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穿越重生)——土豆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土豆豌豆
更新:2026-10-11 20:52:55

  狼岩看他一眼,补充:“想迁徙,也得还完了再走。”
  羽山:“这个你放心……”
  狼岩看了一眼他受伤的地方,目光幽幽,在羽山察觉前,又慢慢收回。
  他还想让黑羽兽人陪狼兽人练一练,不过现在他们这情况,不好提。等等再说。
  洞内弥漫着葡萄酒的香味。
  狼山只剩下最后一罐子葡萄酒,大半用在这个兽人身上。
  很快,大山洞那边叫着吃饭。
  狼岩跟林楸离去,顺带抓走了不肯走的小狼。羽猎带上几个能走动的兽人也去排队,自己照顾自家兽人。
  羽山还坐在羽哗那个山洞,看羽猎进来,问他:“老族长知不知道这事?”
  羽猎将碗放在他面前,道:“你放心,族长不知道。他……几天没醒了。”
  羽山唯一完好的手缓慢接过筷子,半晌才道:“没醒,也好。”
  “叫大家瞒着,也别跟他说了。”
  老族长最近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本来醒的时间就短了,瞒过去,安心去见兽神吧。
  “我也跟大家说了的。”
  羽山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羽猎不急着吃,又出去一趟,把羽哗的药汤端过来。
  兽人不吃药,牙关扣死了。
  得一个兽人掰开他嘴巴,一个兽人往里灌。那模样看着可怜,羽山听着旁边动静,别过头去,看着碗里的肉汤发呆。
  或许是他的错,他不该在雪季前跟羽哗吵那么一架。
  他要当族长让他当就是了,大不了,他多看着点儿。至少,至少……
  羽山放下筷子,全身无力地靠在草窝里。
  原野部落的兽人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总不能还指望着狼兽人出手……
  “哗!”
  兽人惊呼,羽山猛地抬头看清。
  刚刚灌进去的药,羽哗吐了。
  羽山一动牵扯到伤口,却面不改色,他强制按住颤抖的手道:“再去倒,必须给他灌下去!”
  羽猎低下头,叫兽人给他擦干净,脚步匆匆走了出去。
  离了山洞,他狠狠抹了一把脸。
  想起爪子下挣脱的雪啸,恨不能将他拼凑起来,再剁碎了!
  走到廊下,狼兽人们看见他端着空药碗又过来,毫不意外。
  狼安让了让位置,道:“给你留着的,你也赶紧来吃,不然冷了。”
  羽猎沉默点头,走到灶台上倒了药汤,又离开。
  狼安一直看着,直到他进了洞口。
  他轻轻道:“咱是不是也没法子了?”
  林楸吃着肉汤,看旁边狼冰脑袋都快栽碗里去,赶紧伸手托着他的下巴。
  狼岩皱眉,“吃完睡一觉。”
  狼冰身体绷紧,瞌睡一下飞走了,“我……”
  狼岩:“不想睡就好好吃。”
  狼冰不敢说话了,强打起精神,一口一口将碗里的肉汤吃完。
  林楸这才回头,回答狼安刚刚的话:“没法子了,该做的都做了。”
  狼安点点头,也算是预料之中。
  旁边狼雨道:“那黑羽部落那边怎么打算?带他回去吗?”
  林楸看向狼岩,“王?”
  狼岩:“没打算。”
  黑羽部落不会轻易放弃,要是兽人死在狼部落,那也无所谓。
  兽人死了,在兽人们看来就是去见兽神了。身体挖个坑埋了就是,只要不被野兽刨出来吃掉,怎么着都行。
  廊下,灶火被冷风吹得明明灭灭。
  兽人们吃完赶紧用大山洞里温着的水洗漱,然后滚草窝里去。
  睡不着就拉着附近草窝的兽人闲聊,再不然打闹一番。
  狼山西边,兔兽人们也急急忙忙蹦进山洞里,抖落身上沾染的雪,赶紧坐在火堆边烤一烤。
  比起狼兽人的闹腾,兔兽人安静许多。
  兔葵有些犯困。
  他抱着自己幼崽,摸着柔软的绒毛,姿态放松地窝在窝里。目光虚虚落在橘红色火焰上,昏昏欲睡。
  “族长。”兔艾挤过来,蹲进一个草窝,“那群黑羽兽人是不是不走了?”
  他一问,靠石壁一圈的草窝中,兽人们纷纷竖起长耳朵。
  兔部落对之前给狼部落干过活的黑羽兽人隐隐有一点比较的意思。
  他们现在是狼部落的附属部落,生怕黑羽兽人一个想通了,加入狼部落,然后就没他们的用处了。
  附属部落之间也是有比较的。
  兔葵是部落族长,比兽人们更敏锐些,他感觉到现在的狼部落尤为重视种植。
  只要他们有这一门技艺,那就有用,所以他不慌。
  哪怕他们全部把种子拿出来,也教会了狼部落,按照狼兽人的品行,兔部落结果也不会差的。
  当然,他也不傻。他们全部的种子,只能在双方完全信任,融为一体的时候才能交出来。
  兔葵不确定,会不会有那个时候了。
  山洞里,兔兽人三三两两窝在一个草窝,互相挨着同伴取暖。
  大家小声说着话,肚子饱胀,洞里暖和,已然习惯地闻着柴火的味道放松沉睡。
  而羽哗所在的山洞,草帘缝隙中透出来的光依旧明亮。
  羽猎在这边守着,狼冰跟林楸都在。
  林楸跟狼冰懂医,两个兽人轮流守。至半夜,羽哗说起了胡话,林楸一摸,烫得灼手。
  狼冰立马跑过来,两个兽人配合着,又开始给他擦拭。
  羽猎围过来,急得团团转,林楸道:“你去把药汤热一热,接着灌。”
  羽猎慌张,“好、好!我去。”
  动静惊醒隔壁,羽山被兽人搀扶着过来。
  他站在洞口,听着羽哗口中断断续续的声音,震在原地。
  “不是我……”
  “不是,山,不是……我没有……为什么不信!我没推他!不是,不是……”
  腿上的旧伤一下钻心的疼!
