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分类:2026

作者:梨梨狼狼
更新:2026-10-12 18:03:54

  不大一会儿功夫,李伯抱着一个油纸包回来了,里面装着各个都是汉子拳头一般大的包子。
  白疏桐没什么胃口,掰了半个慢慢的吃了起来,灵华端着药进来,自然的将他那另一半拿起来塞进嘴里了,他一直都知道公子饭量小,为了不浪费,他会把公子吃不完的全吃掉。
  “我还挺喜欢北方的食物的”,灵华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手上又拿起了另一个,“个大管饱。”
  宋大夫接过李伯递给自己的包子,和他们说了一声告辞,他在医馆守夜,天亮了他该回去歇息了。
  一碗药放一会就变温了,白疏桐捧起来,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巴掌大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姜娘子心疼的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白疏桐却注意到她冻的发红粗大的手指,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不止姜娘子,灵华的也是一样,李伯的更甚,手脚都起了冻疮。
  见白疏桐满目疼惜,姜娘子安慰道,“无妨,在宋大夫那里拿了药了,宋大夫说冬日里都得有这么一遭,公子还是保重身子,等身子好了,咱们也好把铺子打理好。”
  白疏桐眼眸里氤氲了水汽,咬着下唇,对姜娘子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走这一遭有多不容易。
  白疏桐的娘兰氏是北方姑娘,年少时与赶考路过北峰县的书生白志高情投意合,成了婚,白志高中了进士,奈何家资微薄,迟迟没有被授官。
  兰氏家里开了一间杂货铺子,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百般疼爱,怕女儿吃苦,便筹钱给女婿买了个官。
  白志高是南方人,买的也是南方的官,从此兰氏陪着白志高一路南下,两年后为他诞下了一个哥儿,夫妻恩爱。
  那时的兰氏还不知这都是白志高的伪装,直到白疏桐十二岁那年,她的身子不好生了一场大病,白志高开始还痛心疾首,可两个月后就带回来一个女子,声称那女子怀有他的子嗣。


第3章 离家
  自打莘姨娘入府,兰氏院子里的月钱越来越少,有时候连兰氏每日要吃的药都供给不上。
  兰氏硬撑了两年还是撒手人寰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哥儿白疏桐了。
  白疏桐自小面如莹玉,眉目清润,清俊文秀,兰氏也不拘着他在家中做个后宅公子,因此不少人家早早打了白疏桐的主意。
  就连莘姨娘,都早早将白疏桐当做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筹码了。
  白疏桐还尚在孝期,莘姨娘就给白志高吹了枕头风,想将他嫁给白志高那个年过半百的上官做妾室。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给自己的儿子铺路,白志高嫁一个哥儿就能升官,升官了,她的儿子也会跟着鸡犬升天。
  在莘姨娘还在沾沾自喜时,白疏桐的奶娘姜娘子听闻此事,捧着写着兰氏遗愿的书信,在白志高的院子长跪不起,白志高想越过她走开,迎面撞上了来势汹汹的李伯,他挡在了白志高的身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看着这两个从他初入官场就来到家中的老人,想起还在帮自己办事的李逢春,白志高仅剩的良心还是动了。
  他打开那封书信,看到兰氏书写的遗憾,回想起曾经兰氏跟着他一路南下,连爹娘的最后一眼都没看到,仅有的一次回到北方,就是为爹娘奔丧。
  她不求白志高给疏桐找个好人家,只求让疏桐回到北方,重新经营起爹娘留给她的杂货铺。
  白志高那晚梦到了发妻,不知是心虚还是良心未泯,答应了此事,为白疏桐和他院子伺候的三人办了去北峰县的文书。
  还给了姜娘子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件事莘姨娘还不知晓,姜娘子怕夜长梦多,当夜就叫李伯套了马车,收拾了院中的细软,连夜驱车走了。
  他们不知的是,隔天一早,莘姨娘就叫上媒婆上门了,找来小院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和白志高大闹了一场。
  白志高平静的看着她摔了一套茶盏,猛地拍桌站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心思,打点上官,叫你娘家出些钱就好了,如何又需我将疏桐送去,疏桐是我和兰氏唯一的孩子,我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
  莘姨娘一时语塞,只觉得千算万算,还是走了兰氏的老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好一张虚伪的面庞。
  那之后,白志高一连给兰氏上了半月的香,等白疏桐他们差不多赶到北方时,他又带了个女人回来,家里是镇上的富户,沉寂没多久的白家后院又热闹了起来。
  白疏桐对自己父亲的做法一无所知,捏着手里姜娘子最后为他要来的断亲书,心痛不已,觉得是因为自己不想顺着他们的意思嫁人,父亲对自己失望了。
  正是这样,他才更要证明给父亲看,做高门妾室又如何,哥儿就该独立,不依附于他人,靠自己养活自己。
  “为何不告诉公子实情?”,李伯问。
  姜娘子摇了摇头,“至少公子始终认为白志高对夫人还有感情,是莘氏从中挑拨,他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爹,如若不然,叫公子怎的还能去相信其他男子,以公子的性子,怕是要终身不嫁了。”
  李伯顿悟,是了,公子温温润润一个人,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劲,认准什么事,是一定要做成的。
  两人的交谈,白疏桐一概不知,他带着灵华,进去了那个黑漆漆像是倒座房一样的屋子,里面竟是个仓房,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东西在。
  白疏桐从中找到了外祖父外祖母的账本,上面饱经风霜纸张泛黄,但保存的还算好,还依稀能分辨的清上面的字迹,这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从前的进货账本。
  上面记载着每一样货物从谁手中进来的,进价多少,还有重要的地址。
  有了这个对人生地不熟的白疏桐来说是如有神助。
  白疏桐带着病体也不想什么事也不做,他坐起来披上棉衣,开始计划着如何修缮铺子,如何采买货物,墨水都冻上了,他都不曾察觉。
  “公子,你怎么不躺着了?”,灵华是从仁和堂回来的,手里拎着药包。
  白疏桐这才动了动自己冻的僵硬的手,“躺累了,起来看看账本,你去抓药了?”
  “是,白天宋大夫不在,是个老大夫坐堂”,灵华只是抓药时远远看了一眼。
  给灵华抓药的药童也是个哥儿,灵华从他那里打听了一些北峰县的事,他迫不及待坐在炕延上说给公子听。
  “他说这里的县令还算和善,不是那种搜刮民脂民膏的,但是也不怎么爱管事就是了,县衙门口冷清的很,只有一些衙役轮守着。”
  白疏桐听到有些愁眉苦脸起来,“那不就是说我去县衙办变更商铺户名、换帖报税和立户都会找不到人了?”
  灵华原本还想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公子,没想到反倒把公子说的惆怅了,他手足无措起来,不知如何安慰公子。
  恰好此时,外面传来争吵声,两人互看了一眼,整理好着装出了门。
  声音的来源处是在后门处,李伯和姜娘子和人起了冲突。
  “我把雪扫过来怎么了,你们这都多久没住人了,我每年都是这么干的,你们又不出门,我们家还要做生意呢,来货了车都没法进来。”
  与他们争吵叫嚷的人是旁边布料铺子的娘子,从他们来到这之后她就各种不满,隔着院墙都能听到她指桑骂槐。
  灵华是从前门去到仁和堂的,并不知道他们将雪扫到了他家门口。
  李伯和姜娘子刚好想将院子清理出来,方便找到水井,也不能总是跟粮油铺子借水,他们不习惯欠人情。
  白疏桐和灵华出来时,布料铺子家的掌柜也出来了。
  姜娘子回嘴和她讲道理,“往年是往年,今年我们住进来了呀,这门口我们也是要用的,你就不能这样做了。”
  姜娘子一口南方口音,说起话来语调轻柔,完全不像是在和人争执。
  “之前没见你们外出,怎么我一扫雪就要外出了?”
  “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
  布料铺子的掌柜就站在他娘子的后面,也不拉架,就站在那看着,像是事不关己。


