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今天是接受治疗的时候,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给你打多少个了?”
  魏衔玉说:“睡不着,出来兜风。”
  这么轻描淡写,魏靖允简直是要被他气疯,天知道保镖一大早给他打电话说人找不到他是什么心情,联想到之前魏衔玉自杀的事情,魏靖允都快急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人,魏靖允终于放下心,怒道:
  “赶紧滚回来!你回来我再收拾你。”


第136章 我.
  魏衔玉无所谓似的挂了电话,慢慢悠悠往回走,顺势给刚刚想起来的熟人张叔打了个电话:“张叔?”
  “魏先生?”
  张叔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
  “可以麻烦你帮我做点事情吗?”
  “您说您说。”
  对宁迢的渴望像是刻在了骨子里,魏衔玉张口,自然道:“找找宁迢在哪。”
  “哎,好,好……魏先生,您可算是联系我了,送走温女士后,我一直想联系您,却怎么都联系不上,后来就得到消息,说您出车祸了,还失忆了,我怕刺激到温女士,也不敢跟她沟通,唉……”
  魏衔玉静默片刻,说:
  “我失忆那件事,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魏靖允现在监视着我,以后我们联络就先不用这个手机了。”
  “行,宁先生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您的。”
  对于自己对宁迢近乎癫狂的偏执渴求,魏衔玉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设计他,逼他回来,这些事情魏衔玉做起来轻车熟路。
  一阵铃声在包厢里响起,魏衔玉手支着下巴,看着瑟瑟发抖的阮迟:
  “接啊。”
  阮迟接起电话,那边宁迢问他还缺不缺人,魏衔玉看着他,做了个口型:“开免提。”
  阮迟哆哆嗦嗦打开免提,佯装兴奋的说了一大堆话,魏衔玉不耐烦地敲了两下桌子表示不满。
  阮迟吓得抖了下,一个激灵,直接来了一句:“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魏衔玉满意了,换了个姿势,懒散躺在椅子上。
  等挂了电话,阮迟苦着脸道:
  “魏总,我全是按照您的吩咐来的,我这确实……不得已。”
  阮迟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才把“被你逼迫”换成“不得已”。
  “我和宁迢还是有点情分在的,我俩也算朋友,要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您能不能别把我供出去啊?”
  魏衔玉扫他一眼:“你们之间还有情分。”
  阮迟很赶眼色的立马改口:
  “兄弟,哥们,他是我哥们。”
  其实魏衔玉还是不太满意,但宁迢今晚上就会回来,魏衔玉心情不错,也没为难面前人。
  “带他打完比赛,记得带到我面前。”
  阮迟乖乖应下,把这尊大佛送走了之后他忍不住骂骂咧咧了一顿。
  还失忆呢……
  他看是得了失心疯才对。
  他多吓人啊,张嘴就是要他把宁迢请回来。
  阮迟郁闷的长呼一口气,静等傍晚来临。
  傍晚
  魏衔玉出入这种场所还是要被保镖监视的。
  自上次从山顶那宅子出来之后,他想起了自己要干的事情,为了打消魏靖允心中疑虑,也是为了恶心对他痴心不改的那位,他开始出入一些风月场所,竭力向他们展示:
  我是真的忘了宁迢
  不知道他们信没信,反正……现在证据基本上已经充足,不过他实在是太想得到宁迢了,所以计划还没开始,他就先把人请了回来。
  欢呼声打断他的思绪,魏衔玉看向台下扎着头发的瘦削背影。
  他手背上瞬间青筋暴起,魏衔玉庆幸自己出门时没戴运动手环,要不然就现在这个心率,肯定警报响不停。


