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每天少亲我一口会死是吗?(近代现代)——大小程子

分类:2026

作者:大小程子
更新:2026-10-11 20:49:20

  他想,多生气,再生气点。
  宁幼宇被拉得踉踉跄跄,他回头看了一眼姜肆。
  姜肆哪里管他,只双手插进兜里,咧着嘴走向纪迟。
  宁幼宇低下头去,怀里抱着的试卷被他捏出好几个褶皱。
  纪迟身后依旧跟着那个壮汉,男人两只手提着两箱冰水。
  纪迟眼神指了指,男人便将水提着走向了顾佑的办公室。
  “纪哥,你这什么意思啊?”
  纪迟没说话,只走向姜肆,与他勾肩搭背,“你过来。”
  “又什么事?”姜肆有些不耐烦。
  下一秒姜肆就踉跄着脚步被纪迟逼怼到楼梯墙角,还不懂要做什么,就见纪迟一个拳头猛砸了过来。
  “啪”——!
  “靠!你妈的!”姜肆趔趄着直直往后退了两步,半张脸立刻红肿起来。
  他一手捂住面颊,怒狠狠地瞪着,“纪迟!你他妈有病吧?!”
  “畜生。”纪迟直接骂。
  “纪迟!我招你惹你了?!你突然发什么疯!?”
  纪迟很耐心地等他话说完,紧接着又是一拳。
  “操!”姜肆另一边脸也立刻红肿起来。
  纪迟冷着脸,“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贱呢?”
  说完又是一踢腿,纪迟这下直接踹在他裆上。
  姜肆顿时弯腰弓背,痛苦地“唔”了一声。
  “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纪迟轻轻歪头,“跟我玩,我看中的东西你就别碰。”
  纪迟弯腰,笑眯眯地看着姜肆,故作疑惑地问:“姜同学,你说,谁被侵犯了啊?”
  姜肆恶狠狠地瞪着他,但身上的疼痛又令他不得已眼白直翻,嘴角口水都流了出来。
  在他眼里,纪迟这个人怪得很,平时很不爱社交,身边也从没什么朋友,有人跟他搭话,他也是冷眼相待爱搭不理。
  别人在他眼里不是人,是聒噪,有点接触的,更是累赘。而纪迟能愿意和自己说话,不过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有用的人去跑腿。
  打架的时候拿自己当垫背,出入酒吧时拿自己当附庸。纯把自己当工具人。
  说实话,姜肆挺看不起他的,但纪迟选了自己当陪衬,而姜肆也要拿他当陪衬。
  姜肆吐了一口唾沫,“得,我被侵犯了,你满意了?”
  纪迟没说话,只是轻拍了拍他一边红肿的脸,笑了一下,神采飞扬,满目得意。
  顾佑刚进入教研室,就看见一台大冰箱昭然显目地置在角落里。
  还没明白这冰箱是怎么回事,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走了进来,是今天跟在纪迟身后的人。
  男人叫沈武,他看了一眼满脸疑问的顾佑,点了点头,随即自顾自地将水放进了冰箱。
  做完一切,他转头道:“顾先生,冰箱里还有一些南瓜香蕉火龙果西梅等,全是一些利于软化的,是我们家小迟特意为您准备的。”
  说完沈武又点了点头,弯唇冲着顾佑比了个十分标准的大拇指,似乎在极其肯定纪迟的行为,“嗯。再见。”
  顾佑脑袋昏昏懵了半秒,然后就见沈武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软化?”
  软化什么……?
  此时宁幼宇正满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位上,单手托着腮,神情懊恼。他右手尖捏了一支笔,笔墨在草稿纸上点了又点,形成一圈不规矩的涂鸦。
  顾佑没管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冰箱,此刻最让他头疼的应是宁幼宇。
  宁幼宇虽是前辈,却也是这座城市里他唯一的朋友。顾佑还在读本科的时候,宁幼宇作为助教学长,就帮过他不少忙。
  顾佑沉默着走到他面前,想了想措辞,最终还是道:“你脖子上那个,怎么回事?”
  宁幼宇抬眸看了顾佑一眼,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在顾佑印象里,宁幼宇一直都是他们那一届学弟学妹的榜样,虽然总是表现出一副很开放又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他做事内敛成熟,稳重而认真。
  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他要……”
  “他要?所以呢?这是什么说法?”
  “顾佑,你不懂,这之间发生太多了,告诉你你也不懂的。”
  顾佑自然不懂,甚至有些难以接受,“这种事情是不对的。”他扭头闭着眼睛道,“你正在评定阶段,好好想一想吧,就算是被逼无奈,也是不对的,我其实是可以替你想办法的。”
  “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处境。”
  “什么意思?”
  “你不是也被人骚扰了吗?……你自己都处境难堪,不用在我面前装救赎。”宁幼宇道。
  “……”
  “我知道。”顾佑用力咬住下唇。
  “我还有课,先出去了。”顾佑低眉说。
  欲望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踏出门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顾佑脑海里突兀闪过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
  「欲望偏偏使我们爱上注定令我们痛苦的人。」
  仿佛有种怪异的磁场,顾佑不知为何莫名就想起了这句话。
  周围有秋风吹过,黄叶如蝶舞落。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此刻铃声应时而起。
  顾佑无意识抬头,竟意料之外地,望见了纪迟。
  青年浅笑着,矜色昭然,眉峰被秋光勾勒,神采奕奕,清韵飞扬。桃花眼半含秋水半含春。
  “学长,看见我送你的鲜花了吗?”


