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每天少亲我一口会死是吗?(近代现代)——大小程子

分类:2026

作者:大小程子
更新:2026-10-11 20:49:20

  顾佑荒谬地想,如若要把他留住,是不是一定得要把那里也交给他,可一旦连那里也给他了,是不是就再也留不住了。
  “学长。”
  “嗯?”顾佑堪堪回过神来,眼神还滞着。
  他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都想了些什么龌龊的东西,恨不得连扇自己三巴掌。
  纪迟笑了笑,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发什么呆呢?怎么突然不走了。”
  “啊……”顾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不知不觉就停下了步子。
  纪迟收了笑容,突然间没什么情绪了,他抿着唇,将顾佑一把揽进了怀里,顾佑此刻竟成了依人的小鸟,被迫扑进纪迟的怀里。
  地面上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了,只能看见青年紧实挺拔的身躯紧紧拥着一颗脑袋。
  就听纪迟说,声音清亮而低沉,“不要瞎想了,多想想待会吃什么吧。”
  顾佑抿唇,“我可以吃清蒸巴沙鱼吗?”
  “还有蛋炒饭,水煮肉片,隆江猪脚,五香酱肘子……对不起,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纪迟摸了摸他头,“不多,能吃是福。”又宠溺地笑了下,“其实您直接吃我得了。”


第33章 蕾丝围裙
  顾佑中途又折返去了一趟保安室,他买的鲜花和水果还没有拿。
  当时他火急火燎去登记时就把东西搁置在了保安室请求代管了。
  他让纪迟先回去,自己稍后会赶到。
  纪迟眼神像定格的钟表,黑漆漆地盯着顾佑的背影一动不动,“……学长,你不会逃跑吧?”
  顾佑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解惑似地:“为什么要逃跑。”
  “不行,我不放心你。”纪迟说着便不管不顾地上前,他拉住顾佑的手腕,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红绳,在顾佑的无名指上执拗地系了一个死结。
  “这个结只有我能解开,你要是敢逃跑,你就永远都解不开了。”他幼稚地道。
  顾佑低头看了眼左手无名指上突然系着的红绳,眨了眨眼睛,不由觉得好笑。
  “行,我知道了。”顾佑只得附和道。
  刚要走,就又被纪迟给拽了回来,顾佑懵懂地看他,就见青年正笑着眉眼望向自己,眼底脉脉,有温软的情意,“急什么,还差最后一步,绳结还没生效呢。”
  顾佑实在羞赧陪他开这种幼稚的玩笑,想转身一走了之。
  可这时纪迟竟突然倾了身上来,手臂抱住顾佑的腰,温柔而不失力道,他在顾佑额头上深深亲了一口。
  “么,好了,仪式生效。”纪迟笑道。
  顾佑顿时感觉额头上有火焰在烧,仿佛要烧得他体无完肤。纪迟的手不知何时竟正勾着他的无名指。
  顾佑立即将手扯开。
  “我不跑,你快回去吧,我待会就来。”
  到了保安室顾佑都还没缓过神来。
  他看了眼手指上系着的红绳,据说无名指连接着心脏,顾佑以前还觉得是无稽之谈,可此刻他左边的心口里却的确在咚咚直跳。
  他意识到这次不是罪了,是罪过。
  “你好,我来取东西,我下午在这登记了的。”
  保安大爷看了顾佑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登记表,“哦”了一声,“602的是吧?”
  “嗯。”
  保安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那家住户好像是一个大学生啊,我可以问一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顾佑不懂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他思考了一下,“哥……哥哥吧。”
  闻言,保安大叔竟开始唉声叹气了起来,“害!那你平时跟你弟弟关系好吗?”
  顾佑噎住了,“应该……还行。”
  保安一边点头一边又“哦”了一声,随即没好气地大声道:“那你一定要和你父亲说啊!再怎么样也不能那么狠地打孩子吧?隔壁邻居都向物业举报了,那天晚上屋子里闹哄哄的,又是摔又是砸,楼下楼上都不得安宁!一定要和你父亲说,再怎么样都罪不至死,知道吗?!”
  顾佑愣住了,“你……你可以说具体点吗?”
  于是保安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和顾佑说了。602的住户是个父母离异的可怜学生,父亲是生意场上的人,母亲是画家,其实纪迟只要跟着任意一方都应该会有不错的日子可以过。
  只可惜父母双方都已各自重新组建了新家庭。而他是中间的遗弃物。
  但即使这样,他的母亲依旧对他有很严酷的掌控,只要有哪一点不如他爸和另一个女人生的新儿子,她便会对青年发疯。
  每隔两个月父亲会来看望他,但这场看望却是打击,他会领着他的新弟弟。同时,纪迟的母亲会再次向他发疯,两个人在纪迟独居的旧房子里争吵谩骂,时不时伴随着摔东西的轰闹声。
  “那个孩子几年前就这样了,他爸他妈一相逢,必争吵无数,我感觉再来个两年,他那个房子就该被震碎了,而且还会打孩子,有邻居反应,在他家门缝里看到了血……”
  “诶,既然你说你是他哥哥,你就得好好照顾他啊,别总是让他被打了!长这么大容易啊?”
  顾佑听得心一阵一阵的抽。
  “我知道了,谢谢。”
  “……”顾佑抿唇。
  “我不会再让他被欺负了。”
  ……
  顾佑抱着东西,敲响了602的门。
  他来时的路上就在想,他总觉得纪迟突然变成这样,绝对不可能全都是因为自己,自己顶多算个导火索。而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
  可此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宁幼宇交给他的任务是把纪迟劝来学校,也许他真该多深度理解几遍《劝学》。
  但也许他也真应该像宁幼宇说的那样——“他挺倔的,有时候吃软,有时候软硬不吃,但是可能你可以试着软着哄哄他?”
  顾佑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尝试着软下来,软下来哄哄他。
  “叮咚”
  顾佑按响了门铃。
  纪迟很快就打开了门,他笑着像欢脱的野狐一样迎向顾佑,两眼弯弯,很甜蜜似地,“你来了。”
  他撇撇唇,“怎么这么久啊?我都要等成睡美人了。”
  却见顾佑抱着一捧玫瑰,还拎着一纸袋的水果。走廊里采光很好,此时的玫瑰在秋光照耀下,无疑金灿灿的,美丽璨然。
  “您……”纪迟眼睛里有浅浅的亮光,随即那点亮光变得盛大。
  同时顾佑也很惊讶,因为纪迟已经脱去了日常的衣服,转而穿上了一件很是性感的围裙,甚至还有蕾丝花边。
  “你……”
  顾佑咽了咽,“你干嘛穿成这样?不……不冷吗?”顾佑脑子里的白光乍了又乍,最终只想到这一个说辞。
  纪迟黑漆的眸子第一次变得剔亮,像终于擦去了灰尘的宝石,“做饭用啊。”
  纪迟什么都没穿,只蜜色偏白的肌肤外挂着一层薄料的围裙。
  围裙不短不长,刚好到膝盖,纪迟的身材挺拔坚挺,但此时穿着围裙却不显得违和,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好看。像妖。
  顾佑又咽了咽。他想到宁幼宇因姜肆而仿佛被吸了精气的模样,那天他还在想,纪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就是一只狐狸精,再与他接触,自己也会被吸干了精气的。
  这显然不是幻觉,顾佑此时此刻真的看到了狐狸精。
  “你……你还是赶紧换件衣服吧。”
  “不要,我做饭用呢。”
  顾佑脸都要羞红,“难、难道你平时给人做饭,也这么穿吗?”
  纪迟挑了挑眉,“这是什么话,我只给你一个人做饭,而且要不是为了给你做饭,谁闲没事干穿成这样?”
  纪迟给他让路,顾佑抱着花和水果走了进去,“干嘛要因为给我做饭就穿成这样。”
  顾佑这才看清纪迟家里的模样,空间很大,装修也很漂亮,但顾佑还是发现了一些细节。
  比如桌腿桌椅都有些裂痕,地板角落里藏着几颗碎玻璃,白墙底下有刮擦的痕迹。以及阳台边上一只碎了的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花瓶。
  顾佑不得已想起刚刚保安对他说的事情。他怎么也不敢想,这间看似得体的房子里竟充满着无尽的谩骂与悲哀。
  纪迟住着这间房子,也许早已与这间房子融为一体,表面都看似光彩得体,其实内里一片疮痍。只是和房子还是不同的,房子至少能看得出伤痕来,一些迹象怎么藏也藏不住。
  可人只要想藏,他能这样藏一辈子。礼貌得体,能不让任何人看出破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光彩。
  听顾佑这样说,纪迟桃花眼略弯起来,潋滟多情,跟在顾佑身侧,轻轻歪头,刻意道:“为了给您看呗,想让您对我好色。”