第4章 邻居
  白疏桐没有心思再看他何时站出来了,来到姜娘子身边,对着布料铺子娘子说道,“既然娘子说是因为货要到了急着用,那我们便让一让,但娘子的货送到后,我希望娘子能将扫来我家的雪扫回去。”
  布料铺子娘子上下扫视白疏桐一眼,看着这个面嫩的小哥儿,一点也没把他当回事,“凭什么要我扫回去,我都看了好几日了,你们都没怎么出门。”
  白疏桐面色有些白,却一点也不怯场,“之前不出门是因为我病了,今后,我们要将铺子重新开起来,到时候来往的人多起来了,还望邻里不要介意。”
  他长的乖巧,说话的声音也是轻柔悦耳,布料铺子的掌柜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被他娘子斜了一眼,又悻悻的转过了脸。
  这时候,粮油铺子的掌柜也出来了,他是个中年汉子,留着山羊胡,身量有些富态,戴一顶鹿皮帽子。
  他出来劝道,“都是邻里邻居的,陈老弟,窦娘子,看在人家是外地来的份上,你们也该谦让着些啊,瞧这雪堆的,对面住宅里的人都不好出门了。”
  白疏桐才听说他们对面的住宅还有人,来了几日了都没见有人进出,李伯倒是说起过他见到粮油铺子对面那家人也出去买过包子。
  粮油铺子掌柜怎么说也年长些,那窦娘子虽不情愿,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还是应了下来。
  等他们的货全都搬完之后,她才不情不愿的拿着扫帚过来扫雪,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
  “陈缎!还磨蹭什么呢?一让你干活就一堆事儿,懒驴上磨屎尿多。”
  “诶,马上来了!”
  白疏桐在屋里都能听到他们夫妻俩的对话,只觉是挨了一家麻烦的邻居。
  外面的声音还没停,白疏桐不得不放下手里的账本,他真的不是爱听人说舌的性子,实在是窦娘子声音尖利,像是不背人一般,每句话都往他耳朵里钻。
  “你说这家人是不是从入冬开始就没出门了?”
  陈缎敷衍道,“是吧,我没见到过。”
  “还真稀奇,按理说这杂货铺来了几个外地人,他们该出来看看新鲜的。”
  陈缎没有回话,窦芙蓉没管他,自顾自说道,“你说,他们不能是出啥事了吧?”
  外面本就冷,窦芙蓉这么一说,陈缎直接打了个哆嗦,“瞎琢磨什么,快扫,扫完赶紧回家。”
  窦芙蓉还是不死心,她就是个张扬的性子,一直没见这家人出来,她起了好奇心,扔了扫帚就过去敲门。
  “张老汉,在家不?老婶子,在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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