了一两拍,像是在吊着观众的胃口,然后开口了:“那个捡球的孩子。他现在还在踢球。我们也有他的录像。”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出来,比平时平一些:“当然,他踢的比我好。”

    屏幕上开始播放另一段画面。成年后的埃利奥·莫雷蒂,穿着法国国家队的蓝色球衣,在中场接球,转身,送出一脚斜长传。落点精准。画面很短,大约只有十几秒。

    你看着那十几秒的画面,目不转睛。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哪怕是电视里你都每次刻意避开他的画面。

    主持人靠前了一些,声音放低了一点,像是在读一个更私人化的问题:“当时你们在同一条赛道上。现在他依然呆在马赛并去了国家队征战,而你则选择来了葡萄牙联赛战斗。关于‘走上不同道路’的事——你现在怎么看?”

    你在脑海里翻出了那通电话里主教练说过的话。那通电话之后你站在窗边喝了一杯水,你记得杯壁贴着掌心的时候是凉的。你没有立刻回答。

    你偏过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已经切回了节目标志,没有画面,只有文字。“当时我觉得,我是那个被他甩在后面的人。后来我觉得,我只是走了另一条路。”

    你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到了座椅扶手上,“我们不是同一个方向的对手,我们是各自开出去的船。只是出发的港口是一样的。”

    主持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您现在还会回头看看那个港口吗?”

    你的拇指在扶手上轻轻按了一下。“有时候会。但我不再觉得那个港口是我应该待着的地方了。”你又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嘴边犹豫了一下。

    “他捡了七次球。那七次我到现在还记得。一直以来,他都会坚定的站在我的身后。”你说完后自己停顿了一会儿,你意识到你自己没有预料到会说出后面那句。但它已经出去了。

    录制在继续。主持人后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你对本菲卡未来的看法、关于你和年轻球员的相处方式。

    你回答了,声音和之前的节奏差不多,但你知道你自己有一部分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演播室了——它在屏幕熄灭了之后还悬在那块黑色区域上。

    录制结束的时候有人鼓掌,你站起来和主持人握了手。

    你走出演播室的时候走廊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节目助理追上来递过来一瓶水:“您说的真好,瓦拉尔先生。”

    你接过来没有拧开,只是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

    你在走廊里走了几步,没有目的,只是走着。

    走廊尽头是一扇落地窗,外面的里斯本正在入夜,远处的特茹河上浮着零星的光点。

    你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瓶没有拧开的水。窗玻璃映出你自己的脸——比进演播室之前看起来疲惫了一点,像是那四十秒的录像在你的脸上留下了一层很薄的、别人看不出来但你自己能感觉到的东西。

    你在窗边哈了一口气,写下:“埃利奥,生日快乐。”

    你看了这行字一分钟,然后又把它擦了。

    你双手握在胸前,低着头虔诚的祈愿,一如过去的十几年:

    “埃利奥,无论我们的未来如何,无论你身在何处,我真诚的祝愿你,前途璀璨,一切都好。”

    你走出那栋楼,走进里斯本十二月的冷空气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个窗口。

    但若隐若现的文字依然停留在里斯本的窗户上。



第 126 章
    退役后的聚餐

    2031年

    聚会的起因是迪奥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队长回来了,有空的人出来吃饭,不来的以后训练不准抢圈。”费利佩第一个回:“我来。”鲁伊发了一个“收到”。托马斯说“那家店要定位”,弗朗西斯科说“我订好了”。

    你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推开门,最里面那张长桌已经坐满了。

    你还没走到桌边,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弗朗西斯科第一个站起来,然后鲁伊也跟着站起来,眼睛亮了起来,两个人在长桌边上看着你。

    你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他们身侧,伸手在弗朗西斯科肩膀上按了一下:“坐下吧,我又不是来视察的。”他坐下去了,虽然坐下去的时候后背还是直的。

    迪奥戈坐在桌角,手里端着一杯啤酒,没站起来,只是朝你的方向歪了一下杯沿:“你迟到了,队长。”

    你走到桌头那张空出来的椅子坐下——那张椅子旁边留了一个足够你放包的空位,桌面上有一杯已经倒好的水,水珠正顺着杯壁往下滑。

    “你倒的?”你转头问迪奥戈。他还在低头看手机:“我懒得站起来端给你,就让服务员先倒了一杯放着。”

    你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费利佩坐在你斜对面,看了你几秒,然后说:“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你妈知道了肯定要说你。”

    你放下杯子:“上次见你是去年冬天。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头发少了。”

    费利佩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然后整桌人都笑了。迪奥戈笑得最厉害,杯沿的啤酒差点晃出来。鲁伊低着头也在笑,肩膀微微抖动着。

    费利佩缓过气来,用手指了指迪奥戈:“他那天跟我说要来聚餐,我说可千万要瞒着媒体死死的,因为你肯定不想看到有人举着相机进来。”

    你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沿:“你通知媒体的话,我就坐门口那桌吃。”

    托马斯侧过头看你:“队长,你现在真的坐门口那桌也是会被认出来的,你就那么一张脸,走哪都有人认识。”

    你坐在那里没接话,但你把胳膊放下来,手搭在桌面边缘,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那个话题轻轻翻过去了。

    菜上齐了之后,话题在桌子之间来回跳跃,你在每一条线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听他们聊最近的联赛,听费利佩讲他儿子周末踢比赛进了球,听鲁伊提到赛季末续约的事。

    你坐在桌尾听着,偶尔接一句。你的声音不大,但你说完话之后停顿的那一下总是很自然,给接话的人留好了位置。

    后来费利佩提到了你刚来本菲卡那个赛季。他端着酒杯,靠着椅背:“你刚来的时候,第一场训练结束之后一个人坐在更衣室角落,我们谁都不敢过去跟你说话。你那张脸就是写着‘别跟我说话’。”

    你夹了一块烤章鱼:“我不记得了。”“我记得,”他说,“我当时走过去想跟你打个招呼,你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你低头继续拆鞋带。我站着看了你五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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