第8章 《女囚》
  顾佑忽地就止住了步子,直愣愣地看向对方。
  堪堪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偏头,“什么鲜花?要迟到了,快回去吧。”
  纪迟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眯得半弯起来,“那家伙没告诉你?好吧。”
  顾佑见他愈发靠近自己,心里警铃大作,忙退后一步,再次警告道:“纪同学,我记得金融b班的讲座已经开始了。”
  “嗯,我耳朵不聋。”
  “那你还……”
  “我那会不是说了么,待会见面,您忘了?”
  顾佑抿了抿唇,“纪同学,你是不是又在……”
  纪迟立即抬起眸,眉毛有趣地弯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纪迟也懒得扭捏作态了,直接走向顾佑面前,与他面颊只离咫尺,“学长放心,这次没调戏你。”
  身后的宁幼宇托着腮,炯亮的瞳孔左右转弯,若有所思地看向二人。
  纪迟凑得愈近,顾佑便愈窘得不能抬头,他侧了侧眸,终究狠下心来推了纪迟一把。“滚开。”
  但纪迟却不为所动,没有任何被推搡的迹象,顾佑的手砸在他胸膛上就仿佛砸到了一块石头,只有咚咚闷响,石头本身却巍然不倒。
  “你……”
  纪迟勾唇笑了一下,神情盎然,舌尖抵着唇角,难得的痞态,“学长,我练过的。”
  顾佑顿即捏紧拳头,猛地捶在他肩膀上,眼神里有微愠的神采,“快让开!我真要走了。”
  纪迟却只耸了耸肩,刚才那一记重拳对他来说显然不痛不痒,他上前一步,“走去哪?我看你课表了,你今天一天都没课。”
  “过来。”纪迟说完也不等顾佑反应,甚至连拒绝的机会也不给,果断拉住他的手腕,朝教研室靠里走去。
  “喂喂!”顾佑不得已踉跄了一下,却被纪迟稳稳拖住了腰。
  他啧了一声,满含歉意,“抱歉,差点忘了,您屁股不便。”
  “你……!纪迟!能不能闭嘴?不要再说这个词了!”
  顾佑承认他都快要对这个名词产生应激反应了,但奈何纪迟似乎对此乐此不疲。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夸,翘屁股,白屁股,漂亮屁股,学长又香又软的大屁股……”纪迟没有任何半开玩笑的意思,完全是肺腑之言。
  他真觉得很漂亮,漂亮得简直想立即掰开啃一口。人也漂亮,哪里也漂亮,到处都漂亮,漂亮的别人看一眼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你……”顾佑顿时气得嘴唇颤抖,满脸烫红。他醉晕上颊,转身就朝门外一溜烟冲去。
  ——顾佑很没出息地被气跑了。
  纪迟看着对方逃离的背影,只轻轻浅浅地抿嘴笑了一下,眼神带着丝宠溺,眸底满含春光。
  “还说不漂亮。”
  明明漂亮的无以复加。
  ……
  他坐在图书馆里拿起手机预备搜查资料,但眼神里却只空空落落地降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屏幕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托着腮,脑海里闪过普鲁斯特著作的《追忆似水年华》,他忽然想起了第五卷的《女囚》。
  「爱情就像它起初由欲念所形成的那样,它后来唯有靠痛苦的焦虑才能维持生存。」
  “爱情由欲望催生,只有依靠焦虑与痛苦才可以维系生存,但我们偏迷恋那个带给我们煎熬难捱的人”
  实则像这种充满了爱情观念和意识流的书籍,并不是他这种寂寞又冷淡的人可以看的。但他却独独喜欢里面的观念。
  「我们所爱的总是我们还没有全部占有的东西。」
  不过说来可笑,顾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体验过吧。
  他现在的经历已经够糟糕了。
  他没有欲望,别人却对他有些可笑的贪念,然而这个贪念并不是真正的爱意。是荒谬,是恶趣,是将他视作无聊生涯的玩物。
  偏偏这个贪念会将他坠入深渊。
  回想起刚住院时乃以至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妄,却也令他有些荒谬和背德的向往。
  假如这是真的,假如这是被允许的。
  假如这是对等的。
  顾佑又何不想体验一番那般惊心动魄的“奇遇”。
  如果可以称作“奇遇”。
  ……
  中午临时开了个集体讲座,顾佑从会堂里出来时午休已过半。
  他在楼梯转角处遇到了姜肆。
  姜肆没去找宁幼宇,反而像刻意等着顾佑似的,杵在楼梯转角处一瞬不瞬地盯着顾佑。
  顾佑蹙了蹙眉,“有事吗,姜同学。”
  姜肆脸上贴着几道创可贴,但依旧掩不住的鼻青脸肿,他上下浅浅打量了顾佑一眼,质疑问:“顾学长,您和纪迟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顾佑轻描淡写道,又问:“你脸怎么了?”
  姜肆轻蔑地笑了一下,“被纪迟打的呗,真不懂,就因为我说了句您被侵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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