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综艺后把老公当成老爹了(玄幻灵异)——胡说飞天

分类:2026

作者:胡说飞天
更新:2026-10-11 20:46:58

  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没见的小辈,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你当时太小了,大概不记得我。
  我那时候常去南麓收灵草,你蹲在老槐树底下啃红薯,我路过你还冲我龇牙。
  后来你被抓走了,我还找过你。"
  卜繁的尾巴从外套底下完全抽了出来。他撑着前爪从贺修璟腿上站起来,越过那件盖在肚子上的外套,一步一步走到贺修璟膝盖边缘,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涂山望。
  他的喉咙里滚出了一声极轻的"喵",尾音微微颤着,带着试探性的、不敢完全相信的问询。
  涂山望伸出手,这回没有悬空等他来闻,而是直接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根,指尖蹭过那片绒毛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说:"你左耳后面有一块白斑,形状像片小枫叶 ,对吧,我刚看见了。"
  卜繁的耳朵根烫了起来。
  他左耳后面确实有一块白斑,黑白色的毛底下一小撮纯白色的痕迹,形状不规整,他自己舔不到所以平时不怎么在意,但确实一直在那儿
  涂山望连这个都知道——她是真的见过他。在不周山南麓那棵老槐树底下,他啃红薯的时候。
  他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自从从山里跑出去,他就回不去了…好久都没回家了…”
  涂山望收回手,站起来冲贺修璟笑了笑,那笑比刚才实在了很多,不带那些弯弯绕绕的媚态,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笑:"贺总,这只猫我知道,不周山南麓的,老槐树底下那窝幼崽之一。”
  贺修璟低头看着腿上那只耳朵尖发红的猫。
  “你还有兄弟姐妹”
  卜繁趴在他膝盖上,尾巴从外套底下探出来,绕着他腕子轻轻收紧了。
  “…丢了…有一年山里跳枯灾…我们走失了…”
  他没有抬头看他,但尾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涂山望说的都是真的。
  贺修璟伸手顺着卜繁的后背摸了两把安慰道,然后冲涂山望说:"不周山那边最近有动静,你知道吗?"
  涂山望重新坐回折叠椅上,拢了拢戏服的宽袖:"知道。
  南麓那些老巢最近被翻出来不少,有几只小妖过去看过,说灵脉虽然稀了,枯灾又犯了"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贺修璟膝盖上的卜繁,声音软下去一点,"不过别担心山神大人回解决的”
  卜繁的尾巴尖在贺修璟腕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从贺修璟腿上站起来,一只前爪搭着贺修璟的膝盖,冲着涂山望"喵"了一声。
  这一声比之前那些撒娇的、讨食的"喵"都短促,带着明确的"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的质问意味。
  涂山望看着他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她放下手机,卜繁的尾巴绷起来了。
  涂山望看了一眼贺修璟,见他没有拦着的意思,便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说:"你走了之后那几年,南麓的枯灾一年比一年重。灵脉本来就在稀,枯灾一来,草都长不起来了,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山里那几窝小妖散的散走的走。山神那边……"她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山神一直没有出面处理。有人说他不管了,也有人说他管不了。"
  卜繁的后颈毛炸起来一小撮。山神。
  他记得那个人——不,那个神。
  他在南麓的时候见过一次,远远地,一个穿白衣服的身影站在山腰的云雾里,看不清脸,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威压让当时还不满一岁的卜繁腿都软了。
  他趴在那棵老槐树底下,耳朵贴着地面,感觉那道目光从山上落下来,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移开了。
  那之后不久,枯灾就开始了。
  灵脉稀得连地皮都在发干,草不长了,红薯挖不到了,他那窝兄弟姐妹陆陆续续地走散,最后就剩他一个。他不得不跑下山,进了人类社会,被捡走,被揪尾巴,被掺辣椒,被踹断腿。
  全都从山神那天看了他那一眼开始。
  卜繁的爪子攥紧了贺修璟的膝盖布料,圆眼睛里那股水光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卜繁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沉甸甸的怨。
  涂山望看着他炸起来的毛和攥紧的爪子,叹了口气:"你别多想,山神那边的事咱说不清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枯灾听说有昆仑那边的人过了问了。"
  卜繁的耳朵动了一下,昆仑。
  他趴在贺修璟膝盖上
  “昆仑山,他想起老妖怪讲过,不周山是西北海之外的天柱,昆仑山在它东南方,是众仙神居所。老妖怪说昆仑的人不会随便管不周山的闲事,但如果他们过问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贺修璟。那人正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目光落在他那撮还微微翘着的后颈毛上,伸手轻轻拨了拨。
  卜繁忽然想起一件事。
  贺修璟是白虎,白虎的祖脉在昆仑。上古四灵之一,西白虎,位在昆仑。
  他认识不周山的山神吗?他之前说不周山的传说"挺有意思的",还查过那些资料,他知道枯灾的事吗?
  他想问,但问不了。
  只能用那双圆眼睛盯着贺修璟看,尾巴从外套底下伸出来,搭在他手腕上轻轻刮了两下,意思是"你知道什么你跟我说说呗"。
  贺修璟像是看懂了他那根尾巴的动作,低头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不周山的山神我认识。末法时代之后他灵力折了大半,这两年自顾不暇,枯灾的事他已经递了折子上去了,昆仑那边在查了。"
  卜繁的耳朵竖得笔直。
  末法时代,他听老妖怪讲过——灵力稀了、灵脉断了、神仙妖怪修为一日不如一日,末法时代的浪潮把大半个妖界都推到了人类社会里混饭吃。
  姬玄在茶室饮茶,姬如秋在写剧本,涂山望在拍仙侠片,贺修璟在人类世界当总裁。他们全是从那些高山大川里出来讨生活的,落在人堆里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也是一样的…


