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今天星期一,而且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街上行人车辆零星几个。
  宁迢还以为到了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会有很多东西和他分享。
  结果放眼望去,一会是小时候穿着破棉袄破鞋僵着身体往学校跑,一会是自己买衣服买鞋为了一两块和人家讨价还价。
  还有在街边坐着啃馒头,到处找兼职因为未成年屡遭碰壁在街上鬼一样到处游荡……
  宁迢回忆了一遍,顿时感觉如鲠在喉,心想说这些东西,即便是不是在卖惨,魏衔玉也会觉得他惨吧?
  宁迢望着四周场景愣神,他下意识去握魏衔玉的手,结果手里空荡荡的。
  他脚步一停,这才发现身边的魏衔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
  宁迢回头去找,魏衔玉个子高,长得也很显眼,宁迢没走几步,在童装店里发现了魏衔玉的身影。
  他去童装店干什么?
  宁迢一头雾水,他踏进店门,魏衔玉正在拿着一件羽绒服看。
  老板娘热情道:“这是鸭绒的,可暖和了,看中了我给你拿上?”
  “这是大版的,男孩能穿到一米七呢。”
  魏衔玉点头:“嗯,包起来吧。”
  老板娘给他包装起来:“慢走啊。”
  店里还站着一个人,老板娘又去招呼他:“帅哥,来看看啊。”
  宁迢指了指身边人:
  “我和他一起的。”
  老板娘了然:“哦哦……”
  等魏衔玉提着东西出来时,宁迢才开口问他:
  “怎么想起来买小孩衣服?”
  魏衔玉看着他,说:
  “给我的宝宝买。”
  宁迢愣住,他想岔了,没往自己身上想,结巴道:“宝……宝宝?”
  魏衔玉说:
  “其实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的。”
  他把那件羽绒服递过去:
  “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宝宝重新养一遍。”
  宁迢呼吸停滞一瞬,后知后觉终于知道到他说的“宝宝”是自己。
  “太小了,我穿不上。”
  魏衔玉摇头:
  “没有要让你穿。”
  宁迢失笑,眼眶有些热:“不穿留着干嘛?”
  魏衔玉牵起他的手:
  “回去挂到圣诞树当装饰。”
  宁迢笑了,吐槽道:
  “怎么听起来还挺浪漫。”
  魏衔玉拉着他继续往前慢慢走:
  “迢迢,我无法实现把过去的你都养一遍这件事,所以只能对现在的你好一点。”
  ——
  魏衔玉说他有一个国外客户在桑兴度假,他要去拜访拜访,所以他们第二天下午才能回家。
  宁迢一觉醒来床边只剩下自己了。
  12月24号,平安夜
  一如往常的,宁迢醒过来时心情略微压抑,今天是他父亲和弟弟真正的祭日。
  而且宁迢现在还在桑兴,他的家乡。
  他妈再也不会踩烂他前一天送到墓碑的鲜花和祭品了。
  望着床边摆放的一大堆孩子用品,宁迢发冷的心脏突然开始变热。
  他忽然生出一种勇气,想今天再去一次墓园。
  宁迢只纠结了五分钟,然后给魏衔玉发了消息:
  “我出去一趟,很快会回来。”
  镇子很小,打车去墓园要不了几分钟,宁迢买了两束白菊花,走进墓园。
  宁迢一眼就看见了魏衔玉。
  他乱七八糟的思绪,好准备好的勇气在见到魏衔玉的背影时戛然而止。
  宁迢木住身体。
  魏衔玉在蹲在那边烧纸,空旷的墓园里,他的声音以微弱的音量钻进宁迢地耳朵里。
  “虽然今年他的祭品没有被丢掉,但是我和他今天来桑兴了,顺便过来看看。”
  “还是那句话,他没做错任何事,但是他却因此而一直痛苦,倘若你们在天有灵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要入他的梦,不要骚扰他……”
  宁迢静静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很震撼。
  18年天空开始下雨,永无明日,宁迢自己束着自己,强迫自己站在雨里被淋的浑身湿透。
  每年他都会问自己“你想要什么呢?”,他回答不出来,只模糊有个概念。
  时至今日,当他鼓起勇气从雨里走出来时,他仍旧没有想明白。
  可如今,他被淋的湿漉漉狼狈不堪时,雨停下了。
  宁迢仰起头,结果看见天空晴空万里。
  天空的雨早就没了,是他自己在下雨。
  宁迢不愿意放过自己。
  他对着他家里人一遍遍伸出手,做着梦,总觉得原谅等于爱,但是生人怨恨他,死人不说话。
  当魏衔玉说“想把他重新养一遍”时,宁迢想放过自己。
  魏衔玉的爱太庞大了,庞大到他可以不再去伸手问他们要,庞大到宁迢觉得,只要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像一场日出,缓慢又坚定地照亮暗无天日的平安夜。
  魏衔玉碎碎念了一大堆,转身要走时,看见宁迢站在离他不远处,一动不动。
  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发现,魏衔玉惊慌失措,结巴道:“我,我刚拜访完客户,顺便过来看看。”
  宁迢走近他,询问道:
  “你是年年来这里吗?”
