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分类:2026

作者:梨梨狼狼
更新:2026-10-12 18:03:54

  粮油店没什么人光顾,赵守财也溜达了过来,“是好久都没看到张老汉和老婶子了。”
  粮油铺子对面的人家开了门,“别敲了,他家好久都没动静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不妙,一下子外面没了动静。
  白疏桐正等着下文呢,外面说话的声停了,他有些急了,穿了鞋就要出去,却撞上了进屋的灵华。
  “公子你要去哪?”
  “我出去看看。”
  灵华耳朵红彤彤的,是刚看了热闹回来的,“公子你别去了,那几个人去报官了,等一会县衙来人咱们再去看吧。”
  白疏桐只好先坐回去,他还是太怕冷了,又缩回到炕上擂好的被子里面。
  两刻钟后,门外有了动静,白疏桐和灵华出来时看到李伯和姜娘子已经在门外了,正在和粮油铺子的赵掌柜说着什么。
  两个衙役跟着几人走过来,二话没说,踹开了对面的门,走了进去。
  其他人都没有胆量跟进去,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不一会两个衙役走了出来,脸色铁青,有一个还干呕了一下。
  众人个个眼睛都瞪大了,“官爷,这......张老汉夫妻俩咋了啊?”
  不等两个衙役回答,一个老者缓慢的走来,他身上斜挎着一个木箱子,脸上戴了白色敷面,是仵作打扮。
  这下不用衙役说,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铁柱、二牛问一问他们什么时候见到的死者的最后一面”,老者吩咐了一句就进去了。
  白疏桐被问到的时候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他们,我们是几天前搬来的。”
  铁柱二牛两个衙役没见过这么钟灵毓秀的小哥儿,说话也这般好听,忍不住又多问了几句。
  窦芙蓉在一旁轻呲了一声,撇了撇嘴,铁柱二牛一改玩世不恭的样子,神情严肃的开始盘问下一个人。
  那位老者在里面待了一会,最后又来了两个衙役,将两具尸首抬走了。
  尸首上面盖着白布,白疏桐还是隐隐看到了白布下面人的轮廓,包括那溢散开来,久久不散的腐臭味道。
  白疏桐做了个噩梦,梦里虚幻的人影晃动,醒来时额头还出了些细汗。
  姜娘子为他准备了香囊,他们南方除邪祟要祭水神,烧纸放河灯,来到北方河面都冻上了,一点也不适用。
  赵老板告诉他们一个他们这的土办法,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剪子,姜娘子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真的在白疏桐枕头底下放了一把剪子。
  还真是奇了,那之后白疏桐还真的不做噩梦了。
  几天后,灵华外出回来说起了县衙查出了张老汉夫妻的死因,是被人下药毒死的。
  白疏桐倒吸一口气,虽不知内情,但还是为没见过面的老夫妻两人叹惋。
  接着白疏桐倏然想起,“县衙有人办案?”
  李伯套上马车,往县衙那边去,马车上白疏桐整理着地契文书断亲书。
  他要在这里立户,以后他就是自己的户主了。
  “什么人,县令大人不办案,要申冤等天暖和再说吧!”
  没想到,竟然在衙门门前被拦住了,白疏桐还以为出了人命案之后县令大人会来县衙呢。
  灵华有些气恼,“县令大人不破张老汉的案子了吗?况且我们不是来申冤的,我们是来变更商铺的。”
  “张老汉的案子啊,我们查到是他儿子买的药,但是人跑了”,衙役不甚在意直接说了出来。
  白疏桐和灵华全都呆愣住,不敢相信那对老夫妻竟是被亲儿子残害的。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诶,小哥儿,你们来干嘛的?”
  白疏桐回身一看,是衙役铁柱。


