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近代现代)——酸菜南呱

分类:2026

作者:酸菜南呱
更新:2026-10-12 18:26:31

  谢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谢持柚。大约,这才最接近他真正的模样。
  能在谢家那种地方厮杀到最后还稳稳站住脚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真的是什么良善之辈。
  只不过,有的人格外会装罢了。
  谢丑微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喉咙又干又紧,于是不自觉地收起了笑。
  安静片刻,他主动将下巴往谢持柚掌心里送了送,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和更深处那片湿润的舌尖。
  “哥哥。”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股不知分寸的勾缠,“你要摸摸我吗?”
  谢持柚的手指猛地收紧一瞬,随即又更加用力地扣下去,指腹嵌进后颈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红的印痕。
  就在不远处的隔间里,小朱坐得很直,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耳朵里塞着降噪耳机,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两下,完全沉浸在工作里,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别说话。”谢持柚弓下身来,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温热的潮气,扑在谢丑的唇缝之间,像一道还没落下就已让人浑身发烫的吻。
  谢丑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平日里最讨厌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可此刻却觉得谢持柚是在暗戳戳地勾引自己,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刻意的撩拨,连眉眼间那层冷意都成了某种欲拒还迎的引诱。
  于是他顺从地张开嘴,松开牙关,舌尖往前轻轻送了送。
  那一瞬间,谢持柚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他长马区直入地闯进去,扫过齿列,狠狠缠上舌尖。吻得极为用力,带着一股压抑许久后骤然决堤的狠劲。
  手掌扣在谢丑后颈上,指腹按着颈椎两侧的凹陷,把谢丑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掌控之下。
  另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骨节凸起,手背上青筋微微浮出。
  谢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尾音被堵在喉咙里,碎成断续的气音。
  他很愉悦。
  谢持柚的定力向来不错,不枉自己逗了那么多天,从若即若离的靠近再到有意无意的触碰,才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失控,比任何事物都更让他着迷。
  被放开时,谢丑的嘴唇已经红得不像话,嘴角还牵出一丝来不及咽下的涎液。
  谢持柚直起身来,呼吸很重,胸口起伏明显,眼底的暗色尚未完全褪去。
  谢丑仰着脸大口喘气,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水光,泛着薄薄的绯红。他用指背蹭了一下嘴角,看见手背上那抹透明的水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点沙哑和藏不住的得意。
  “哥哥,”他喘着气,尾音上扬,“你是疯狗吗?还咬我。”
  谢持柚没回答。他的目光从谢丑红肿的嘴唇上移开,迅速扫了一眼隔间门外。过道里暂时空无一人。
  确认安全后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谢丑脸上,当看见那唇角一圈浅浅的牙印时,眼底的暗色又沉了一分。
  他低下头,舌尖贴上那圈齿痕,带着安抚意味缓缓舔过。
  谢丑侧开脸,躲开这痒得过分的舔舐,主动往上爬了爬,整个人趴在谢持柚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颈侧,笑出了气音,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你可以对我更狠一点,我很喜欢这个样子的你。”
  谢持柚垂下眼,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低应了一声,侧过头,下巴轻轻蹭过谢丑的额角,手臂不自觉地收拢,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就在下一刻,漫长的隧道终于到了尽头,白晃晃的日光毫无预兆地涌入,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光线来得太突然,谢丑下意识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适应,一只手就盖住了他的双眼,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节微微曲起,严丝合缝地遮去所有光线。
  谢丑的睫毛在谢持柚掌心里轻轻颤动了几下,酥酥麻麻的。
  他说:“哥哥真好。”
  话音刚落,谢持柚的另一只掌心便顺势捂住了他露出的下半张脸,也一同把软乎乎的笑意捂了回去。
  紧接着,隔间门外传来乘务员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轮子碾过地板接缝时发出轻微的颠簸,夹杂着上一节车厢里旅客低低的交谈声和车门中间阻断开关的闷响。
  谢持柚微微偏过头,仔细辨听过道里的动静,判断着来人的距离和速度,手始终覆在谢丑眼上,掌心稳定,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谢丑的耳廓,压低气音:“别出声,有人来了。”
  谢丑用手扒开捂在嘴上的掌心,轻轻笑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耳根,只用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怕了?”
  那两个字像一根火引子,带着明知故犯的挑衅,瞬间把谢持柚刚浮上来的一丝理智烧了个干净。
  他眼底的克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翻涌的暗流,呼吸打在谢丑的耳廓上,一下比一下烫。
