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可是迢迢,我不是他们,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牙齿混着血往肚子里咽,我不想让你继续委屈自己了。”
  宁迢把捂在自己唇边的手掰下来,茫然道:
  “你想做什么?”
  魏衔玉愧疚道:
  “补偿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宁迢松了口气,他坐在魏衔玉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探身抵住他的额头:
  “不要做傻事,知道吗?”
  魏衔玉搂住他的腰:
  “我伤害自己,你会心疼,我不会的。”
  宁迢吻上他的唇,发出一声叹息:
  “慢慢来吧,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
  临近圣诞前夕,青沪大街小巷挂满彩灯,街边云杉点缀着各式各样的可爱装饰。
  宁迢手里握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嘴唇微张,呆滞地看着一棵圣诞树被搬上卡车。
  魏衔玉把买的装饰也一并放到卡车上后,重新走到宁迢身边,拿起他手中的苹果啃了一口:
  “迢迢,我刚刚看到那边一家店有热红酒,你要喝吗?”
  宁迢看着那辆卡车开走后才回神,不敢置信道:
  “不是,你是要把那东西搬到家里吗?”
  魏衔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又吃了口苹果,说:
  “山顶别墅的客厅层高七米,这个圣诞树才三米多,能放得下。”
  才三米多……
  魏衔玉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宁迢不想扫他兴,默默把自己的话憋回去。
  “宝宝,他们装饰也要点时间,我们在外面再逛逛吧。”
  魏衔玉牵住他的手,又走进商场中。
  等他们逛完已经是晚上,彩灯全部亮起,街道绚烂夺目。
  魏衔玉又给自己和宁迢买了一堆衣服首饰,大包小包他都不让宁迢去拎,自己拎了一堆在手里,也不嫌沉。
  跟他在一起逛街宁迢连价格都不敢看,生怕自己看一眼就做好几天噩梦。
  不过就算他不看那些数着数着就两眼发黑的数字,最近也是天天睡不好觉。
  因为快到平安夜了。
  他父亲和弟弟的祭日。
  往年宁迢不敢祭日当天去祭拜,因为他怕碰见他妈,还记得头年他祭日当天去过一次,碰上了他妈。
  每到祭日这种时候,他妈总是会变得额外癫狂,宁迢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那天他妈疯狂的掐他脖子,说要让他下去陪父亲和弟弟,最终宁迢推开她,落荒而逃。
  后来宁迢害怕他妈从语言和肢体上对他进行双重攻击,于是总是会提前一天过去。
  但是今年他妈回不来了……
  想平安夜当天去,但这个想法冒出来,脖子就隐隐作痛。
  宁迢揉揉眉心,心想今年还是提前一天吧。
  车停进车库,魏衔玉依旧不让他提东西,这次宁迢没依他,从他手里抢过来几个包装袋,大步往屋里走。
  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一闪一闪的灯光,即便是宁迢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推开门看见那棵亮闪闪,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气息的圣诞树,还是呼吸一滞: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魏衔玉打开灯,说:
  “过节日,要有仪式感。”
  一开灯,宁迢又注意到圣诞树下面堆着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物。
  宁迢好奇走近,想知道那些礼物是摆设还是真的。
  魏衔玉看他走过去,忙去拦他,他从身后抱住宁迢:
  “现在不许拆。”
  宁迢回头看他:
  “你别告诉我那一大堆盒子里全有礼物。”
  那一堆七七八八的盒子,目测应该有几十个。
  魏衔玉似是对他的话觉得奇怪:“没礼物的话摆一堆空盒子干嘛。”
  他抱起宁迢:“宝宝,明天开始我休假一星期,你可以陪我喝一点吗?”
  怕宁迢觉得他是居心不轨,魏衔玉补充道:
  “你不想喝的话,只陪着我也行,我不会做什么的。”
  宁迢沉默,对于他的真诚提议莫名心里一阵失落。
  从送走阿姨那天之后,魏衔玉说要补偿他,具体补偿的规律宁迢如今也是摸出来了,差不多就是他不想做的事情,魏衔玉不会继续强迫他了。
  而且现在就算宁迢想自己出门,魏衔玉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他会忍不住给自己疯狂发消息。
  所以……从阿姨走了那天之后他们差不多有三四天没做过任务了。
  其实算起来好像也不久,但是他们之前几乎是每天都会做任务。
  宁迢对于他的克制很不习惯,其实对于做任务这件事每次自己都是半推半就,拒绝魏衔玉也只是口头抗议一下而已……
  可是魏衔玉明显把他的话当真了,所以现在晚上睡觉,就只变成了单纯的睡觉。
  宁迢晚上被他抱着的时候,好几次都想转过头去啃他嘴扒他衣服,但是性子使然,他又不会这样做。
  之前自己有几次主动都是为了哄人……要是平白无故凑上去,会显得很饥渴吧?
