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分类:2026

作者:梨梨狼狼
更新:2026-10-12 18:03:54

  白疏桐赶忙叫灵华拉架,灵华即便拉架也不老实,偷偷掐了窦娘子几把。
  白疏桐看两人总算分开了,对着窦娘子说道,“窦娘子你冷静一些,我们两家是邻居,我平日连陈掌柜的面都少见,无端猜测也要有证据。”
  “证据,你头上的发带不就是证据!”
  白疏桐解下发带,柔顺的发丝倾斜而下,他却没有整理,而是将发带直直的递到窦芙蓉眼前,一字一顿和她说清楚,“这是奶娘为我绣的,南方才有的扶桑花,窦娘子可要好生分辨一番。”
  窦娘子拿过发带,“这不是木槿花吗?”
  姜娘子气的扯过发带给她看,“自己看看,扶桑花的花蕊长,花瓣和木槿花相似却也有不同。”
  姜娘子又在怀里拿出了帕子,包括灵华袖口破洞后她补上的绣样,全都递到她眼前,上面同样是扶桑花,“你可比对针脚,这分明就是我给公子绣的,你发疯也要找对地方,真不知你家陈掌柜把发带究竟给了谁,要我们公子替那人受这无妄之灾!”
  姜娘子说的话直戳人心窝子,可她也被眼前人气急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起来......
  “是不一样啊。”
  “远看真像木槿花,近看就看出不同了,咱们这里没有这种花,更没有这样的绣法。”
  “窦娘子也是可怜。”
  “她可怜?谁可怜一下白掌柜,平白被诬陷。”
  “也是,白掌柜还是个未出嫁的哥儿,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掌柜外面真有人了?”
  赵掌柜这时走了出来,“窦娘子,你这就不对了,咱们都是邻里,互相最了解为人了,怎能这么诬陷人家白掌柜呢?”
  赵掌柜主持公道是假,借机恭维白疏桐才是真,这段时间他们紫薇家可是人流密集,多亏了白掌柜,他如今可是把白掌柜当半个财神爷的。
  窦娘子最后也没带走豆子和野鸡,自觉闹了这出很是丢脸,回去时有些失魂落魄的。
  姜娘子算是和窦娘子彻底决裂了,“就凭她今日说的那些难听话,我就不可能再搭理她了!”
  李伯不知如何哄她,只能少在她眼前晃悠,免得被殃及池鱼。
  白疏桐扎起头发,好好的心情全被毁了。
  没想,好不容易缓和的邻里关系,又降到了冰点,还是因为这么不体面的事情。
  景曜下值时,见这一整个杂货铺都很低迷,不知发生了何事。
  还是回家后,听景晓说起了今日之事,景晓今日虽在家,却在院中听了个全程,差点就要出门和窦娘子理论去。
  他没敢,而且姜娘子吵赢了。


