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穿越重生)——土豆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土豆豌豆
更新:2026-10-11 20:52:55

  又下雪了。
  风吹得很大,去狼部落的一路上,兽人们很不好受。
  可老族长趴在兽人背上,一直念叨着哗的名字。从中气十足,到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
  羽乐紧跟在一旁,冻得嘴打哆嗦,始终不敢停下。
  “阿爷,阿爷……你别睡!”他带着哭腔道。
  背着老族长的黑羽兽人一个加速,努力向前飞去。
  等到了狼山,已经力竭,一头栽雪里去。
  狼山兽人听到动静忙跑出来,就看到一群黑羽兽人手忙脚乱地搀扶着一个兽人,又从雪地里挖兽人。
  狼岩看清是谁,给他们指路,“亮着火光的山洞。”
  黑羽兽人立刻背着老族长进去。
  狼岩望了望天空,雪花很大一朵。他伸手,纯白的雪落在掌中,渐渐消散。
  那群黑羽兽人围着那个山洞,站到麻木。
  狼岩没走,越来越多的狼兽人也出来,远远站在廊下,静静瞧着。
  兔兽人那边,渐渐有几个兽人探头。
  大家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过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雪映晴空,阳光出来了……
  “阿爷——”
  一声惊天哭嚎,黑羽部落老族长,羽朴,结束了他漫长又艰辛的一生。
  ……
  天亮了,风似乎也停了。
  狼部落后山上,多了一座坟包,是黑羽老族长的。
  兽人身死,灵魂回归兽神处,身体则归于养育他们的土地。
  一个部落的族长去世,总是令人沉痛。好在,原本看着要消亡的羽哗,这个守护了部落的功臣,却奇迹般地熬过这一晚。
  虽然还没醒来,但老祭司说,没大碍了。
  狼兽人不知道那个满是黑羽兽人的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打算去打听。
  但对他们而言,羽哗被祭司切了腿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件令兽人喜悦的事。
  这次护送老族长过来,几乎出动了黑羽部落全部兽人。
  老族长的离世,大家都有预料。
  他们兽人不少,不可能在狼部落白吃白喝,黑羽兽人正打算把同伴带回去养伤,却叫老祭司抓着骂了半天!
  他好不容易,花了大量草药救的兽人,本现在就体虚,要是路上一个受寒,像羽哗一样发热,到时候岂不白费力气!
  老祭司最讨厌不尊重他劳动成果的兽人!
  黑羽兽人叫他骂得不敢出山洞,闲得抠脚的狼兽人龇着个大牙花子,幸灾乐祸围观。
  最后结果,伤患留下,照看伤患的兽人留下两个,羽乐也留下,其余的包括之前受了风寒的一起滚回去!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隐隐降低存在感,在狼部落过得美滋滋的雀二白几个。
  虽然他有那么一点畏惧狼兽人,但部落不还有不少弱唧唧的兔兽人,有伴儿!
  他不怕!
  为了一口吃的,他一点不怕!
  狼兽人看在他真冒死送信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暂且在狼部落里混日子。
  *
  天晴,没什么云。
  狼山后山的树结了雾凇,如冰晶形成的天地。
  山前喧嚣,山后却只有时不时树上雪堆掉落的声音。
  羽乐站在那新翻的土地前,目色空茫,独自一个兽人发着呆。
  老族长去世,他哭了许久,哭到眼眶红肿刺疼,嗓子嘶哑说不出话,可再没有一双苍老的手轻抚着他脑袋,告诉他阿爷在。
  他彻彻底底知道,哭是没用的。
  哭不能叫阿爷病愈,不能叫他留下;也不能成为部落的祭司,给羽哗叔治病……
  羽乐在山上站了一会儿,他知道不能在外面待久了,他身体弱,生病了又是负担。
  羽哗眨了下刺痛的眼睛,无声叫了句“阿爷”,随后慢吞吞地下山。
  下到山脚,却看见狼冰在。
  他头发重新梳好了,整齐漂亮的白发辫子搭在肩膀一侧,见他下来,犹豫片刻,迎了上来。
  小狼没在同伴面前说过软话,唯独这个弱唧唧的兽人,动不动就哭,给他们搞得话都不敢说重了。
  起初也都嫌弃,不想带他,可楸的话他们又不得不听。
  后头相处久了,也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泪窝子浅,一有点波动就得掉眼泪。
  狼冰在山脚下想了半天安慰人的话,还是不会安慰。一下看着他下来,只能硬邦邦道:“回去吧,该吃早饭了。”
  羽乐不动,唇颤着,看着小狼担忧的眼神,忍不住冲着他撞去。
  狼冰下意识动手,反应过来立马卸力,反倒被羽乐撞得后退两步。
  他手僵直,虽然跟小狼们勾肩搭背,但没谁敢这么往他怀里钻过。
  正无措,听着羽乐哑声道:“我再没有阿爷了。”
  狼冰一顿,手落在他背上。
  “他去见兽神了,你以后见了兽神,肯定又能看见他……”狼冰说完,龇了下牙,这说的是什么话!
  羽乐嘶声痛哭。
  最后一次,他允许自己最后一次这样软弱!
  以后,他再不哭了。
  等到狼山前真叫了吃饭,狼冰瞥了眼湿哒哒的半个肩膀,木着脸跟羽乐一起走。
  近后山的黑山洞,以前关押兽人的地方,小狼们听到动静,赶紧探头出来。
  羽乐只呆呆跟着狼冰后头,狼冰停下,他直接撞了上去。
  狼冰早有预判,这次没动,他看着眼前狼金道:“你们来干什么?”