  宁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的思绪七拐八扭的时候,魏衔玉已经提着酒从地下室上来了。
  花花绿绿的酒瓶摆到桌面上,宁迢忽然想到他当年试图把魏衔玉灌醉套消息准备逃跑的那一晚。
  为了让魏衔玉多喝点,他还想出了个鬼点子,把魏衔玉的眼蒙起来,自己喝酒去亲他,让他猜味道。
  这种招数他都想得出来……
  自己从哪看的?怎么那么会玩?
  想着想着,宁迢还没开始喝酒,脸颊就开始泛红了。
  魏衔玉还因为前几天宁迢躺在他怀里哭这件事感到哀愁,自顾自喝了好几杯酒,没有注意到宁迢的脸已经一点点红起来了。
  “衔玉。”
  宁迢扯扯他的衣角,魏衔玉眼睛中已经染上几分醉意:
  “嗯?迢迢,你要喝吗?”
  魏衔玉的手略过两个空瓶,试图去拆那瓶新的。
  宁迢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喝完两瓶了,这才多久?两瓶就没了?
  宁迢握住魏衔玉的手腕:
  “你少喝点。”
  魏衔玉解释道:“明天不上班。”
  宁迢把他的手摁回去:
  “不上班也不能喝很多,第二天会难受。”
  魏衔玉乖乖地停下动作,没再去碰那些酒。
  宁迢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魏衔玉手上的手表传来冰凉的温度,宁迢意识到这是他受伤的那只手,他握紧那只手,试图去解开表带。
  魏衔玉注意到他的动作,想挣脱开他的手:
  “迢迢,别……”
  宁迢抱住他那只手,手上解表带的动作没停。
  手表被解下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疤痕。
  魏衔玉急了:“迢迢,你干什么?”
  他的手一直不停乱动,宁迢安抚似的低头亲了下他的手腕:“别乱动,我就看看。”
  魏衔玉被他亲的僵住身体,过了会,宁迢把他松开。
  魏衔玉去摸自己手表重新戴上时,宁迢突然抱住他。
  他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提,所以宁迢只是抱着他,抱的很紧。
  魏衔玉眼眶酸涩:
  “迢迢。”
  宁迢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
  “我突然想到,当初我要走的时候,对你说过的话。”
  魏衔玉喉结微动,直觉宁迢的话对他而言很重要,他紧张道:
  “是什么?”
  宁迢松开他,对上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教堂里看别人婚礼,你问过我的一句话吗?”
  魏衔玉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他望着宁迢,颤声重复:
  “你相信世界上有永恒的爱吗?”
  圣诞树的灯光一闪一闪,在宁迢脸上忽明忽暗。
  宁迢笑起来,眼睛中盛着的流光溢彩轻轻晃动,他抚上魏衔玉的脸,说:
  “你那时候问我,我没有回答你,因为我那时候在想,如果大家都愿意为永远担责,那为什么婚姻被称为坟墓。”
  魏衔玉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衫,直到骨节泛白,他小声问:“现在呢?”
  宁迢说:“不是现在,是两年前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我说,我愿意我为永远担责,我愿意走进坟墓。”


第147章 给我的宝宝买
  宁迢用指腹揉掉他眼角泪水:“你如果早点听到这句话,是不是就不会折磨自己了?”
  魏衔玉眨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有听到的,但是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宁迢把他圈进怀里,低头吻他额头:“不是幻觉。”
  魏衔玉感受到他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度,心脏怦怦跳动。
  下一秒,他抬头去和宁迢接吻。
  亲着亲着,魏衔玉习惯性把他扑倒,但是很快停下动作,宁迢知道他又想玩禁欲那一套,抱着他不让他走:“继续。”
  魏衔玉盯着他水润的唇,经过一番思想上的激烈挣扎,哑声道:
  “宝宝,我……我们好几天没有过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宁迢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放:“不用控制。”
  掌心接触到柔软温热的肌肤,魏衔玉气血上涌,他红着脸,呆呆道:“你是不是心疼我,又在哄我?”
  宁迢揉揉他的脸:
  “不是哄你,是爱你。”
  翌日
  12月23号,魏衔玉和宁迢回到了桑兴上坟。
  宁迢每次上坟的时间都很短,烧烧纸,摆上祭品后,沉默地站一会,然后离开。
  他对这个家庭的感情很复杂,他们像回南天的湿气,把宁迢笼罩起来,宁迢恨他们,怨他们,想过很多次还完烂账就逃走。
  但是他们却突然死了。
  这让让湿气变成一场蒙在心头,湿度很大的雾,散不去,晾不干。
  说爱压根不可能,但说恨也做不到决绝。
  最后,千万句话化成一声叹。
  从墓园里走出来,在见到魏衔玉时,心头阴寒的湿气才重新被压回去。
  魏衔玉的脸色看着比宁迢还要难过,宁迢被他的脸色吓到:
  “你身体不舒服吗?”
  魏衔玉摇头,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
  “你还好吗?”
  宁迢嘴角扯出笑: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没事。”
  魏衔玉明显不信,他抿着唇不说话。
  宁迢牵起他的手:
  “来都来了,带你到处逛逛。”
  魏衔玉默默跟着他。
  宁迢的家是在县城里某个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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