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穿越重生)——土豆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土豆豌豆
更新:2026-10-11 20:52:55

  天还没亮,兽人们又躺回窝里继续睡觉。
  山洞最深处,一个极大的草窝中,十几个幼崽挤在一起。
  部落的食物尽量要保证幼崽能吃饱,好在他们食量小,负责看护幼崽的兽人只需要把肉做成糊糊,把幼崽喂得肚子鼓了就行。
  幼崽弱小,就会很容易生病,在天气还没彻底暖和起来的时候,看护幼崽的兽人不会将他们往外面带。
  但这会儿夜深人静,草窝边白狼趴着,幼崽从他身边经过时没有任何动静。
  软乎乎的毛团子嗅着山洞里的味道,四个爪子倒腾着,吭哧吭哧往外面挪。
  只走了一会儿,蜷缩四肢趴地上缓一缓。
  肚子在打鼓。
  火堆灭了,狼兽人夜里也看得清晰。幼崽动动鼻子,确定方向,又往一处爬去。
  林楸搭在草窝边缘的手痒了下,手指动了动,睡得依旧很沉。
  狼岩听见动静睁眼。
  幼崽正两个前腿趴在林楸草窝边的,直起身子,鼻子还不停地嗅闻。
  他起身,叼着幼崽的后颈放入自己草窝里。
  鼻尖在幼崽脑袋上嗅了嗅,稍稍使劲,幼崽就仰躺下去,四爪朝天。
  幼崽不敢动。
  狼岩鼻尖挨着他的小肚子,已经扁了。
  像是痒痒,幼崽轻哼着蹬着四条腿挣扎,狼岩将他往胸前藏了藏,闭眼。
  等天亮了,他们再走远一点,看能不能多带一些猎物回来。
  ……
  天刚亮,狩猎队跟采集队再次出发。
  狼岩出山洞前,将胸前熟睡的幼崽放回山洞最深处,经过林楸时,看了一眼安然熟睡的亚兽人。
  倒是睡得好。
  狼岩悄然离开。
  大山洞的草窝一下空了。
  林楸睡醒从草窝里坐起,手臂搭在的草窝边缘,放空目光发了会儿呆。
  余光见里侧山洞拐角处有个白色的东西动了动,林楸目光一顿,缓缓起身。
  是个幼崽。
  纯白的毛团子,四肢摊开趴在地上,倒三角似的短胖尾巴。
  守着幼崽的只有一个白狼兽人,此时不在,林楸不敢靠近,站在原地不动。
  那幼崽颤颤巍巍抬头,一下看见他,眼睛一亮,立马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被幼崽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楸手指蜷了蜷。
  “嗷呜呜!嗷呜!”
  奶声奶气,软趴趴的。
  林楸依旧不动,幼崽像不乐意,又冲着他叫了几句,试图爬过来。
  他看着才几个月大,腿上没劲儿,爪子往地上刨了几下都没挪动多远。哼了一会儿,声音便小了下去,像没力气了。
  林楸听到洞口外略微急促的脚步声,负责养护幼崽的兽人捧着一锅肉糊糊快速跑进来。
  见林楸就在一旁,他防备地拎起幼崽放在臂弯,转身就进了山洞里侧。
  林楸移开目光,离开山洞。
  幼崽一天两顿,早晚一次肉糊糊,比成年兽人强一些,但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幼崽不像以前邻居家养的小狗崽一样胖墩墩的,反倒有些瘦。
  林楸出了山洞,并没看见拐角处倒回来,紧盯着他的兽人。
  “嗷呜!”
  臂弯里的白狼幼崽蹬腿叫唤。
  兽人顺了一把幼崽的背毛,将他放在草窝里。
  “再爬出去,那就少吃一顿。”
  幼崽张嘴咬了一口空气,气鼓鼓转身,屁股对着兽人。
  *
  昨天找的地耳林楸吃了一些,剩下的全给了狼石。
  野蒜苗没采多少,也吃了个精光,手上只剩下一小坨瘦肉跟狼石给的肉干。
  肉干是熟的,跟他那点瘦肉差不多大。
  林楸直接当早饭,三两口吃完,去老祭司那里干活。
  这些日子处理植物多了,林楸慢慢也认识了些。
  大多数植物都熟悉,像生姜,老祭司会取根茎拿来给兽人驱寒,只是兽人叫的名字不同。
  遇到不认识的,他边干活边问,也慢慢了解得多了。
  老祭司话不多,看林楸渐渐上手,处理植物的活儿越做越快,他慢慢又分派了些其他的事儿给他。比方说研磨药粉骨粉,榨药汁之类的。
  他让做,林楸就安安分分地做。
  依旧是太阳在头顶上的时候,老祭司放了人。
  林楸赶紧生火,用石锅把剩下的肉煮了。丢上点昨日剩的嫩芽,也能吃饱。
  下午,林楸提着藤篮想继续找些地耳回来,但沿着狼山走了一圈,地上被捡得干干净净。
  瞧着缩着脑袋蹲在离狼山更远的溪边淘洗地耳的兽人,林楸知道,没得吃了。
  连野蒜都被薅得差不多,草地上一望,处处是翻起草皮的土坑。
  林楸收回目光,试图往更远处走走,最好进森林里面瞧瞧。
  但没走几步,后头一声狼嚎。
  林楸止步,转头回去。
  经过狼石身边时,狼石将他叫住。
  由于昨晚不小心吃了林楸的食物,狼石脸上即便有毛毛挡着,也有几分不自然。
  “你找的黑皮菜跟呛草都被兽人们找完了。”
  林楸点点头,正要走,狼石从爪垫下推出一包大叶子包裹的地耳跟野蒜。
  “这个你拿去,不要离开山洞太远。”
  林楸瞧着舒展开的大叶子,地耳都被压实了。
  林楸坦然接过,“谢谢,做好了分你一半。”
  狼石:“我不要。”
  他只是还给林楸。
  林楸当没听到,他不占人便宜。
  回到小溪边,林楸将篮子拦截在溪水中。又抓了一把草,垫在篮子底下。
  外面去不成,附近能吃的草被找得一点不剩,林楸只能试试看溪水里有没有小鱼小虾。
  中午的阳光有些晒,大山洞里有幼崽,兽人防备着他,他白日里一般都待在外面。
  他身上只有腰上一条兽皮裙,半身暴露在阳光下,起初还好,晒了几天林楸身上开始大面积发红。
  这是晒伤了。
  他看着白皙的手臂内侧,这不像长期生活在野外的兽人会出现的反应,反倒像自己原来的身体。
  可头发又怎么解释?
