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简单用魏衔玉看过的小说总结就是:
  替身、带球跑、追妻、强制爱。
  不,只有强制没有爱。
  魏衔玉不认为魏靖允爱他妈妈。
  因为他最开始接近温络的目的就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温络和他心中早早在国外定居的白月光长得像。
  “想什么呢?快吃。”
  魏靖允看着他发呆,不悦开口。
  魏衔玉握紧手中筷子:
  “吃完饭,我想单独和我妈聊聊。”
  温络欣喜道:“对,我们单独聊聊。”
  大过年的魏靖允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默许了魏衔玉的提议。
  魏衔玉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见他吃完,温络立马欢欢喜喜地拉着他上楼,跑到自己的房间内关上门。
  “我送的东西,他喜欢吗?”
  温络满怀期许地望着魏衔玉。
  魏衔玉点头:“嗯,他喜欢,那个珍珠我做成了一枚戒指,他天天戴着呢。”
  温络更开心了:
  “太好了!
  今天是除夕,我是不是该再备份礼物啊?我再去找找……”
  魏衔玉开口叫住她:
  “妈。”
  温络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魏衔玉心脏开始怦怦跳,他压着紧张情绪,悄声问她:
  “你现在开心吗?”
  温络一时间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她挂在嘴边的笑慢慢变得僵硬:
  “怎么突然这样问。”
  魏衔玉上前几步,一步一步靠近温络:
  “我现在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妈,如果你想……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
  邱医生让魏衔玉找心结,魏衔玉看着面前瘦弱的女人,他想这就是他的心结。
  被囚在这栋房子里的母亲。
  魏衔玉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自碰见宁迢之后,他变成了自己童年时期最厌恶的那种人。
  知道他精神有问题的人,大多数认为他是遗传温络,但其实并不是。
  他和魏靖允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他遗传了魏靖允最恶劣的基因。
  他和魏靖允一样偏执。
  可是魏衔玉现在想改。
  因为他不想最后把宁迢也逼成一个患精神疾病的病人,他不想让宁迢常年痛苦抑郁。
  温络听到魏衔玉的话后,脸上的表情趋于空白。
  魏衔玉还试图向前,忽然耳边传来熟悉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络应激一样倒在地上,从温柔优雅变得癫狂狼狈,她恐惧的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进魏衔玉的心脏里,魏衔玉手足无措:
  “妈……妈妈……”
  她脸上爬满扭曲的泪痕,痛苦地攥紧魏衔玉的衣角,喃喃道:
  “我不跑了!我不跑!靖允我错了……靖允……我错了……”
  魏衔玉心如刀割,泪眼模糊间他被魏靖允推开。
  魏靖允抱住温络,轻声哄她:
  “温络,是我,没事了……”
  魏衔玉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脸上出现孩子一样的伤心表情。
  魏靖允把温络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吩咐道:
  “把药拿过来。”
  温络会猝不及防突然发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魏靖允自是不会怀疑魏衔玉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
  魏衔玉麻木地把药和水递过去,看着魏靖允熟练地喂她吃下药物。
  他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飞快跑出去,“哇”一声,在厕所吐了。
  魏衔玉状态不行开不了车,是小杨过来接他回去的。
  一推开门,魏衔玉看见宁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穿着一件宽松灰毛衣,露出瘦削锁骨,凌乱头发有几缕翘起,他头发长了之后那份凌厉感被削弱很多,暖灯下衬得宁迢多了几分温柔。
  宁迢看他回来,惊讶地看了看时间:
  “你回来挺早,这才十点多。”
  他不说话,宁迢有些不自在地说:
  “桌子上有菜,饿了你就吃。”
  魏衔玉听话地坐过去,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忍着的泪意又是一阵汹涌。
  宁迢嘴硬解释:
  “你别想太多,我这可不是特地给你热的,我自己做饭慢,做出来的时候就八点多了。”
  宁迢为了堵住他的嘴,把一盘饺子推到他面前:
  “赶紧吃。”
  魏衔玉拿起筷子,一口咬下去,融化掉的温热白糖在口中蔓延开。
  是甜饺子。
  他憋不住了,终于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宁迢见他突然哭的这么凶,有些被吓到:
  “怎么又哭了?”
  他摸摸鼻子,小声吐槽:“不就做顿饭,这么感动吗?”
  魏衔玉止不住地流眼泪,稀稀拉拉的眼泪全落到盘子里。
  宁迢叹气,抽了几张纸,无奈起身走到魏衔玉身边把纸递给他:
  “再哭下去,你的眼泪能当醋用了”


第63章 甜饺子
  魏衔玉擦擦眼泪,转身抱住宁迢的腰,脸庞埋进他小腹处:
  “我第一口就吃到了白糖馅的。”
  宁迢难得对他流露出温柔姿态,他揉揉魏衔玉的脑袋:
  “就因为这个哭?”
