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衔玉,你先给我解开。”
  魏衔玉没动,他压下心底升起的情绪,缓声问他:
  “昨天怎么不回我消息?是睡太早了吗?”
  宁迢立马想到自己接连拉黑魏衔玉好几个手机号的举动,他沉默一会,没有提拉黑这件事,而是说:
  “回家路上手机掉湖里了。”
  闻言魏衔玉忽然长舒一口气,这次他的笑容带上几分真心实意,继而柔声道:
  “没关系的,我再给你买一个。”
  见他一脸无事发生,还提议要给自己买手机,宁迢想也许魏衔玉还以为自己在闹什么脾气。
  昨天自己拉黑的太彻底,有些事情还没说清楚,宁迢抬起眼睛,直视着他说:
  “不用。”
  “那我给你钱,你想买什么样子的,自己去——”
  “衔玉。”
  宁迢打断他的话,定定地看着他。
  魏衔玉嘴角垂下去。
  见他一副伤心模样,宁迢又把视线挪走,低着头轻声说:
  “我说要分手不是在闹脾气要你哄我,是我真的想分手。”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不喜欢你,最开始答应你的追求也是因为我那时候有点困难,而你正好有钱,现在我不缺钱了,我不想继续耽误你。”
  宁迢为了让魏衔玉彻底死心不再继续缠着他,狠狠心,握紧拳咬牙道:
  “我其实压根不喜欢男人,也……也不喜欢你。”
  “对不起,这一年来你全当被狗咬了口吧,想揍我就揍,我不还手。”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宁迢挪动手腕时,手铐和生锈床架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魏衔玉许久都没有说话,宁迢想他可能在哭,当他鼓起勇气抬起头去直视魏衔玉湿漉漉的眼睛时,却看到一双透着病态阴郁的黑瞳。
  宁迢心口一跳,他从来没见过魏衔玉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魏衔玉和他在一起一年,连脾气都没对他发过。
  他下意识喊魏衔玉的名字:
  “衔玉?”
  魏衔玉慢慢从床边站起来,垂着眸居高临下看着宁迢,阴影遮住他的脸,只听他轻声说:
  “看来你家里欠的外债都还完了啊,可是你不是还要养妈妈吗?接下来想怎么生活?在阮迟那边当保镖,然后继续打黑拳,住在这种破烂地方,这样过一辈子?”
  宁迢懵了,他惊愕抬头,直直看着魏衔玉,半天都说不出话,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他完完全全,没有和魏衔玉提过任何关于家里的情况,而且打黑拳这件事他是昨天才做下的决定。
  魏衔玉昨天下午还没回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冰凉的手捧住宁迢愕然的脸,魏衔玉弯下身体,和他额头相抵,动作温柔,可语气越来越冷漠:
  “这就是你抛弃我的理由。”
  他亲昵地用指腹揉宁迢的脸:
  “为什么会觉得你想什么时候走,就可以什么时候走呢?”
  “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你吗?”
  宁迢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他喉结微动,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只觉震惊。
  视线瞥到自己的镣铐,他不敢置信地望向魏衔玉。
  魏衔玉的手指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握住他没有被绑住的另一只手,在宁迢手腕处落下轻柔亲吻。
  他的眼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偏执疯狂,看的宁迢遍体生寒。
  “迢迢,别想离开我。”


第3章 商讨
  “家里飞机的航线申请还没过,委屈你在这破房子里再待两天……”
  魏衔玉思考片刻,接着说:“你不是喜欢海边吗?我们去海边散散心。”
  宁迢握紧拳,被魏衔玉亲吻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他出声问魏衔玉:
  “为什么?”
  魏衔玉面无表情重复他的话:
  “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迢迢。”
  宁迢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衔玉,你是在报复我吗?”
  魏衔玉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要是想报复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慢慢直起身体,退后几步。
  见他要走,无端的恐慌盘旋上升,宁迢挣扎起身,锁链发出泠泠响声:
  “你去哪?你先松开我!衔玉!”
  “魏衔玉!”
  咔哒一声,魏衔玉关上门。
  他走后没多久,宁迢隐隐约约有了尿意,他的脸顿时青了。
  宁迢从床上坐起,用力挣扎,一只腿伸到床边,想从床上下去。
  铁床架和床是一体的,只要能下去,就算解不开,以他的力气,拖着这张床走也不是不行。
  宁迢睡的这张床靠着墙,他睡觉又喜欢靠墙睡,所以他与床边的距离很远,把腿伸到最直,才堪堪够到床边。
  几番尝试无果,宁迢骂了一句:
  “艹!”