第34章 我觉得我应该是满分
  顾佑步子一顿,脊背像被电击了似的,退后一步,如芒在背,“你这什么话?我才不会那样。”
  “哦?是吗?”
  “当然了。”
  “那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顾佑将玫瑰置在了桌子上,纪迟就索性两臂一撑,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桌面上,双脚点着地面,很闲适似的,后仰着头转眸看顾佑,眼睛里像漫了水光,清凌凌的好看。“学长,你送我玫瑰。”
  顾佑噎了一下。
  反驳道:“这、这是黄玫瑰,他的寓意是祝福,纯洁的情谊,才不是你那什么……”情情爱爱的。
  纪迟似乎很不买账,他伸手将玫瑰抱了起来,拢进怀里,埋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不是什么黄玫瑰,是香槟玫瑰,蜜桃雪山,我认得的。”
  “您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顾佑眨了眨眼睛。他突然想起来当时店员说了句什么,他还没听清楚,就笃定这一定是黄玫瑰了。可此刻貌似打脸了。
  “是只钟情于你,想向你求婚。”纪迟自问自答。
  他没再说话了,只用那种不甚聚焦的眼神温柔笑着,直勾勾地盯着顾佑,眼里像灌满了光点,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茧成蝶。
  “我……”顾佑愣了愣。
  “我不知道,我想买黄玫瑰来着,对不起……”顾佑微微低下头去,意识到自己买错了花,心里说不出的窘迫。
  而且刚刚纪迟说了那样的话,顾佑竟荒谬地听出了求婚的意味。他此刻情绪上颊,脸色红晕不堪。
  纪迟倾身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将他头抬起来,轻轻勾了下他的鼻子,“说对不起做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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