  狼金:“你能来,我们不能来?”
  小狼偷偷摸摸观察羽乐,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羽乐抬起头,两眼跟红了果子似的,望着他们。
  狼金别过头,想到他泪眼汪汪的就汗毛炸起,忙道:“快点快点,吃饭了。”
  羽乐抿住干燥起皮的唇,低下头,“谢谢。”
  他知道,大家是来陪着他的。
  狼耳朵灵敏,大家听到了这微不可闻的话。
  小狼们挠挠头,不自在。他们哪儿有这么细腻的时候,那不是,看着狼冰过来,悄悄跟过来了。
  “哎呀!快走快走,完了抢不到了!”
  哪里有抢不到的,狼部落做肉汤都是按兽人数量来的,小狼没话找话。羽乐心底一暖,鼻子酸酸的。
  狼冰怕他又哭,他都在外面冻得脑子疼,何况羽乐。
  “赶紧走!”
  小狼立刻呼啦啦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偷摸往后看。
  狼冰翻个白眼,带着羽乐走到前面去。
  小狼们难得一天不去跟成年兽人抢食,落在后头,光明正大地看。
  应该好了,这不是没哭吗?
  哭是没哭,可吃完肉汤没多久,羽乐就吐了。当时部落没剩几个黑羽兽人在,见状,立马应激似的,踉跄跑去找老祭司。
  老祭司一看,是受了寒,加上受了刺激,病了。
  狼兽人都知道羽乐的体质还有性子,老族长没了,这事儿无解。
  老祭司给放了些安神的草药,叫他好好睡一觉。他现在这情况,睡着了反倒比醒着好。
  黑羽部落这事,狼部落全程看着,都是想活命的无奈,怪不得谁。
  这事儿闹了几天,狼部落里天天都是药汤味道,兽人们时不时呛一下,熏得身上都有药味儿了。
  但这次没哪个兽人说什么,大家都安安分分的,吃完就往窝里滚。
  黑羽兽人走后,部落就剩下几个伤患跟照顾他们的兽人。
  狼山跟着消沉两天,又渐渐恢复原样。
  狼兽人的精力还是太充沛了些,兽人困在一方山洞中,吃饱了睡,睡得多了,精神格外好。
  起初还能逗弄幼崽解解闷,后头幼崽被他们弄得烦了,都躲着他们走。
  狼兽人又开始琢磨玩儿的,干脆直接做了几个大毛球,成日在山洞踢来踢去。
  山洞里乌烟瘴气,狼岩青筋直跳。
  不过这次不能驱赶兽人们出去采集蘑菇了,狼岩也憋屈许久,索性找了个机会,按着兽人打了一架。
  当时林楸还跟老祭司在黑羽兽人山洞给兽人换药,羽哗还没醒,祭司说看着是这两天要醒了。
  正给兽人缠着麻布呢,幼崽趁着大家不注意,急急忙忙跑出来。
  “打起来了!楸,王跟他们打起来了!”
  林楸一个没注意,手上使劲儿。
  “唔!”兽人伤口被勒了一下,五官皱紧,愣是没敢吭声。
  狼兽人为什么打架?
  是为了他们的事吵起来了吗?!
  林楸忙道歉,将包扎的事儿交给狼冰,抄起幼崽往山洞跑。边跑,还忍不住狠戳了幼崽脑门一下。
  “谁叫你们出来的!”
  幼崽装傻,“嘻……”
  林楸:“谁跟你嘻,回去叫狼果收拾你们!”
  “呜……”
  林楸心急如焚,跑到山洞放下幼崽,捞起帘子一瞧——
  狼毛飘飞如柳絮,草窝倾倒,狼兽人从洞口混战到最里面,地上一片狼藉。
  狼果立在拐角,护住后头幼崽,冷冷看着这群兽人挨打!
  他早看他们不爽了!
  林楸没见过狼兽人混战过,巨狼用爪子、牙齿互相压制,横冲直撞,力道大得只听到邦邦响。低而雄浑的狼嚎声互相威胁着,打得不可开交。
  林楸根本不敢进去,也拉住幼崽,没动。
  狼安瞧他来,慢悠悠靠着石壁走来,路过缠斗的两个兽人,没忍住补了一脚。
  他安抚林楸道:“没事,吃饱了撑的,发泄一下。”
  林楸看着其中一个黑狼尤为瞩目。
  皮毛油亮蓬松,威风凛凛。兽人群攻,他却能单方面压制,爪子打得巨狼脑袋嗡嗡响,其他兽人连他的尾巴都摸不到。
  狼岩甩掉爪子上的狼毛,冷静看过来一眼。
  林楸确认没受刺激,松了口气。
  “要打到什么时候?”
  狼安:“要很久呢。”
  王难得动手,兽人们皮痒痒了,打完同伴又忍不住去招惹狼岩。不被打得嗷嗷叫,不会消停。
  “阿嚏!”
  狼毛太多,林楸不想掺和。
  他还得忙呢。
  他将这群跑出来的幼崽交给狼安,又赶紧去那边山洞帮忙。
  狼岩见林楸走了,收回目光,一脚踹开压住他的兽人,目光冷厉,下手更狠。
  山洞里闹腾一上午,最后狼兽人们被狼岩追着打,打得嗷嗷叫,不想打了还被压着打。
  最后鼻青脸肿,疼得趴在地面直抽抽,狼岩才甩了甩毛,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山洞,叫兽人们收拾。
  “我回来前,没收拾好,今晚全滚外面睡。”
  巨狼们夹着尾巴哼唧着。
  疼!
  但浑身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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