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穿越重生)——土豆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土豆豌豆
更新:2026-10-11 20:52:55

  雀二白闭上嘴,抬头,脑门上几根羽毛凌乱。
  “你管那么多?”
  *
  黑羽部落。
  羽山带着兽人已经离开多日,兽人们借助从狼山换取的渔网跟陶锅、陶罐,最近的日子过得不算差。
  那大河里的鱼多,一网下去,多半都能有鱼。
  兴许是种族特性,黑羽兽人吃了几个月的鱼,并没觉得腻味。反倒因为有渔网在,懒惰了起来。
  追捕猎物费时费力,哪有撒几次网来得快。
  老族长看在眼里,羽山还没回来,担心再这样下去今年雪季来了,河面冻住,兽人都得挨饿,便将兽人都叫到跟前来。
  他苍老的眼睛沉沉的,紧盯跟前的兽人羽哗。
  羽哗比羽山小个几岁,自小跟他不对付。当年族长有意培养羽山当接班人,就他最不服气。
  后头羽山伤了腿,羽哗便越是跟羽山对着干。
  如今羽山不在,族长行动不便,他真当部落成了他的,整天带着一群兽人躺在窝里等食。
  这会儿叫他们过来,这羽哗连着好几个兽人都在打呵欠,头发凌乱,看着才从窝里起来。
  “这个时候,其他部落都开始为雪季做准备了,你看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老族长压抑着怒气,手却止不住颤抖。
  羽哗伸长腿儿,直直冲着老族长去。
  差一个手掌的距离就会落在族长身上,他斜斜地将手臂搭在窝边缘,道:“族长,今天不是下雨吗?”
  “下雨又怎么了?你不吃吗?”
  “不就撒几网的事,叫两个兽人去不就得了,用得着我们去吗?”
  “就是,我们还要留着力气捕猎呢。”
  “捕猎!”老族长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羽江在一旁看不下去,他踢开羽哗的脚,挡在族长面前,皱眉道:“羽哗,不要气族长。”
  羽哗嗤笑,“我怎么着就气到族长了?”
  羽江:“羽山过不久就回来了,你当他看得惯你这样?”
  一听到羽山,刚刚还吊儿郎当的羽哗一下站起来,脸黑得像乌云。
  “羽江,你别拿羽山来吓我,他就算回来了,你当我怕他?”
  “呵。”羽哗一笑,“你别忘了,羽山不在这些天,是我带着大家撒网捕鱼,你们才能吃饱的。”
  羽江:“那也是羽山带着大家一起干活,换回来的东西!”
  羽哗脸上一青。
  “羽山羽山羽山,什么都是他羽山!怎么着,他腿儿都废了,还想叫他当黑羽部落的族长,也不看看他能不能服众!”
  “羽哗!族长还在这里呢!”
  羽哗冷笑道:“行啊,既然你们想着羽山,那就等着他回来吧。我可不管了。”
  他甩手就走,留下的几个兽人面面相觑,想了想,也干脆跟着一起走了。
  “羽、羽哗!”老族长声音急促,吓得羽江立马转身,给他顺着气儿。
  “族长……”羽江低下头,“族长,对不起,我刚刚该好好说话。”
  老族长闭着眼睛喘息许久,才卸了力气,瘫软下来。
  “怪我……都怪、怪我……”
  是他教导出了错。
  羽山自小性子好,要求的事都能自觉做到。羽哗性子顽劣,他便严肃了些,可时间久了,羽哗当他偏心,对他对羽山都有了怨气。
  他原本想着,也把羽哗培养好,至少能在他走了后,帮着羽山一起担起部落。
  可他心眼太小,脾气也不行。
  到了后头,便看不得他一点对羽山的维护了。老族长也就此放弃了这想法,专心培养羽山。却没想到,羽山捕猎会出意外,受了重伤。
  哎!
  老族长道:“阿江……”
  “族长。”羽江坐下来,守在老族长身边。
  “雪季……雪季的食物必须要、要开始准备,羽哗靠不住,你带上那几个小兽人,先去采集……”
  “族长,我走了,那你呢?”
  老族长身边现在离不得兽人。
  老族长:“没事,我死不了。”
  “可……”
  老族长抬手,紧紧抓住他,“阿江,听我的。”
  羽江与那浑浊却坚定的眼睛对视,眼眶一酸,忍不住低下头。
  他唇色依旧苍白,手习惯性地捂着肚子,眼眶里泪珠打转,唇哆嗦着强忍着那股酸涩。
  要是他当年肚子没被野兽角戳破,就不至于没有幼崽,身体也不会这么差了。
  族长是不到万不得已了,才会叫他去的。
  部落如今这样,羽江都怕,怕雪季没过到一半,他们全都没有熬过去。
  “阿江……”
  羽江垂眸,“好。族长,我去。”
  *
  大泽。
  忙着挖藕的羽乐忽然一阵心悸,他下意识看向自家部落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乐,怎么了?”旁边羽千问。
  羽乐满手的泥,手中还抓着一根白白胖胖的莲藕。
  小兽人跟着他们出来,时刻与大家相处着,吃得饱,活儿也没停,脸上气色看着比以往好了太多。
  “阿千叔,我担心我阿爷。”
  羽千:“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别怕,走之前我托了你阿江叔看着族长的。”
  羽乐将莲藕放下,“阿千叔,大家走了之后,还会再来狼部落吗?”