  林楸弄不明白,索性不想。
  狼山山前几乎没树,都没地方躲,林楸只能去老祭司的山洞里呆着。
  他坐在草团上,捏着祭司那些草药堆里找来的木刺,洗干净了,将手上的血泡一一挑破。
  老祭司见他面不改色,目色坚定,与先前一点不相符。
  他绷着脸,拿了一株草药扔给他。
  “揉烂,贴上去。”
  兽人似乎总喜欢扔东西。
  林楸收下,清冷的五官舒展,眼眸微明,多了丝活气。
  “谢谢。”
  老祭司又不吭声,背对身去,抓着一副龟甲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那宽大兽皮衣裳沿着他干瘦的双臂摊开,蝙蝠似的。
  手杖上的配饰叮当响,又处在阴沉沉的弥漫着各种药草味道的洞穴,颇有些原始的神秘感。
  林楸无处可去,处理好了手上的血泡,就坐在草团上,背靠着架子看着老祭司。
  他有些好奇,那龟甲怎么用来占卜的。
  “再看眼睛挖了。”
  林楸:“不能看?”
  老祭司:“你又不是下一任祭司人选。”
  林楸明白了,祭司的手艺在部落里算机密。
  他挪过身,面对着洞口外面,看着那阳光下的山川发呆。
  大河很宽,这方地势平坦,水流还算平静。
  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林子里树木几十上百米高,有些一树浅红,有些一身新绿,密密丛丛,像放大般的蘑菇群。
  老祭司慢慢收起龟甲,长至脚踝的兽皮衣遮挡他的步子,但林楸还是看出来几分沉重。
  占卜的结果不好。
  *
  今天狩猎队跟采集队回来得格外的晚。
  天幕已是群星闪烁,天一黑就生起来的篝火都已经烧到一半,兽人的队伍才出现在狼山。
  上百兽人,静悄悄的。
  林楸看着留在部落的兽人纷纷起身,先去接替了狩猎队搬运猎物。
  几个兽人一起,快速去掉猎物表皮,切割分肉。
  今晚分的肉是这些天来最多的一次,林楸都得了小五斤的肉。
  出去狩猎的兽人饿狠了,狼吞虎咽,叫正在慢慢切割肉块的林楸手上一顿。
  那些体型巨大的狼有气无力趴在地上,闷着头往嘴里塞肉块。
  甚至有些肉还没烤熟。
  深长的毛发挡不住凹陷下去的腹部,有些腿都在抖,像力竭了,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今天的肉这么多,想必费了大力气。
  林楸看得入了神,猝不及防,一下对上狼岩的眼。


第7章 
  狼岩是那一群兽人中少有保持着人形的几个兽人之一,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他如沉默的石碑。
  分明肩膀很宽,背脊挺直,忽略有些瘦的胸膛,身形还算伟岸,可灵魂好似重重地塌下去。
  他身上压着千斤担子。
  狼岩太过敏锐,林楸抿了下唇,又敛眸沉默着,继续做自己的晚饭。
  “他”是部落的罪人,没人相信他。
  即便他现在愿意帮一点忙,但离不开狼山,束手无策。
  他表露得已经够多,端看部落话事人的态度。要是怀疑,等到挑明的那一天,就该是他离开或者死亡的那一天。
  林楸想,那一天应该不远。
  他不想思考未来,这两个字从他那父母口中说了千百次,令他憎恶。
  得过且过,便是他现在的状态。
  他觉得这样挺好。
  晚饭吃得晚,兽人们今天也格外狼狈。
  好在总算勉强吃了一顿饱饭,大家倒在草窝里时,闭眼就睡着了。
  今晚应该难得好眠。
  林楸依旧落在后头进山洞,这时,里头呼噜声此起彼伏。
  兽人们没有空闲或者娱乐时间,只有无尽的饥饿与难得饱腹后的一夜安眠。
  林楸缓慢走过草窝,安静躺在自己窝里。
  夜深人静,风中携带着水汽。不多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林楸有些冷,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窸窣的动静。
  离他很近。
  手边一软,林楸骤然睁眼。
  火堆剩下最后一丝光芒,映照着已经爬到他草窝边的幼崽身上。
  纯白的毛,依旧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林楸一下收回手,幼崽抬起的爪垫踩了个空,跌倒下去,脑袋先着地,在草窝里打了个滚。
  林楸往后挪了挪。
  幼崽哼唧,一脚深一脚浅踩在软弹的草窝里,又向着林楸奔去。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林楸双手挪得更远,回头看。
  狼岩醒了,目光看着他窝里的幼崽。
  林楸低声:“他自己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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