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分类:2026

作者:梨梨狼狼
更新:2026-10-12 18:03:54

  倒是叫人觉得怪异的一家......
  被人觉得怪异的正是景曜和景晓一家,在白疏桐外出忙碌的日子里头,景曜这边也出了不少事端。
  事情解决完,他先是带着景晓去老大夫那里看了诊,白日里人多,景晓恨不得藏在景曜身后,这让景曜免不得担忧。
  老大夫诊断他是心胆气虚,终日惶惶,见人瑟缩,夜多惊梦,气短。
  正与景晓的症状对上,老大夫给开了一剂安神定志丸。
  方子里所需人参,茯苓,茯神,远志,石菖蒲,龙齿,光听首位是人参就知一定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景晓转身就要拉着景曜走,说他不治了,老大夫也没拦着,景曜脚下生了根一般,一动没有动,开口问老大夫许多少钱。
  “上等人参一两便八钱,其余加起来一百二十文,朱砂,蜜,人工,损耗也要一百文,一料算下来怎么说也要一两二钱了,前后看病情,需两到三料,前些天还要配些汤药,前前后后加起来五两不到。”
  景晓在家中手头至多只有几十文钱花销,哪怕家里钱财再多,也没用在过他身上,他不免忐忑。
  五两银子对景曜来说只要能治病,就算不得多,他直接拿了银子,让老大夫只管治,治好为止。
  回去路上景晓都战战兢兢的,大哥虽一直护着他,可多年未见,大哥不善言谈,他并不了解大哥,不知大哥会不会因为他花了那么些钱治病而不快。
  景曜一直沉着脸,也没注意到景晓,他在想自己现有的钱财,钱庄那边存有二百两,和一些意外所得的珠宝首饰便不计了,以后景晓出嫁便都送做他的嫁妆。
  钱庄那些都是几年来除去给家里的之外他攒下的,外加这次走镖赚得的六十两。
  那二百两他暂时不打算取出来,之前身上放着的钱这段日子住客栈花销的差不多了。
  赌坊赔给爹娘的钱他不准备动,挑个适当的日子,他回去给老两口风光大葬一回,将剩下的钱留给景晖的家小。
  买药的五两刨除,他手里五十五两,先在县里头买个居所,不肖得多大,一进小院就成,他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景晓也是要出嫁的,若是以后家里填了人口,再置换个大些的。
  景曜手里头钱多,却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他知晓像老刘那般,上有老母,下有妻儿的,赚多少都显得不多,往后他还要养景晓,家里的开销少不得,不能贪图一时的享乐。
  景曜一直未说什么,景晓那边都快哭了,在进入客栈前,景晓停住了脚,声音颤抖着开了口,“大......大哥,我......我拖累你了。”
  景曜不解的看向他垂着的脑袋,“说什么拖累,你不是我弟弟吗?”
  景曜心思哪有小哥儿细腻,什么都想的到,见他还不动,催促道,“快些进去叫一碗面吧,走的有些饿了。”
  景晓愣怔的抬头,就只见到景曜迈着大步急不可耐的背影,他心思百转,如何也猜不透大哥心里的念头。
  景曜想的再简单不过,饿了,要吃面。
  张二粮知道景曜要看宅院,问询了他要什么样的,便托人帮忙打听了起来。
  他爹娘听说了,忙拉过他,“你问问景小兄弟愿不愿意要你大伯那房子,价钱好说。”
  张二粮急了,“我大伯那房子还能住人吗,爹娘你们怎么想的,让我问阿曜,我怎么舍得下脸去问。”
  他爹见他脸红脖子粗,也有些恼,“都做过法事了,事后你再找人好生拾整,怎得住不了人!”
  他娘怕两父子吵起,忙说了原因,“这不是家里铺子冬日里生意不景气,赔了些钱进去,想着给你大哥填补些进去,娘又不想动中公的钱,娘和你爹都想着攒些给你娶媳妇嘞。
  你不是也有开铺面的打算,我们手头总要留些钱来给你托底,正巧你大伯的房子归了咱家,若是卖出去,不说多少钱,至少补上你大哥那边的窟窿,免得他跟你伸手要钱了。”
  听了他娘一番话,张二粮才知爹娘良苦用心,这些年,爹娘知他赚的多,怕大哥心里不快,管着他不让他招摇,还收下他不少钱算做中公,当着大哥大嫂面说明了,除了家用,是要用作给他娶妻的。
  只是就算这般,他也不能因为兄弟交情,让景曜买下那样的房子。