第5章 景曜
  几千里之外的地方,一个护镖的队伍也在顶着风雪前行。
  而队伍的最末尾,两个高大的汉子坐在车辕上赶着牛车,拿出酒囊拉下脸前层层叠叠的面罩,交替着喝一口烈酒御寒。
  “诶,就快回去了,今年又没赶上过年”,年轻汉子收了酒囊,将自己的羊皮袄子又裹紧了些。
  景曜赶着车,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过不过年的对他来说都一样,在哪过都一样。
  “二粮,阿曜,你们抓紧些跟上,前面的路可不好走,万一遇上劫道的可不好了”,前头的老刘是两人的师傅,旁人不操心他们,老刘可得一直看顾着他们。
  镖局里面也是分势力的,他们镖局就有两股,一股为首的是老刘,另一股为首的是镖局的二当家。
  老刘是镖局的老人了,是个耿直的,热心肠,新人都让他带。
  二当家是个花花肠子,没事总喜欢带着兄弟们喝花酒,渐渐收拢走了部分人,他还故意拐带走了老刘的几个徒弟,两人也就此结下了梁子。
  这次走镖二当家的人多,故意给景曜和二粮安排到了最末尾装货的牛车。
  最后面的车负责善后,遇上个从后面劫道的,他们不能丢下货,老黄牛还走不快,一般都是让新人管的,总之,二当家的做法是明晃晃的排挤。
  张二粮听说时,差点同二当家的人打起来,却被景曜拦住了。
  张二粮没想到景曜竟然会忍下了,还忍了一路。
  两人是脚前脚后进的镖局,那时才十四五岁的年纪,还是愣头青呢。
  那个时候的景曜一张白面皮,看着乖的不行,在他们这群皮猴子里面是最让人省心的。
  那个时候,老刘也是那么想的,谁知,他才是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
  来到镖局一个月后,他就和人打起来了,张二粮现在还记得,景曜一张小白脸将人按在地上猛揍的场景,这家伙是下了死手的,场面血腥极了。
  如今的景曜,走镖多了,晒成了小麦色,个子拔的很高,肩宽背厚,高鼻深目,浑身透着硬朗的气质。
  他这样相貌堂堂的长相该是最受哥儿姐儿喜欢的,但他性子实在有些冷淡,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如今都及冠的年纪了,也没讨个媳妇。
  他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的,但张二粮知道,他心是好的,身手也好,遇事总是冲到最前面,还救下他好几次,二当家那群人看他不顺眼也不敢惹他。
  景曜这么一退让,到让那群人全都站起来了一般,对他们颐指气使的,真是好一副嘴脸。
  张二粮想起这个就来气,抽打着老黄牛泄愤。
  “你再怎么抽它也走不快”,景曜冷漠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赶车了。
  景曜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走镖都是拿命走的,时刻注意危险都顾不过来,他不想遇上歹人自顾不暇时,还要顾着镖队里面的人会不会使绊子。
  所以与其和他们打架,带着火气出来,不如退一步,让他们把什么心思手段都摆在明面上。
  眼看离家越来越近了,老刘乐悠悠的拿石子丢张二粮,“你啊,不长脑子,好几年了也不见长进,就能看到眼前那些小打小闹,你不觉得这次我们反倒顺利很多吗?”
  张二粮挠了挠脑袋,“景曜,师傅突然说什么呢?”
  景曜......
  镖队一路有惊无险回到了北峰县,将带回来的货送去货主那里。
  这次押镖是一个长期合作,参茸庄的掌柜每年冬日都要卖出去一批人参鹿茸貂皮虎骨和熊掌,往西北走,能卖出高价,回来时换成那边的玉石细毡药材和香料。
  送完货,回到镖局,景曜正和张二粮一同将牛往后院牵呢,就被人叫住了。
  “景曜哥,你先别管牛了,你家出事了!”
  景曜对家和家人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是家里老大,家里两个弟弟,一个汉子,一个哥儿,爹娘从小就偏心二弟弟。
  他十四岁那年,爹娘听说让家里孩子读书可以出去做个账房先生,一月能赚上一两银子呢,就起了心思,想送二弟弟去读书。
  他家是乡下的,全家的指望就是那几亩田地,那年他们是动了将三弟弟卖了的心思的。
  后来听外头回来的汉子说,可以送半大的小子去走镖,一年能拿回来好几十两的银子呢,就算人死在半路上,镖局也能赔一笔钱。
  就这样,景曜被爹娘送去了镖局,将他交给了一个陌生汉子,那之后从没过问他在外过的如何。
  只每次他回去,都会向他要钱,这些年来来回回 他往家里拿了有三四百两的银钱。
  景曜也是有私心的,他爹娘见识短,以为他一年只能赚几十两,那他就只带回去几十两,其余的自己都存了起来。
  张二粮想赶着牛车送他回去,没想到他爹娘也找了来,脸色不太好,张二粮家就在县里住,景曜是先赶着牛车把张家一家三口送回家,这才不紧不慢的往家赶的。
  下了官道后就不好走了,牛车颠簸晃动起来,景曜对这样的感觉也是久违了,他还记得他离开村子那天也是这条路这样颠簸,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怕自己被卖了,怕自己死在外面,不舍得离开家,家里人的每一张脸都在他面前浮现。
  他三年前回来过,那时候二弟娶亲,他带了钱回来,爹娘觉得长脸,到处夸耀,却不是夸耀他,是夸耀弟弟有钱能念书。
  念书是村里人都不敢想的事,念书一年就要花好些钱,给先生的束脩,还要买笔墨,买书,卖粮后的钱都不一定够一年的嚼用呢,谁家还能供得起孩子念书。
  之后的两年景曜都是让人把钱捎回来,还听说爹娘盖了新房。
  牛车渐渐停了下来,景曜看着这个陌生的家,陌生的大门,还有上面挂着的刺目的白布,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救命,你别碰我,呜呜呜!”
  里面传来呼救的声音,景曜来不及多想,一脚将大门踹开。


第6章 偷到自己家了
  “你二哥都把你卖给我了,你就从了我吧!”
  汉子兴奋又淫邪的声音传了出来,景曜踹门的声音都没影响里面的人分毫,景曜眸光一凛,抄起墙角的掏火耙就闯了进去。
  见到被压在身下的人后,景曜彻底怒了,扯过那个汉子的后脖领就把人惯在了地上。
  “大哥!”,景晓满脸泪痕的看向进来的高大汉子,认出了这人是他的大哥。
  “景......景曜”,地上的人显然也是认识景曜的。
  景曜一点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用掏火耙的四方头狠狠砸向那人。
  那人龇牙咧嘴的躲闪,“诶呦,你不能打我,景晓已经被景晖卖给我了,是我的人了!”
  景曜手上动作不停,“景晖人呢?”
  “诶呦,我哪知道他人去哪了?”
  “说不说!”,景曜一脚踢在那人腿上。
  “我说我说,我把钱给他之后他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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