  “怕?”谢持柚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火燎过的沙地,干燥而灼热,“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谢丑仰着脸,目光虽被遮住什么都看不见,眼睛却亮得吓人,嘴角咧开,眼底全是浓烈到疯狂的愉悦:“想什么?”
  谢持柚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喉结,牙齿轻轻磕在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上,停下。
  他清楚感觉到谢丑的脉搏在自己唇下剧烈跳动,急促而滚烫。
  然后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极慢,气音裹着灼热的温度,只在两个人之间回荡:“想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嘴唇贴着他的喉咙,说话时的震动从唇齿间传过去,直接撞在跳动的脉搏上,像另一种形式的亲吻。
  这话从谢持柚嘴里说出来,谢丑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情话。
  他仰着脖子,干脆放松了全身力气,整个人懒懒地趴在他身上,把自己的脖颈完整地暴露在谢持柚的唇齿之下。
  他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喘息:“好,这是我的荣幸,哥哥。”
  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满是被选中后的欢喜,像赴一场心甘情愿的盛宴。
  谢持柚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却没有咬下去。
  他只是将嘴唇轻轻覆在那块跳动的皮肤上,贴了片刻,然后腾出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基本遮住谢丑的半张脸。
  他当然清楚,这点遮掩形同虚设,但至少在面对乘务员时能减少不必要的尴尬。
  隔间门外传来乘务员甜而礼貌的声音:“请问您隔壁的先生去哪了?需要为他准备餐食吗——”
  话音突兀地顿住了,因为她看清了座位上的景象。
  两个大男人交叠着靠在一起,只能看到上面那位男人半颗后脑勺和毯子底下隐约的轮廓,而那个气质疏冷的男人正眸光沉沉地抬眼看来。
  乘务员心头一跳。毕竟从两人上车时她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长相优越的男人,气质迥异却又莫名和谐,方才她还在暗中猜测两人是否是一对,现在算是可以确定了。
  谢持柚抬眸:“暂时不需要,谢谢。”
  乘务员连忙应了一声,立刻推着车快步离开,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再留。推车的轱辘声渐渐远去,过道重新安静下来。
  “那我走了。”谢丑说着就要站起身,“困了,回去睡会。”
  谢持柚却说:“留在这里睡吧。”
  “嗯?”谢丑疑惑,微微偏过头看他,“哥哥不怕被别人知道了吗?”
  “现在不怕了。”谢持柚答道。
  善变的男人。
  谢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谢持柚既然开口挽留了,他也根本不想拒绝。
  他调整了身体,尽量侧身躺到座位上,不再压着谢持柚。好在座位足够宽敞,谢持柚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更多空间,倒也刚好够用。
  两人就这么挤在一处,肩膀抵着肩膀,呼吸的节奏在狭小的空间里渐渐同步,毯子重新盖上来,遮住交叠的轮廓。
  快到下车时,小朱在隔间外面轻轻敲了一下隔板:“谢先生,快到站了,要帮您收——”
  他的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谢丑恰好在那时从毯子里钻了出来,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后脑勺翘起好几撮,脸颊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像是长时间枕在某个硬物上压出来的痕迹,眼神还有些睡意未消的恍惚。
  他不紧不慢地把毯子从肩上掀下去,动作懒洋洋的,不紧不慢地将上衣重新拉好,旁边的谢持柚也随之露了出来,领口略显凌乱。
  小朱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看看那团乱糟糟的毯子,又看看谢丑脸上那道隐约的牙印,再扫一眼谢持柚略显凌乱的领口,下意识想去扶一下滑下来的耳机,却发现耳机还好好的戴在耳里。
  小朱心里翻江倒海。
  两位大老板玩的这么花的吗?
  怪不得谢先生现在还稳稳坐在谢氏集团权力中心没被踢走。
  他仿佛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谢先生还是谢家的童养媳?
  小朱觉得自己真相了,又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这种豪门秘辛,知道了是会被灭口的吧。
  谢丑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经过小朱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懒洋洋的:“别乱说。”
  小朱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噢,识趣地把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个字都不敢再多问,迅速退开半步侧身让出过道,眼睛老老实实黏在地板上,像是要把那块地板盯出一朵花来。
  作者有话说:
  小宝宝们,好久不见呀!
  谢谢你们投的鱼粮和海星,超级开心~
  28章改动不大,但29章调整得比较多。(还被审核痛击了,改了好几次)
  麻烦宝宝们再看一遍啦。真的很不好意思呀!


第31章 谁才是上面的?
  列车到站的提示音在车厢内响起,广播里女声交替用中文和英文播报着站名。
  谢丑学着广播的调子凑到谢持柚耳边,最后那句“京市到了”被他拖出一截温软的尾音,与窗外的暮色一同落下,缠缠绕绕地坠进人心底。
  列车滑入站台,速度一点一点收住,最终在轻微的顿挫中彻底停稳。金属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最后一声轰鸣,在空旷的站台穹顶下层层回荡,散入夜色之中。
  VIP车厢的门率先打开,外面的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北方城市特有的干爽,裹着尘土和槐叶的气息,和车厢内循环了一路的空调冷气撞在一起。两股气流在车门处交缠,形成一层薄薄的温差,
  “旅途愉快。”乘务员站在车厢门口,笑容得体,制服笔挺,声音温柔而职业。她目送着谢持柚和谢丑并肩走过,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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