  羽千:“还想来?”
  小兽人垂着脑袋有些蔫。
  “我跟阿冰他们商量了,请他教我一点草药知识。”
  羽千精神一振。
  他们带羽乐过来就有这个意思,却不敢跟狼部落提,只盼着他多看多学,能知道哪怕一点点就没白来。
  没想到他居然做成了这事!
  狼冰是狼部落老祭司的继承人,狼部落的下一任祭司。那小狼寻常看着冷冷的,不理兽人,但总带着一群小狼出去采集草药。
  羽千每每看见,总羡慕得紧。
  在他们部落,不说采草药,就是认识的草药都没几种。
  现在可好,羽乐能跟着狼冰学,哪怕一点点,就比小兽人坐在自家部落每天发呆的好。
  羽千飞快看了一眼周围的狼兽人,压低声音确认,“是真的吗?”
  羽乐点头。
  羽千:“这事狼部落的老祭司知道吗?”
  激动过后,他冷静下来。
  狼冰愿意教自然最好,但就怕两个兽人悄悄达成的主意。
  祭司传承都是机密,要是老祭司不知道,这事儿以后挑明了,只会比当初羽涯带头偷了狼部落的盐更严重。
  只要一想,羽千出了一身冷汗。
  羽乐:“老祭司知道的,他同意了。”
  羽千睁大眼,甚至凑近了几分,看着小兽人。他像没听清,有些激动,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真、真的,老祭司同意?”
  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目光紧紧注视着小兽人的脸,看到他点头那一瞬,羽千眼眶一酸,泪水唰地一下就砸在了水中。
  “好,好……”
  “阿千叔……”羽乐被吓到了。
  羽千低头,都忘了手上沾满了泥,一下将小兽人搂住。
  “真好,真好,阿千叔没事,阿千叔……我去跟你阿山叔说。”
  羽千松开羽乐,走得急了,脚还没从泥里扯出来,直接双膝跪趴下去。
  嘴巴里呛了一口泥水,却高兴得顾不上,双手撑在泥地里,站起来,踉跄着继续往前走。
  想起什么,又回头,眼里含着几分忐忑看着羽乐:“狼王知不知道这个事?”
  羽乐摇头,“我不知道。”
  羽千深吸一口气,“别慌,别慌。我去跟你阿山叔说。”
  也不知叫谁别慌,他离羽山只几米远,却走得踉跄。
  几次软了腿,坐在泥水中,头发湿透,满身漆黑的淤泥。那双眼睛渐渐噙着泪,却极为明亮。
  羽乐看着羽千背影,低下头,“啪嗒”两下——
  也有两滴泪悄悄落了下来。
  羽乐没说谎,他之所以忍到现在才说,是怕扰乱他们心神。
  这件事,他知道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他们才应该更用心地给狼部落干活。
  可刚刚那阵心悸,他一下想起了阿爷,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老祭司说过,要跟着狼冰学可以,但也要求,他必须留在狼部落,没学好之前,不能离开。
  狼冰正在教狼雪最基础的草药知识,再教他,多一个不多。
  老祭司对待学草药一事,看得比谁都重要。
  一旦同意,断不能因为旁的事打断。
  狼冰如此,狼雪如此,就连林楸刚开始跟着祭司学的那段时间,也是每日不落的过去。
  这样之后,他几乎见不了他的阿爷几面。
  可阿爷那身体……
  羽乐站在水中静立了会儿,看着水面渐渐平静,他脸上的担忧也隐去。
  小兽人继续沉默着,努力将手伸入那泥潭中,去找那白白的藕。
  阿爷让他来,他来了。
  这样的结果,阿爷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很高兴。
  雨下得有些大了,岸上的狼雨喊:“回来了,今天不挖了!”
  于是黑羽兽人开始往岸上飞,爪子下抓着用麻绳捆好的藕,一批一批往岸上运。
  “阿千,你说狼部落答应教羽乐了?”
  羽山站在滩涂上,单脚支撑身体,若不细看,发现不了他的腿在微微颤抖。
  兽人泡在水里久了,又遇到雨天,腿上疼得痉挛。
  他一直忍着,不叫狼兽人看出来,也不想让自己伴侣担心。
  羽千喜极而泣,借着雨水遮挡眼泪。仰头看到羽山眼里的怔然,他再没忍住,低头抱住自己伴侣的腰,埋头在他胸口平复那翻涌的情绪。
  可抱上那一瞬,触手冰凉。
  手下微微颤抖,羽千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腿上,顿时不敢再动,哭道:“你快上去,快上去!”
  羽山笑着,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拍了拍自己伴侣的后背,道:“我就知道羽乐那小兽人乖,最容易让人心软。”
  “快上去!之后再说。”羽千急声催促。
  羽山擦了擦他泛红的眼角,怎么看不出他在哭。
  “不哭不哭,是高兴的事儿,我上去就是。”
  黑羽兽人全部上岸,大伙儿洗干净身体,坐在棚子底下,围着火堆。
  狼雨跟狼虹站在灶台边,抓着莲藕一拍,砍成一截一截的,道:“这雨肯定要下个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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