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穿越重生)——土豆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土豆豌豆
更新:2026-10-11 20:52:55

  狼莫给林楸送完了食物,慢慢跑回狼山。
  他们是狼部落,黑白灰狼都有。狼王叫岩,兽形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狼。
  如今冬天极寒,夏天极热,兽人们一般都住在狼山中间的最大的山洞中。
  狼莫回到山洞时,其他兽人都已经啃完自己分到的食物,这会儿躺在自个儿窝里一动不动。
  这近百年间,猎物越来越少,捕猎也困难。
  兽人们这是趁着刚刚吃了食物,肚里有东西垫着赶紧睡,免得过会儿饿了就睡不着了。
  狼莫往大山洞里面走,瞧见靠近火堆旁、挨着山洞墙壁的黑狼睁开一双灰色的眼睛看来。
  他脚步放缓,磨磨蹭蹭走到跟前。
  “王。山洞那边,狼楸想要生肉跟火种。”
  狼岩蹙眉,“他愿意吃了?”
  “愿意,每次都没剩的了。”说着,狼莫咽了咽口水。
  狼岩看他一眼,“明天给他,你先去吃。”
  “嗷!”狼莫捂着肚子,立即离开。
  狼岩想起这个自关起来就不停叫骂,最后不得已被关到离狼山远一点位置的亚兽人,眉头深深地皱紧。


第2章 
  第二天快傍晚时,林楸如愿收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块带皮的肉,肥瘦都有,小两斤的样子。肉很新鲜,摸着还有余温,看着是刚刚才杀的。
  火种也有了。
  山洞里有用火的痕迹,林楸又从草窝下掏了些石头出来,在原来烧火的位置搭了个简易灶。
  搭完,林楸看了眼洞口顶端的脑袋。
  “可以给我找一个平整的薄一点的石板吗?最好洗干净。”
  狼莫:“……”
  到底是谁在受罚。
  ……
  石板烧热,林楸先将肉皮割了下来。
  这皮黑漆漆的,得拿去河边用刮刀边洗边刮,林楸没那条件,只能先不处理。
  狼莫盯着,以为他不吃。
  “不吃肉我吃。”
  看在人家帮了忙的份儿上,林楸把肉皮给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嚼吧嚼吧的声音。
  一听牙口格外利索,边吃边吸溜口水,像吃什么山珍海味。
  没有案板,石刀也不算锋利,林楸只能把肉切个囫囵。差不多一个指节厚,肥瘦均有,平铺在石板上。
  切了有一半,余下的半块肉裹回叶子中。
  石板上的肉滋滋冒油了,再把那些青草放上来一些。
  他刚开始做时有些生疏,不是火大了就是火快灭了,石板外沿一圈肉有一点点糊味。
  随着煎得愈久,中间油汪汪的肉片卷曲,肥肉透明,析出油脂慢慢变薄。瘦肉焦香,连带那一堆苦涩的草也在油脂的作用下变了味道。
  外面守着的狼莫动了动鼻子,脚趾卡在石头缝上,惊讶得支棱着脑袋往里看。
  怎么这么香!
  他狠狠吸了一口,林楸听见了,但没开口邀请。
  他只这么一块肉,给了就没了。
  林楸只当看不见洞口那似要钻进来的兽人,折了两根细木棍当筷子,先尝了尝软熟的青菜。
  苦涩的味道淡了,反倒浸出一点点的甜来。虽没有盐,但青菜本身很嫩,香味已经足够。
  林楸苍白干燥的唇微抿,又转去夹那肉片。
  轻轻一咬,咔滋的细细一声。外酥里嫩,因着肉片厚实,煎的时间足够,不会显得肥。
  洞口吸溜口水的声音大了,林楸默默加快些速度。
  石板煎肉的味道比之前糊肉块好了几倍,但没有盐始终少些味道。
  那送来的糊肉块是有盐味的,有时候咸了,有时候淡了,说明部落里盐应该还算充裕。
  林楸听到狼莫要走,道:“明天能送点盐来吗?”
  狼莫盯着他。
  林楸:“没盐不好吃。”
  狼莫馋得口水咽不及,不想理会他,火急火燎跑走了。
  他要回去吃他的肉。
  可等自己那块肉拿到手,一口咬下,苦苦的,一点都不似林楸那些烤肉的滋味。
  边上同伴看着他苦兮兮的脸,伸手来抢,“不吃我吃。”
  狼莫一个背对,几下啃得干干净净。末了舔一舔手上的碎末,看边上同伴一脸可惜,默默惦记着林楸做的那烤肉。
  不过说到盐,狼莫犹豫了下,又往狼王跟前凑。
  狼岩疲惫,今日追踪猎物花了快半天的时间,回来已经天黑了。他声音有些低哑:“他又要什么?”