  魏衔玉去了阮迟的店。
  一群小鸭子红着脸,叽叽喳喳讨论吧台附近站着位身高一米九如同t台男模的帅哥,阮迟听了一耳朵,好奇望过去,结果一看吓一跳。
  魏衔玉看见他后,冲他招手。
  阮迟硬着头皮过去,陪着笑脸道:
  “魏总,好久不见啊。”
  魏衔玉开门见山:
  “宁迢他以后就不来这边工作了。”
  阮迟脸上的笑一僵,忍住好奇没有问他怎么还认识宁迢,说:
  “怎么这么突然啊?昨天他还说要来这边继续干呢。”
  “跟我闹脾气呢,已经哄好了。”
  魏衔玉说完,递过去一张支票:“我知道他这一走,台柱子没了你肯定不乐意,填个数,好聚好散。”
  阮迟没接,勉强管理着自己的表情:
  “您这话说的,这也就是个人爱好,大家都是因为喜欢才聚在一起的,什么钱不钱的……”
  魏衔玉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放到吧台上:
  “我放这了,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数,都可以。”
  他上前几步,阮迟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后退,背后惊起一片冷汗。
  震耳欲聋的音乐切换间隙时,阮迟听见他轻声说:
  “记得把楼下大屏幕上宁迢的照片撤下来,我讨厌那么多人看他。”
  话音刚落,台上又开始放起鼓点重到震耳膜的音乐。
  有几个小鸭子从刚刚开始就提着酒往这边观望,见魏衔玉要走,有那么两个心急的想上去拦,阮迟吓得连忙上前去拦,大声斥他:
  “冲业绩也得看人冲!你知道他谁吗?”
  小鸭子被吼得瑟缩,一脸茫然:“谁啊?”
  “你平时伺候的那些大老板也惹不起的人。”
  小鸭子瞪大眼睛,知道他自己与那人没缘分后,惋惜道:
  “那么年轻,又长那么帅……”
  阮迟是聪明人,刚刚魏衔玉提到宁迢,还知道宁迢在楼下打黑拳,又递给他支票……他肯定和宁迢关系匪浅,估计就是传闻中包养宁迢的那个“富婆”。
  阮迟知道自己的斤两,他不能帮宁迢任何忙,只能在心底祈祷这人能对宁迢好一点。
  魏衔玉出门时,青沪下起了雨。
  雨势不小,淅淅沥沥将路两旁的枯黄梧桐叶打落不少。
  魏衔玉没有半分迟疑,直挺挺迈进雨中,任由雨点淋湿他昂贵衣服,一旁接送他的司机见状忙打着伞下车去接。
  魏衔玉接过伞:
  “不坐车了,我走回去。”
  司机点头,后退几步冒着雨重新回到车上,从他身旁将车缓缓驶走。
  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水让宁迢产生无端联想,他憋的忍不住纠缠起双腿,脸色也迅速涨红。
  他咬牙,泄愤般用力去掰生锈的床架,妄图把焊接起来的床架生生掰开。
  手腕被磨得红肿发热,宁迢烦躁地用另一只没有被捆住的手去扯连接他与床架的锁链。
  宁迢额间沁出汗,折腾一顿手铐没有任何变化,宁迢气不过,恨恨捶了下床。
  半个小时后
  老旧的屋门发出吱呀声,宁迢立马支起身体,艰难道:
  “魏衔玉,你赶紧给我解开。”
  魏衔玉的视线移到他纠缠在一起的双腿上,意识到了他从醒过来后就没上过厕所,歉意道:
  “迢迢,抱歉。”
  他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宁迢松了口气,心想等魏衔玉把自己放开,他再和魏衔玉算账。
  这次就算是魏衔玉是在生气,也太过了点。
  魏衔玉坐到他身边,他没有拿出钥匙解开宁迢的手铐。
  宁迢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睛,潜意识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魏衔玉……”
  接下来的话全部被堵回去,魏衔玉吻住他,牙齿叼住他的嘴唇轻轻啃咬。
  宁迢僵住身体,忽然开始剧烈反抗起来,不过他只有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被魏衔玉摁住。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宁迢的耳垂上:
  “迢迢,你知道吗?回来路上,我走了你一直走的那条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你没有骗我,你回家那条路的旁边,确实有一条河。”
  宁迢再也忍不住,去和他维持表面的那点和平假象,他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有病吧?”
  “唔……”
  魏衔玉不满意地摁了他一下,宁迢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十分精彩。
  魏衔玉安抚似的亲了亲他,垂眸盯着宁迢开始涣散的眼睛,声音很轻:
  “你不让我插手你的任何生活,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关于你家里的问题,关于你的工作,你的过去,我从来不会去问去提。”
  “我一步步退让,努力扮演一个令你满意的完美爱人,我想终有一天,我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宁迢软了身子,魏衔玉在说什么他已经不想关注了,他抖着手去揪魏衔玉的衣领:
  “厕所……让我上厕所……”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引着那只风吹日晒十分粗糙的手下移,声音如雨水般冰凉潮湿:
  “结果你却跟我提分手?”
  “你知道我在开会的时候看到你的消息时,有多难过吗。”
  宁迢瞳孔骤缩,他开始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衔玉,我想上厕所……”
  魏衔玉又去亲他,手上的动作放慢,他低声说:
  “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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