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宁迢正在吃黄桃罐头,闻言愣住:
  “去嘉南?什么时候?”
  “现在。”
  宁迢放下罐头,许久没有出过门,整天在家里憋着也是快把他憋坏了,魏衔玉忽然提议出去,还是出远门,宁迢难免有些心动:“现在有机票吗?”
  魏衔玉果断道:“有。”
  嘉南山清水秀,而且适合养老,魏衔玉之前要去嘉南出差的时候,一个房地产老板组局邀他过去。
  估计是存着套近乎的心态,他告诉魏衔玉几个偏僻地方可能即将开发成新景区,届时那边的地皮价格都会翻一翻。
  魏衔玉只听进去“偏僻”“能隐居”几个字眼,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后来又一次去嘉南出差,他还想着去那老板说的地方看看。
  结果刚还没开完会,他就看见宁迢发的分手消息。
  这让他顿时方寸大乱把什么东西都抛之脑后,转头买了回青沪的机票。
  想到这里,魏衔玉心里一阵难过,突然起身扑倒宁迢。
  宁迢猝不及防,幸亏在魏衔玉扑过来之前他把黄桃罐头放下了。
  要不然肯定撒的沙发上到处都是,还会弄他自己身上一堆黏糊糊糖水,宁迢一阵后怕,忍不住骂魏衔玉:
  “干什么?你又犯什么病?”
  魏衔玉把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节奏忽然声音变成急促的“咚咚咚咚”。
  魏衔玉抱着他的腰:“迢迢,你心跳好快。”
  宁迢拍他脑袋:“废话,差点被你吓死。”
  “要不要去嘉南?”
  “去。”
  正月里哪哪都全是人,嘉南这边景点众多,建筑风格别树一帜,美食数不胜数,所以更是人挤人。
  一下飞机,魏衔玉立马抓紧宁迢的手,和宁迢站在人群中时,魏衔玉会异常焦虑,生怕没抓紧他的手,然后一眨眼,宁迢就会跑掉。
  宁迢上次和他出去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犹豫片刻,然后默默握住魏衔玉的手。
  来嘉南这趟魏衔玉是想和宁迢去那几个偏僻的地方踩踩点,如果还有时间,顺便再把嘉南附近的几个城市全逛一遍。
  这趟行程低调,没有专人来接,刚出机场,就有司机热情拉客:
  “帅哥,去哪?”
  魏衔玉说:
  “古藤村。”
  古藤村离机场可是得有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司机一听就知道这两个是没做好攻略的外地游客,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
  司机笑的更开心了,忙对他们挥手: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宁迢在飞机上和魏衔玉聊天就得知要去哪,刚刚闲的没事在手机上搜了几篇攻略,魏衔玉钱多不在乎这几百块,宁迢可在乎:
  “不用,我们买了高铁票,你带我们去高铁站就成。”
  一听他们要去高铁站,司机心中大失所望,态度也不如刚刚那么好了,不过去高铁站也得一个小时,也不算亏。
  “行行行,上车上车。”
  魏衔玉迷惑地看着宁迢,宁迢跟在司机后面,跟魏衔玉说省钱他肯定不能理解。
  所以宁迢低声对他说:
  “开车过去要四五个小时,坐高铁一个小时,买高铁票吧,我刚刚看了,下午三点有一趟,还有票呢。”
  魏衔玉顿悟,连连夸宁迢聪明。
  一上车,车内劣质烟皮革味还有司机师傅的体味就给魏衔玉极大的冲击。
  像是生怕他们跑了,宁迢一带上门,车就“嗖”一下窜了出去。
  宁迢见他脸色不对,立马打开车窗,冷空气进来后,魏衔玉好受多了。
  他舒服了,前面司机却不满:“大冷天的开什么窗户啊。”
  魏衔玉蹙眉说:“你车里……”
  宁迢打断他的话:
  “他晕车,不吹风能吐你车上。”
  司机沉默了,安静开自己的车。
  嘉南天气和青沪差不多,还是挺冷的,没一会宁迢鼻头就冻红了,魏衔玉看见之后,又把窗户升上去点,只留一条小缝。
  然后握住宁迢冰凉的手。
  已经上了高架桥,也没办法再换一辆,魏衔玉只能苦着脸,认命用自己带香味的衣服蒙住下半张脸。
  难道看魏衔玉露出这种模样,宁迢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还有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忍忍吧。”
  魏衔玉委屈地问他:“你笑什么。”
  宁迢摆正脸色,但很快又笑出来:
  “难得见你这种样子哈哈哈……”
  魏衔玉幽怨地看他一眼,心想你是没见过,我吃瘪的时候多了去了。
  在垠沧的时候踩到没打扫的不明液体,还被小土狗舔手。
  街边小摊想买个吃的,结果看见老板擤完鼻涕往围裙上擦,然后不带手套不洗手直接去抓食物,差点给他恶心死。
  被旱厕震撼到,干呕着踉跄跑出来骂厕所里没有冲水功能,然后被林衔秋笑话没见识等等一系列事情……
  除了这些,魏衔玉还要看着那个红毛对宁迢动手动脚。
  在垠沧的时候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68章 古藤镇
  古藤镇这边是还未开发的景区。
  白墙黛瓦,屋檐挂着喜庆红灯笼,随风飘荡。
  乌篷船划破枯树倒影,不紧不慢地穿过桥底往远处去。
  临水石台阶上有几个穿着袄的小孩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往水池里放河灯。
  那些灯像是他们自己做的,纸船形状,小船中间堆着一小块红蜡烛,没飘多远就沉进湖底,引来一片失望叹气。
  因为还没有被商业化的原因,这里时光放慢,悠悠然的氛围与外面吵嚷热闹完全不同。
  宁迢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四处张望,对这里建筑物都感到十分新奇。
  魏衔玉低头看着手机上导航显示的地方,眉头皱得很紧。
  图片上是个古朴破旧的老旅馆,大木门,里面环境昏暗,只有老式灯泡。
  水泥地面被拖得很干净,物件摆放整齐,老式印花粉床单和被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泛黄掉皮的墙面上也没什么灰尘。能看出店主是个爱干净的人。
  可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却莫名阴森。
  魏衔玉突然不太想去这家店了。
  他又开始搜其他旅馆,脚步不自觉放慢下来。
  宁迢走着走着发现身边人好像没了,他收回观望景色的目光,转头看向停在原地的魏衔玉。
  他一脸苦恼,看上去很纠结。
  宁迢往回走,走到他面前低头去看他手机:“看什么呢,看一路了。”
  魏衔玉说:“迢迢,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能住人的旅馆。”
  宁迢凑的近了点,手指去划他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照片问道:
  “这些都满房了吗?”