  狼莫:“盐。”
  盐是一个部落的重要物资,虽说他们获取盐的途径比其他部落要方便些,但盐也珍贵。
  狼岩没说给不给。
  雪季过后,猎物还没迁徙回来,那时候最缺食物。狼楸就是这个时候勾结兽人偷部落食物,后来被抓到送过来的。
  虽不是偷的他们这个部落,但也是十五年前他阿父老狼王跟老祭司做主,分出去的支部落。
  狼楸是支部落的兽人。
  部落原来的兽人太多。现在食物严重不足,一个地方养不活那么多兽人,所以才这么做。
  虽说分成了两个部落,但两边并没有断了联系。那边有事还是会过来找他们,尤其是部落里只有一个祭司,哪边都离不得。
  狼楸需要接受惩罚,之后再由祭司教导。
  他是狼王,同样有引导的责任。
  不过他太忙了,仅仅是为了让兽人们吃肉就精疲力竭。这么久了没有精力去看看那边,所以一直叫兽人守着。
  狼岩趁机问了几句那边的情况,听到狼楸前后截然相反的行为,狼耳渐渐直起来。
  *
  翌日一早,天才刚亮,远处的弯月还挂在半空。
  这会儿最冷,窝在草堆里的林楸睡得迷糊,隐隐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抬起眼皮往洞口一扫,好像有个鬼影。
  他汗毛一竖,吓得瞬间坐了起来。
  洞内模糊,洞口那站着的兽人面容也看不清。但林楸知道,不是狼莫。
  狼岩观察着林楸的一举一动,眼里渐渐深暗。
  林楸察觉到了他的审视,应当是接二连三提要求,引起了兽人的注意。
  这个兽人只一个身影,气势与狼莫截然不同。他猜想,对方一定是狼部落里说得上话的兽人。
  林楸:“可以给我一点盐吗?”
  狼岩扫了眼墙角的简易灶,道:“安分一点。”
  低低的声音透着冬日早晨的凉意,像挂满雾凇的林子,冷意侵蚀,叫人听得一激灵。
  林楸坐在草窝里不动,不惊不怕,依旧看着那个兽人。
  只觉得锋芒很盛,瞧不清脸。
  “我还要关多久?”他又问。
  林楸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安分,他明明老实得很。
  兽人并未说话,仿佛就是过来看一眼,很快就走了。
  傍晚,来的又是狼莫。
  他依旧送来了肉、青菜,惊喜的是,还有一小撮盐。用叶子包着的,也就只够他吃这一块肉。
  那果然是个说得上话的兽人。
  林楸每日的糊肉块换成了煎肉或者烤肉。原本他想炖肉,或者煮开水来喝,但刚把那陶罐往火上放,就叫外面的狼莫制止了。
  林楸便知道,陶罐难得。
  每日不是烤肉青菜叶子就是煎肉青菜叶子,吃得久了,林楸慢慢没了兴致。
  照着兽人的态度看,他兴许还要在这个山洞待很久。
  林楸又躺了几天,但骨子里早已经习惯了一刻不停地学习、工作。
  骨头缝里发痒,林楸眸光死寂。
  他厌烦那对父母带给他的一切影响,但他改不掉。
  他想要狼莫帮忙折些树枝和干草来改善一下山洞环境,但从那盐之后,再要不来什么。
  狼莫也不再跟他说话。
  林楸彻底失了兴趣。
  他重新躺进那草窝里,如一摊烂肉。目光追逐着山洞里慢慢移动的一束阳光,迫使自己放空脑子,度过这漫长的无所事事得让他焦躁的日子。
  他脱离了他们,本该享受这悠闲时光,什么事都该慢慢来,这不正是他从前期待的?
  兴许是五天,也兴许是十天,林楸不再主动跟狼莫交流,一整天里说不上一句话。
  他早习惯了独身一人。
  洞口传来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山洞的石头被完全移开,阳光彻底照耀进来。
  林楸躺在草窝里,被阳光晒得挡了下眼,待适应了,才见跟前站着个很老的兽人。
  他听狼莫唤他:“老祭司。”
  看来是要出去了。
  老祭司一身宽大的兽皮罩到脚踝,手上杵着磨得圆滑的木杖,杖上装有一晃动就脆响的贝壳、骨节以及颜色或紫或红的碎石、水晶。
  林楸缓缓站起身,从未躺着度过这么长的日子,这下叫他一下睡了个够,但手脚疲软,有些踉跄。
  他注视着眼前的老兽人。
  “楸,你可以出去了。”
  林楸点头。
  意料之中,他还算平静。
  不过出去也不是没有要求,林楸需要每天半日的时间到祭司的山洞接受教导及监督,听从祭司吩咐,简言之,帮祭司打工。
  后头狼莫也跟着乖乖听完祭司的话,等林楸出来,低声威胁:“我们部落跟你那边不一样,别想着逃跑和做坏事,我们会盯着你的。”
  林楸表情淡淡,当一步踏出这阴冷的山洞之后,他远望那辽阔无边的苍翠,总算多了一抹别的情绪。
  那绷得快要断了的心弦,松了一下。
  森林中特有的清爽味道包裹着他,阳光很暖,将他身上的霉味儿驱散。
  若是可以,林楸想随意找个草地上躺下,闭上眼好好晒一晒。
  他跟着两个兽人缓缓往东边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目之所及,是山脉尽头的一座小山。
  这应该是狼莫口中的狼山了。
  山前有不少兽人活动的身影,他们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这些兽人看他的眼神都不算友好,或憎或厌,就差往地上吐一口唾沫。但林楸注意到有一个不一样。
  也是个老兽人,目光很和蔼。林楸看过去,他甚至还对自己笑了笑。
  经过他时,老祭司停了下来。
  他道:“古,你该回去躺着。”
  古,就是那个格外苍老的兽人。他头发全白,后背佝偻,手撑着一截木棍才勉强稳住身体。
  这兽人太瘦,仿佛一身皮包裹着骨头,从脸到脚,都能看清皮下骨头的形状。
  老兽人笑着,点了头。
  “兽人不是不允许犯错,你年纪小,被别的兽人骗了总要受教训,以后就别做那样的傻事了。”
  林楸侧目,见老兽人温和看着他,垂眸应了声。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老祭司走。
  狼莫这会儿离开了,不知去做什么,林楸则跟着老兽人往小山上走,一直到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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