第14章 买下了
  张二粮想了想,还是和景曜说了那房子要往外卖的事,不过没想让景曜买下,是想让他平日里也帮自己留意着,看看有没有相识的,出不起多少钱,不介意这种事的愿意住。
  没成想,景曜提出想去看看房子。
  “房子在紫薇街后巷,正房三间,东西偏房各一间,外加一间装杂物的,一间茅房,院子挺敞亮的,有口井,我大伯娘还开了一小块地,能自己种些葱蒜。”
  景曜这些天也接连看了几个一进院子,连迎春街的都看了,要么比他想的贵价,要么就是他看不上眼。
  张老汉这院子,张二粮爹娘找人做了法事,得知他要来看,张二粮特地找人拾整了一番。
  祭坛扫下的香灰全都清扫走了,张老汉夫妇俩生前住的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拉到城外烧了,连同耗子的一起。
  老两口收夜香的家伙什也全都一并送人了,可以说是将以往的痕迹清除了个干净,像是未曾有人住过的小院一般。
  景曜带着景晓一起,景晓本有些怕的,可进了小院,觉得别有一番宁静之感,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阴冷,反倒有种百废待兴,等着人入住的感觉。
  “屋里用过的全都扔了,柜子箱子啥的都得重新打,灶上的我也没留,炕拆了明日有人来重盘,毕竟都不大好”,张二粮挠了挠头。
  景曜将两个屋子看了看,空荡荡的,但是墙体结实,屋里地面也是青砖的,窗子亮堂,没有糊上。
  堂屋两个灶,要用两口锅,但是两个屋子都烧上也能暖和。
  景晓在看院子,墙边有块菜地,里面什么也不剩了,挨着有口井,上面放了遮挡。
  往前是放杂物的,空荡荡的,敞开着门,开了窗也不见多黑。
  院子大,铺着青砖,也好打扫,茅房封上了,张二粮说会找人重新拾整。
  这样的院子,夏日里头在外置了桌,便能在外消暑用餐了,再挖开几块砖在墙边种上一棵树,有个两三年长成了,能吃果子还能遮荫。
  哪都合心,只是里头前不久死了人,还是横死的。
  景曜看着没说话,张二粮也不打算让他买下,问他看完没,他手里还有些房子,可以接着带着景曜去看。
  景曜脚却没动,“你打算卖多少?”
  “啊?”,张二粮没反应过来。
  景曜没说第二回,张二粮干巴巴开口,“虽出了那事,但屋子是好的,我这边还给修缮,怎么说也不能少于二十两。”
  看了看景曜,他又补了一句,“你要的话,给我十八两就成。”
  “嗯”,景曜应了一声,出门去找景晓了。
  “喜欢这院子吗?”
  景晓也被他哥问的发懵,愣愣的点了下头。
  “那就定这了,十八两说定了”,景曜一脸正气,他是不信世上有鬼的,若是有,他们见了那么多死人,还有一同出去的兄弟,怎么就没找上他呢。
  “你真要买这里?”,张二粮脸色难看,因为景曜认准的事,谁也劝不住。
  景晓也犹豫着叫了声,“大哥”,试图唤醒大哥的理智。
  “就这里吧,你不都给收拾了,没什么可怕的”,说完这话,他又看向景晓,“你未曾见过这家的原主人是何面貌也没有因果,不肖怕,爹娘死后你一人在家里可有鬼魂上门?”
  景晓喉头一梗,这还真没有,他的心结不在爹娘,自是不怕。
  景晓莫名的就被大哥这样算不得上道理的问话给安抚了,如今他也吃了药,心绪没那么杂乱了,他想,若是大哥在的话,即便是鬼怪也能被大哥阻挡在门外的吧。
  景曜惯是雷厉风行的,给了钱与张二粮,便让他快些拾整,之后他便能和景晓搬过来了。
  他还是担忧着景晓这病的,寻了老刘,帮他留意着猎户手头有没有好的看家护院的狗子,他要买个狗仔。
  只冬日里头猎户没法出山,只能等到开春了。
  这期间,镖局有一趟护镖,二当家想打散他们,独独挑了景曜一人与他的那些个手下一同去,却被景曜给拒了。
  景曜不放心景晓一个人,县城于景晓来说人生地不熟的,他若走了,景晓举目无亲,怕是连出门都不敢。
  二当家心里自然不快,却还觉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就又点了跟着自己的一人。
  老刘找到景曜,一问才知他弟弟正生着病,这病得好生养着,看这样子景曜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抛下他弟出远门了。
  “我知你难处,可我瞅着二当家迟早拿你这事闹开了,拿镖局不养闲人说事,那时,你可如何是好。”
  景曜沉默了,他原本没多考虑,如今也考虑了起来,若是他迟迟不能跟镖队出去,不仅他会被说嘴,也会连累老刘,二粮和其他帮着自己的兄弟。
  想来想去的,景曜在一次夜里又见景晓惊醒后,寻上了镖局的东家请辞了。
  东家还是很惋惜的,景曜是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身手算得上拔尖的了,人也敏锐,能避免好些麻烦。
  “你家中之事耽搁不得,我也知道二当家和你师傅不对付,白瞎你这个好苗子了,你若什么时候将家里事摆平了,再回来我也欢迎。”
  “谢谢东家”,即便景晓好了,他一走就是好久,独留景晓一个小哥儿在家中他也是不放心的,以后,恐怕要等到景晓嫁出去了,他才会想着回镖局。
  下定决心后,景曜没什么遗憾的,刀剑舔血提心吊胆得日子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景曜不由得脚步都轻快了些,他想着往后可以干些力气活,盖房子扛大包,这种当天就能回家的,景晓也能心安。
  “小伙子!”
  景曜被人叫住,停住了脚,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这才瞧见,竟是个老者,因着路滑摔倒在了地上。
  景曜连忙将人扶起,老者站起的第一时间便查看起了自己的箱子。
  景曜见他还不能实在踩在地上的一只脚,问道,“要我将您送去医馆吗?”
  “不得行啊,那边的事耽搁不得。”
  景曜和老者大眼瞪小眼,而后老者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这不正巧老夫遇上了你这个小伙子,你发发善心将老夫送去松江边上。”


第15章 老仵作
  景曜顿了顿,他们所在迎春街,而松江在丁香路的尽头,也就是说,这老者可能出门没两步就摔了,看这腿脚,也走不到远处的松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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