第58章 书生老娘没了
  景曜带了些甜口的点心敲了敲铺子的后门,李伯开了门,景曜进去后站在院中,看向二楼。
  正巧白疏桐听见动静,开了窗,两人就这么互相对看着,好一会,景曜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吃些糕点吗?”
  “等我下来。”
  景曜一眼就瞧见了今日惹出麻烦的发带,“这就是扶桑花?”
  景曜不是个习惯欣赏沿途风景的,没见过这种花。
  白疏桐抬头看他,“你都知道了?”
  “嗯,明日她若再来找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还是别了,她一个女娘,奶娘就能搞定”,白疏桐晃了晃脑袋,他不心虚,所以他一直戴着。
  “好看”,景曜误以为他需要夸奖。
  白疏桐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他拿过糕点,“怎么这么晚了还去买糕点?”
  “见你不开心,给你吃点甜的。”
  白疏桐现在就挺甜的,不过他是不可能告诉眼前人的。
  第二日,景曜到了县衙第一件事就是问几个当值的衙役,“谁认识陈缎?”
  “典史大人打听此人做什么?”
  “我要找到他有什么猫腻”,景曜微眯眼睛,看着极其危险。
  “你个混小子,不跟着去做水车,整日竟整那个没用的。”
  黄梁背着手走出来,这段时间他这个仵 作可是清闲的很,领了些赏钱,还去看了徒弟找人弄出来的水车。
  景曜只是想知道这个害小掌柜被误会的汉子究竟是个什么人,有机会要教训一顿才是。
  严大跟着县走了,还有铁柱二牛在,二牛憨了些,铁柱讲义气,立马就说帮着景曜留意此人。
  让景曜没想到的是铁柱竟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
  又到了黄云章来赊货的日子,今日一早他就来了,结清了上次赊货的银两。
  兰娘子和白疏桐聊了几句之前祭拜的事情。
  他们这边有了动静,不一会对门的景曜和景晓就出来了,帮着一起搬货。
  兰娘子见着白疏桐和景曜两人要比之前去他家的时候还要不同,想来是好事将近,她心里琢磨着,回去好好和婆母说说,好提前备下贺礼。
  几人正有说有笑着呢,突然听到一声哀嚎,叫喊着,“娘!”
  随后又是哭声不断,闹得街坊邻里全都出来了,赵掌柜和窦娘子也都听见了动静,前者很快认出了是家对门的书生。
  后者则神情恍惚,想上前瞧瞧,又在原地踌躇起来。
  景曜过去他家查看,不一会走了出来,“年纪大了,寿终正寝。”
  那家的书生许久不出门,消瘦的不成样子,眼窝凹陷,在邻里的帮助下,艰难的将他娘送走了,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当晚,景曜在睡梦中,隐隐听到一些动静,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起来穿衣。
  动静是隔壁闹出来的,那书生本要在房中上吊,踢倒凳子后,似乎决心不够,又疯狂的抓住唯一支撑的绳子挣扎了起来,动静不小。
  景曜过去查看,正好将人救下了。
  看着他颓然的样子,景曜忍不住开口说道,“有手有脚的,怎就活不下去了。”
  书生木然坐在那里,景曜的眉头都要夹紧了,“县衙现在在下面镇子上做水车,需要一些会写字算数的管每天给工人发放工钱,你若还想赚些钱活下去,就过去瞧瞧。”
  早晨杂货铺开门,白疏桐看着景曜顶着乌青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景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景曜淡声说道,“昨夜那任书生上吊,我听见了,把人救下了。”
  白疏桐张大了嘴巴,“那他不会再想不开吧?”
  景曜也不知道,“就看他自己了。”
  听见两人的谈话,灵华一拍手,“难怪,昨夜我起夜听到了不小的动静,我还以为是我睡糊涂了呢。”
  帮着白疏桐简单整理铺子,最后挂上了门口需要贩卖的灯笼,景曜准备去县衙。
  还没走,就见到窦芙蓉拿着水桶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见他在,眼神闪了闪,又去到了粮铺。
  “赵大哥,借妹子点水呗?”
  “呦,窦娘子,稀客啊,你家不是有井吗?”
  “我家的井掉进了老鼠,可把我吓坏了,不说有了老鼠的水容易让人得鼠疫嘛。”
  “那窦娘子可要快些解决啊,总不能天天在旁人家借水喝吧。”
  景曜看着窦芙蓉气恼着抬了一桶水回去。
  景曜冷冷看着她从杂货铺门口路过,没来找事,这才离开。
  如今窦芙蓉也知道了景曜就是杂货铺后面那家的高大汉子,而家里那个哥儿说是他亲弟弟。
  瞧这护着杂货铺的样子,她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冤枉了白疏桐,可她那会心里有气,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再也无法挽回。
  七日后,隔壁来了对老夫妻,和窦娘子不知争吵了些什么,布料铺子的门都关上了。
  白疏桐正计划着下个月一定自己亲自去府城一趟,春日要过去了,他要看看买些新样式,新物件回来了。
  “给我来半斤红糖,两截粗蜡烛,加一个小块的肥皂”,妇人打开布帕,一枚一枚数着铜钱。
  灵华已经利落将她要的东西包好了。
  妇人走后,又来了个少年,杂货铺的几人都熟悉,正是平日给他们送柴禾的汉子。
  汉子红着脸,“我要几个糖块。”
  白疏桐让灵华给他多包了几个,汉子连声道谢。
  接着又进来一个夫郎,他抱着孩子,进门前就在左右张望,好似比他们更好奇旁边铺子在争吵什么似的。
  他进来后就直奔铺子里面的货架,拿了一小包灯芯出来,显然是经常来,知道每样货摆在哪?
  夫郎将铜钱递过来,一手稳稳抱着襁褓中的孩子。
  临走前,夫郎再次深深看了布料铺子一眼。
  人走远后,灵华开口,“还真是怪人。”
  白疏桐写字的手顿住,倏地站了起来,追出了铺子,可惜等他出去时,那夫郎早就不见了踪迹。
  “这是怎么了,公子?”,灵华也追了出来。


第59章 窦娘子上吊
  白疏桐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正琢磨着呢,突然,隔壁响起了撞倒桌椅的巨大声响,随后是伙计的惊呼声。
  白疏桐顾不上其他,走过去推开了布料铺子的门,接着就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
  窦娘子上吊了,正悬挂在布料铺子的房梁下,足尖绷直,双手垂落两侧,面色青白泛灰,不带血色,唇瓣乌紫肿胀,眼球微微外凸。
  白疏桐突然腿软,动弹不得,喉中压抑的翻滚着,令他不适。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后背贴上了一个高大温暖的身体,他的眼睛被一双干燥的手掌捂住,熟悉的嗓音传到了他的耳里。
  “别看。”
  回到早晨那会......
  景曜一到县衙,就被铁柱叫了过去,铁柱带他到了个没人的地方,笑嘻嘻的说,“花了好几日,我找的人总算查到了些什么,那陈缎的娘子生不出孩子,他就在外找了个相好,如今孩子都过了百天了!”
  “竟还真有相好”,景曜喃喃道。
  接着他又问,“那人住在哪?长什么样?”
  “木槿街后面的巷子里,陈缎给买的宅子。”
  “好,多谢”,景曜将一块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替我跟老师说一声,我先去城门巡视一圈。”
  铁柱挤眉弄眼道,“成,典史大人以后还有什么事,尽管找我铁柱。”
  景曜 哪 是去城门,他此刻正隐在离陈缎相好家不远的拐角处。
  他们让小掌柜受了那般侮辱,别以为就能那么轻易的过去了,景曜从前就受不得一点气,如今施加在小掌柜身上的,他也要一一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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