第137章 会.
  魏衔玉在保镖注视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打完一场拳赛。
  他今天穿着一身西装,裤子有点遮不住鼓起来的地方,所以他一直翘着二郎腿挡着。
  直到所有人起立为宁迢欢呼时,他才跟着站起来走到栏杆处,经理路过二楼时,魏衔玉迫不期待地开口:
  “待会喊过来。”
  当宁迢真正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时,魏衔玉的脑袋又开始剧烈抽痛。
  几十次电疗才让他想明白这种治疗的原理:
  他想起宁迢时,就会想起痛苦,一旦开始回想痛苦,他就会遭受非人折磨惩罚。
  他不怕,但他的身体会怕。
  久而久之,身体开启保护机制,他就被强迫忘掉宁迢。
  魏衔玉想,做不到的,哪怕把他的脑子和心脏挖出来洗涤一万遍,就算他忘了宁迢,但是他还是会爱他。
  这种盲目癫狂的追逐,已经成为了魏衔玉的本能。
  宁迢,是他在生命上添加的书签,在记忆里抛下的锚点。
  “你别睡了!起来!”
  宁迢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这个锁链是之前在岛上用的那个,只够在卧室里活动。
  他一觉醒来饿的肚子咕咕叫,见魏衔玉抱着他睡的这么舒服,宁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去揉魏衔玉的脸蛋,捏他鼻子试图让他憋醒。
  魏衔玉在他一系列骚扰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还没睡够,声音疲倦:
  “迢迢?怎么了?”
  宁迢看着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忽然又开始不忍心:“算了……”
  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一声:
  咕——
  宁迢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开始叫。
  宁迢尴尬了,想转移话题:“你自己也被药迷晕了?怎么睡这么久?”
  魏衔玉眼珠一转,垂眸开始装可怜:“没什么,我只是一晚上没睡而已。”
  他们昨天的争吵历历在目,魏衔玉字字泣血,说以为他死了,宁迢心口发闷,在难过自己被设计和心疼魏衔玉之间选择了后者:
  “没睡够久继续睡吧。”
  魏衔玉亲亲他的发丝:
  “不睡了,我听见你饿了。”
  宁迢闷闷道:“睡了一天一晚上,能不饿吗?”
  魏衔玉沉默,地上纤细锁链存在感明显,他凑过去亲宁迢:
  “想吃什么?”
  宁迢随便说了个速食,起身时脚踝上的锁链跟着一起响,宁迢听着就头疼,他坐在床边晃荡自己的腿,锁链发出阵阵响声。
  宁迢扶额:“你就不能给我解开吗?我又不会跑。”
  魏衔玉说:“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魏靖允和文砚那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说吧。”
  宁迢一听“再说吧”三个字,又是一阵上火。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他现在被锁着,他也没那么着急害怕。
  魏衔玉揽住他的腰,亲他脸颊:“宝宝,我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宁迢侧头看他:“什么?”
  魏衔玉看着他:
  “见不到你的那两年。”
  宁迢愣神。
  当他想和自己接吻时,宁迢捂住他的嘴:
  “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亲:
  “见到你之后,慢慢就想起来了。”


第138章 永.
  他说的过于随意,宁迢明显不信:
  “你认真点。”
  魏衔玉诚恳道:“我没撒谎。”
  “迢迢,我确实是慢慢想起来的,这像一个捡拼图的过程,通过和你相处,一点点拼拼凑凑出我们的曾经。”
  只不过拼图带刺,伸手去捡的时候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魏衔玉平日里很乐衷对着宁迢卖惨,看他心疼自己时的表情,不过仅限于一些琐事,比如被刀切到手,撞到桌角,小病小痛这种的。
  轮到琴山那种,乃至于在他目前生命中都留下阴影,说出来任谁都感叹一句“太惨了”的这种堪称事故的事件,他反倒是不怎么愿意去提。
  不过琴山事件如今爆了出来,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宁迢也知道他受了多大苦。
  宁迢看着他的脸,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摸,但就在要触及到时,他又停住动作,把手收回去。
  魏衔玉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贴到自己脸上,他握着那只手,注视着宁迢: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宁迢脑子很乱,说生气,但是联想到魏衔玉受的罪,他又不忍心去和他吵这些东西。
  说不生气……也不可能,这种被最爱的人刺到陈年旧伤的感觉,宁迢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魏衔玉见他不说话,默默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我不应该拿你的痛处要挟你,但是迢迢,我说过的,没了你我会死。”
  “我愿意为我犯下的错误忏悔,道歉,弥补。
  但是我不后悔。”
  宁迢眼眶酸涩。
  倘若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都有权利去怨去恨,大吼大叫,或者把魏衔玉揍一顿。
  可偏偏是因为太爱。
  宁迢想的头疼,满腹情绪把他填饱,他没了心思吃饭,安安静静窝在魏衔玉怀里。
  这个问题他暂时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魏衔玉还没忘他饿了这件事,他揉揉宁迢的头发:
  “我去给你做饭,等我。”
  他走后,宁迢也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锁链发呆,良久后叹了口气。
  宁迢出不了卧室,所以魏衔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挑起一筷子,把面喂到他嘴边。
  这个熟悉的场景让宁迢微微一愣,魏衔玉也好像想起来当初宁迢提分手时,他疯了似的赶回去将人拷起来的那天。
  魏衔玉把面条吹的不烫嘴后,递到他唇边。
  上次宁迢即便是被拷着右手,但还是很倔强地说“我有手”,现在他双手搭在被子上,接受魏衔玉的投喂,丝毫不抗拒他像喂小孩一样的动作。
  魏衔玉突如其来地,心里涌起一股难过。
  他的迢迢好可怜,从小爹不疼妈不爱,还被他们压榨索取。
  好不容易对他敞开心扉,但是又发现残忍事实:
  自己也在伤害他,为了得到他,还曾经和他母亲联手设计他,让他陷进恐慌不得不踏入自己的陷阱。
  他明知道迢迢一直厌恶打拳击,甚至因为和赌博扯上关系而觉得自卑,但是自己仍旧为了一己私欲,利用他的弱点逼他回来。
  他还像魏靖允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关起来,让他受伤害怕。
  想着想着,魏衔玉开始掉眼泪。
  宁迢一惊,忙接过他因为发抖拿不稳的碗筷,伸手去擦他的眼泪,问道:“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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