  魏衔玉依恋般蹭他,声音发涩:“不是。”
  “我……我……”
  魏衔玉忽然意识到,他面对宁迢时,是说不出来母亲的遭遇的。
  尽管他竭尽全力证明自己和魏靖允是很不同的。
  可事实上,他和魏靖允是在做一样的事情。
  他把宁迢关在自己身边,宁迢像他的妈妈一样,被困在笼子里出不去。
  魏衔玉又开始哭:“呜……”
  之前日记的内容宁迢印象很深,魏衔玉和他的父亲应该是关系很不好的。
  所以可能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
  想到原生家庭宁迢对魏衔玉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怜悯,他捏捏魏衔玉的后颈:
  “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不用勉强自己。”
  魏衔玉搂紧他的腰,直到宁迢呼吸间腹部的起伏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过了两分钟,魏衔玉情绪稍微平稳了点,他开口时声音又哑又闷:
  “你讨厌我吗?”
  宁迢摸摸他的脑袋:
  “你要听实话还是哄你的?”
  这么问,实话肯定好听不到哪去,魏衔玉心想反正刚刚在那边已经受刺激了,就算宁迢说难听的应该也能接受,于是他一狠心,说:
  “实话。”
  宁迢如实作答:
  “有时候讨厌。”
  魏衔玉单方面忽略“有时候”三个字,他又哭了起来,不过这次是收着哭,默默流眼泪。
  腹部那块衣服已经有了湿意,宁迢一阵沉默,缓缓道:
  “要不我说点好听的哄哄你?”
  魏衔玉抬手松开他,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是不是因为我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才讨厌我的?”
  宁迢用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擦去他眼角泪水,答非所问道:
  “哭的好凶。”
  魏衔玉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又问一遍:
  “是不是很讨厌我把你绑在我身边?”
  宁迢想今晚上要是不给他一个答案,估计他会一直缠着自己,于是他说:“是。”
  宁迢没有给魏衔玉留继续伤心的气口,他捧起魏衔玉的脸,弯腰俯身靠近他:
  “我现在说‘是’,你会放了我吗?”
  魏衔玉摇头。
  “那不就得了。”
  宁迢捏住他的脸:
  “我最开始想跑,是因为你这个混蛋给我腿上套锁链,没手机没电视,整天听你给我读那些无聊到爆的童话故事。”
  魏衔玉脸颊被捏的泛红,松开手时,宁迢的指印还留在他白皙的脸上。
  “可是你现在没有继续锁着我了,我也能玩手机上网,还能出门。
  况且我去哪你都能找到,与其费尽心思在外面提心吊胆,还不如躺平。”
  这不是爱,是妥协。
  魏衔玉脑子里这个想法转瞬即逝,这个答案太残酷,他不想去抓住那个想法细细思量,于是期期艾艾地又问宁迢:
  “你,你爱我吗?”
  宁迢心脏慌张地快速跳动几下,他重新直起身体,拉开和魏衔玉的距离,他轻拍魏衔玉的脸,似是想让他转移注意力:
  “你可以试着让我爱你。”
  快变成每日任务一样的事情今晚没做,魏衔玉药效发作之后困意汹涌,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迢迢,你怎么才会爱上我?”
  魏衔玉声音很轻很浅,但宁迢完全没有睡意,寂静夜里他听的一清二楚,宁迢嘴角抽搐:
  “你考试还想直接抄答案?”
  魏衔玉委委屈屈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你这样说,证明从最开始你就没喜欢过我,我最开始都那样你都不喜欢。”
  之前魏衔玉算是一个完美男友,温柔体贴,对他超级好,而且时不时爆很多金币,怎么可能不心动?
  宁迢下意识驳他:
  “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不喜欢……”
  快说完了宁迢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血液上涌,他的脸“轰”一下变红,生生止住话头。
  魏衔玉原本还困呢,听到这句立马精神了,不过出乎宁迢预料的时他完全不高兴……甚至……有点生气?
  魏衔玉直挺挺坐起来:“你喜欢那样的我?”
  宁迢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反应过来他语气中的愤懑之后,直接震惊了:
  “你不是吧?自己的醋都吃?”
  魏衔玉坐在床上,低着头带着怨气说:
  “那不是我。”
  宁迢:?
  魏衔玉说:“那是装出来的,你喜欢他证明你喜欢那个人设,你喜欢那一种类型的,而不是我本人。”
  魏衔玉吃药之后不睡觉就会出现神智不清楚的状态,他自顾自扯了一堆乱七八糟后给自己脑补的越来越绝望,然后又要哭:
  “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和你喜欢的那个人设完全不同,你不会喜欢的……”
  宁迢被他说的目瞪口呆。
  魏衔玉哽咽道:“我把你捆在我身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你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呢……”
  照他这么说下去今晚上算是不用睡了,得找个能让他飞快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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