  魏衔玉泄了气,乖乖点头:
  “嗯。”
  怕他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魏衔玉解释道:“你从前……不会祭日当天过来,我迷信,我怕他们因为这个事情怨你。”
  宁迢点点头,握着他的手重新走到墓碑旁,说:
  “爸,小远,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男朋友。”
  魏衔玉被震住:“迢迢……”
  魏衔玉是心虚的,因为最开始他用宁迢最害怕的事情,促成他和宁迢的关系。
  他总觉得不堪,四年来面对两块墓碑,他只口不提自己和宁迢的关系。
  可现在宁迢主动提了出来。
  宁迢熟练地拿出纸巾,递给魏衔玉:
  “还要见客户吗?”
  魏衔玉攥着纸巾,闷声道:“没有客户。”
  “那我们回家?”
  “好。”
  回到家时刚刚下午。
  魏衔玉对刚刚他得到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异常开心,一关上门,他就抱着宁迢乱亲。
  宁迢被抵在墙上,他受不住这种暴雨般激烈的亲法,侧过脸,小口呼吸:
  “你让我喘口气成吗?”
  魏衔玉又去亲他白皙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印子,炽热呼吸染红宁迢的耳朵,他沙哑嗓音让宁迢麻了半边身子。
  “我都要爆炸了。”
  宁迢回过头,想说去屋里,结果嘴唇被含住,只能发出呜呜叫喊。
  魏衔玉低低地笑,托着他的臀部抱孩子似的把他抱起来:
  “知道了,去屋里。”
  一阵天旋地转,宁迢被扔进柔软床中间,魏衔玉伸手去扯他衣服。
  结果和宁迢对上视线,突然又靠在一起开始接吻。
  叮铃铃——叮铃铃——
  宁迢听见他手机铃声在响,拍了下他光裸的背:
  “电话。”
  魏衔玉置若罔闻,黏黏糊糊地摸他:
  “没有电话。”
  电话铃声不停,宁迢转头看向床边亮起来的手机,发现备注是:“妈”。
  而且打的是视频电话。
  宁迢顿时慌了,直直去推魏衔玉的脑袋:“别亲了,嘶……别咬我!是阿姨电话。”
  魏衔玉一怔,从他身上起来,伸手去拿手机。
  宁迢快速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又伸手去给魏衔玉系扣子,魏衔玉搂住他的腰:“挂掉了。”
  “你再打回去啊,今天平安夜,她肯定是想和你说说话什么的。”
  宁迢给他整理好后,魏衔玉重新打回去,面不改色道:“妈,刚刚在忙。”
  视频那边温络系着红围巾,笑得很开心:
  “衔玉,我们这边已经是圣诞节了,我在外面和他们一起看烟花呢。”
  镜头转动,那边漆黑天幕上炸开一朵朵绚烂烟花。
  魏衔玉唇角挂起笑:
  “嗯,看见了,很漂亮,圣诞快乐。”
  那边传来几个外国人似是能听懂这句话,他们激动的用蹩脚中文也对魏衔玉说“圣诞快乐”
  温络和他们说笑几句,然后问道:“宁迢呢?”
  宁迢突然被点名,他下意识挺直脊背。
  魏衔玉把镜头对准他:
  “在这里。”
  宁迢僵硬地对镜头打招呼:“阿姨,圣诞快乐。”
  魏衔玉转动镜头,索性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宁迢。
  温络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宁迢,这边冬天有时候会有极光呢,等改天让衔玉带你来看。”
  “好。”
  魏衔玉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在镜头外,默默把手伸向宁迢……
  宁迢瞳孔骤缩,脸倏地变红,他震惊地看着魏衔玉,试图离他远点。
  魏衔玉捏了他一下,宁迢顿时失去反抗能力。
  温络还在跟他分享那边圣诞节的各种事情,还说自己学了新菜式,等回国新年时候做给他们吃。
  宁迢举着手机,竭力掩饰自己的颤抖和不对劲,咬牙道:“好,阿姨。”
  又聊了几句后,等温络那边挂断电话,宁迢卸力般放下手机,只感觉自己腿像面条一样发软。
  他瘫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魏衔玉舔舔嘴唇,重新爬回床上,侧身手撑着头看蒙着脸的宁迢:
  “生气了吗?”
  宁迢的声音透过枕头闷闷传来:
  “你怎么这样啊……”
  魏衔玉掀开他的枕头,诚恳道歉:“对不起。”
  宁迢侧过身,想到自己刚刚就在温络眼皮子底下……他恨不得在床上刨出一个坑钻进去。
  魏衔玉伸出手把他圈进自己怀里,轻吻他的后颈:
  “我知道错了。”
  宁迢沉默几秒,还是选择握着他的手,说:
  “以后不许这样。”
  魏衔玉连连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反握住宁迢的手,缓缓下移:
  “你能可怜可怜我吗?”
  一番任务之后,魏衔玉窝在他颈间,时不时地亲他发烫的脸颊。
  窗外已经全黑下来了,魏衔玉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亮着,没再关上,现在光亮显眼。
  宁迢看着他的手机,好奇地去拿,拿到手后,他揉揉魏衔玉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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