  魏衔玉摇头:“不是,这些旅馆环境太差了,好脏。”
  其实在高铁上查这个古镇的时候,宁迢就有心理准备了。
  没有经过商业化的冷僻古镇,还指望里面有什么网红民宿不成?
  魏衔玉不满道:
  “怎么比垠沧还落后啊……”
  宁迢拿过他手机,在软件上又划了好几个页面:“嗯……我看这个就不错啊。”
  宁迢指着魏衔玉第一个否定的。
  “这个看着干净。”
  天色已晚,路边几个大红灯笼慢慢亮起来。
  宁迢又去看高铁软件,心想要是魏衔玉受不了的话就再买票回去得了。
  结果一搜,发现已经没有票了。
  宁迢捏捏他的胳膊:
  “谁让你来之前不好好做攻略,将就一晚上吧,明天买票回市区。”
  魏衔玉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旅馆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太太,手里拿着钩针钩毛线。
  其实店里面环境没有图片上那么差,屋里墙面全部都粉刷过,屋顶也亮着白炽灯,古色古香的倒像个民宿。
  见他们进门,老太停下手中动作,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二人:
  “来这住?”
  魏衔玉把身份证递过去:“要一间房。”
  老太颤颤巍巍地在键盘上慢慢敲,她年纪大,魏衔玉和宁迢也没有要催的意思,耐心等着。
  宁迢对她的钩针很感兴趣:“您这钩娃娃呢?”
  “对,钩好了我拿去摆摊,你要是感兴趣,就挑挑。”
  宁迢拿起一个,摸着上面浓密的毛,说:
  “这种珊瑚绒的线针目都看不清,不好勾吧。”
  听他这么说,魏衔玉有些意外地看向宁迢。
  老太也是没想到他还懂这个,她把身份证递给魏衔玉,看向宁迢,眼睛中流出几分赞赏:
  “哟,你一个男娃娃还知道这个?”
  宁迢说:“上学时候无聊,学过。”
  宁迢高一那会的同桌是个狂热的手工爱好者,什么编绳钩针棒针橡皮章……她全都会。
  尤其是钩针,她手指翻飞钩的超级快,宁迢看着觉得十分厉害。
  因为他上课老看,后来女生以为他感兴趣,就说可以教他。
  在课堂上就算是玩橡皮也觉得有意思,更何况是这个,宁迢当然很乐意学。
  因为做的小玩意很漂亮,女生们都很喜欢,于是他同桌慢慢的开展了自己的小生意,宁迢理所应当成为她的助手,跟着她小赚一笔。
  不过随着生意火爆起来,老师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行为,对他们进行过批评之后,直接把他俩分开,生意也没有继续做下去。
  他退学那天那个女生还哭来着,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多少年没玩过这东西了,宁迢突然感觉有点手痒:
  “可以买毛线和钩针吗?”
  提这种要求的还是头一个,老板人好说话,又觉得男生还会这个挺稀奇,于是爽快地说:
  “能,你们先上去吧,二楼正对着楼梯口那间就是。
  我去拿毛线,待会给你送上去,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走进房间,宁迢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揣测道:
  “这环境跟软件上的完全不一样,估计是老板年纪大了,不知道怎么换图。”
  魏衔玉完全不知道宁迢竟然还会玩钩针这种东西,他默默道:
  “我都不知道你会那个。”
  宁迢还没意识到什么,解释说:“上学时候跟同桌学的,后来下了学,就没再继续玩过。”
  魏衔玉表情越来越幽怨:“同桌是女孩子吧?有没有手把手教过你?”
  宁迢闻着醋味,失笑道:“八百年前的事了,这你也要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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