  羽山腿上的旧伤,是他心中的痛。
  受伤以前,他是部落预定的下一任族长,受伤之后,他颓废许久,不问部落事。
  只等他接受了自己废了腿后出来,隐隐听到部落传过,说他的腿是羽哗弄的。
  可这伤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
  他只当那话是族人随口一说,可现在听羽哗的话,难道族长也怀疑了他?
  羽山一下想明白了。
  怪不得,他出来之后,羽哗直接从以前小打小闹变得蛮不讲理,处处跟他作对。以前勉强能好好说几句话,之后全是夹枪带棒,隐隐带了恨意。
  羽山疼得站不住,看已经挣扎得叫羽猎都按不住的兽人,悲恸难忍。
  林楸揉着被兽人掀开撞在墙壁的手肘,看向羽山:“你做好准备,他这样……”
  余下的话林楸没说,但大家都明白。
  羽山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驼着背,仍缓步往前靠。
  他看着如困兽一样被困在那件事中的兽人,心中绞痛,几乎是跪趴在羽哗的草窝边。
  他本跟羽哗是一个窝里长大的同伴,他们吃饭在一起,睡觉也在一起。
  他把他当亲生弟弟。
  羽山那时候想,没有比他跟羽哗关系更好的兽人了。
  直到出窝,他们两个被族长看中,带在身边教导。
  起初,他们都很出色。
  羽哗还因为体格好一些,战斗训练的时候比自己更好,还得到过族长的夸奖。
  那会儿幼崽还天真地说,他要好好训练,以后保护部落,保护他。
  可后来再大一些,族长跟他说,羽哗的性子太急躁,太要强,让他掌管部落以后可能出大事。羽山便只能更加努力,以期望反过来护着他。
  族长严厉,随着他越长大,身上的任务就越重。他们之间就少了许多兄弟俩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时候。
  训练中,族长总是喜欢比较,总说他稳重,心细。又说羽哗妒心大,心眼小,掌管不了部落。
  羽哗听得多了,渐渐不服气,要强似的拉着他一起比。比不过,自己偷偷加训,比过了,也不肯放松。
  经年累月,关系就这么从无话不说的兄弟,变成了竞争者,乃至敌对。
  这一刻,听到林楸的话,他也对族长生起了怨。
  为什么总恶语伤人,为什么总不信他,为什么总要将他们两个一起比较!为什么……他自己也跟着族长的话去想!
  他就不能坚定一点,让他一些,多关心一下他的想法,跟他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他就不能让族长少说一点……
  他这个兄弟,是他看着一起长大的啊!
  怎么就,怎么就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羽山趴在羽哗旁侧,痛哭不已。
  草窝里的兽人同样在沉沉的泥潭里挣扎,眼角挂着泪,反复说着“不是我,为什么不信”的话。
  林楸看着这样子,束手无策。
  狼冰站在他身边,绷得像拉紧的弦。
  “楸……”狼冰有些不安。
  林楸摸了摸小狼脑袋,目光落在羽哗脸上。
  他应当也在成长中受了很多委屈吧……
  林楸无声轻叹,“咱们出去吧。”
  狼冰看他,“不再努努力吗?”
  林楸:“黑羽兽人在呢,你看。”
  进来的兽人多了几个,一边按住羽哗,一边学着他们刚刚那样,给他降温。
  羽猎还端了药回来呢,得给他喝下。
  可兽人,好像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了……
  林楸最终带着小狼离开了。
  门口停留的狼安也放下盆,离去。
  兴许,羽山需要一个只有黑羽兽人的环境,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说得上话。
  ……
  “哗!”
  半夜,黑羽部落山洞里一片漆黑。草帘外面,狂风哭嚎,躺了许多天的老族长忽然醒了过来。
  “阿爷!”守着他的羽乐惊喜地抓着老兽人的手,还没开口,先红了眼睛。
  “族长!族长醒了!快点,弄点肉汤来!”羽千赶紧爬起来,还没安排好,就听老族长又道:“羽哗呢?”
  “哗呢?”
  羽千心口一紧,极力藏好情绪,道:“族长,哗不是带着兽人走了吗。不过你放心,他们应该会回来的。他就是一时赌气……”
  “哗!”
  “我要见哗!”
  羽乐离得近,他觉察到他的阿爷此刻很不一样。
  很精神,抓着他的手力道很大,甚至还能自己站起来。
  羽千心里一咯噔,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族长洞察一切的眼睛,闭了闭眼道:“好,我叫兽人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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