第26章 老胖了
  他也是从山里出来讨生活的一只小妖怪,只是他运气好,被人捡了。
  贺修璟顺了顺他的后背,继续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山神那边的事我会关注。你在家好好待着就行。"
  卜繁把脸往他掌心里拱了拱,尾巴在他腕子上绕了两圈,收紧了。
  他心里那句憋了好久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但贺修璟那句"我会关注"落在他耳朵里的分量沉沉的,比那些灵力肉都实在。
  “有人管了,不用他一只猫去挠山神的裤腿了。”
  涂山望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歪了歪头:"贺总,你们家猫能听懂你说话啊?"
  贺修璟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大概能听懂一点。"
  "岂止一点,"涂山望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戏服下摆,"算了,你们聊着,我去拍下一镜。小东西——"她低头冲卜繁眨了眨眼,"你要是回南麓,替我看看老槐树还在不在。要是枯灾过了,树还活着,你就蹲在树底下刻个‘望’字,到时候我请吃大餐你的。"
  卜繁的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冲她"喵"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涂山望走了之后,片场重新热闹起来,灯光、摄像、鼓风机嗡嗡地转着,桃花树的枝条被吹得微微摇晃。
  卜繁趴在贺修璟腿上,暖意从那件外套和他掌心里一起涌进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的脑子还在转——山神、枯灾、昆仑、末法时代、老槐树、红薯——这些词像一把零零碎碎的小石子在他心里铺了一条路,虽然不平整,但至少他知道方向了。
  不周山还在,老槐树可能还活着,他那些走散的兄弟姐妹不知道有没有跟涂山望一样惦记过他。
  “唉”
  他把脸往外套里又埋了埋。
  贺修璟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外套的边角又掖了掖,盖住他露出来的一截尾巴尖。
  卜繁感觉到那截尾巴尖被盖住了,整只猫往里缩了缩,彻底窝进了那片带着贺修璟体温的布料底下。
  他闭着眼,听着远处导演讲戏的声音、鼓风机的嗡鸣、涂山望在桃花树下走位时布料窸窸窣窣的轻响。
  这些人——贺修璟、涂山望、姬如秋、姬玄——都是从那些古老的山里来的,落在现代社会里做各自的事,拍电影、写剧本、当总裁、在茶室饮茶。
  他跟他们一样,都是从山里跑出来的小东西,只是他跑得更早一些,腿更短一些,运气好一些。
  他在外套底下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对着贺修璟的腿,尾巴尖从布料边缘探出来一点,搭在那人的手腕上。
  贺修璟感觉到了那截尾巴的动静,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截柔软的尾巴尖。
  卜繁甩了甩尾巴,呼噜声在布料底下闷闷地滚着,暖融融的。
  他想,不周山的枯灾要是有昆仑的人过问了,那就等消息吧。
  贺修璟说他会关注,那他就信。但是他老摸人家尾巴什么意思呀,喵~
  至于山神——卜繁把尾巴从贺修璟腕子上收回来,蜷进外套底下,闭上眼睛。
  他暂时不想了,想太多小猫脑子疼,会秃顶的
  这些等他能化形了再说。
  化形成人了就站在山神面前问他:你那一年为什么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枯灾来了你为什么不管?我们那窝小崽子散了散了跑了的你知不知道?
  他把这些问题压在嗓子底下,呼噜声断了一瞬又接上了。
  “喵呜~好困啊”
  现在是冬天,片场棚里暖意融融的,人造桃花开得正盛,贺修璟的掌心覆在他背上,稳稳的。
  “山神的事,春天再说,冬天是冬眠的季节喵呜≡ω≡”
  贺修璟感受到手掌心那团猫的呼吸渐渐平稳
  “又睡了?”
  他揉了揉手中扎实的肉,感叹道“我是捡来了一只熊吧,这么能睡”
  姬如秋过来搭话,他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了贺修璟,另一杯自己握着,在贺修璟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他看了看贺修璟腿上那团已经睡成毛饼的奶牛猫,目光在卜繁微微起伏的肚皮上停了两秒。
  “他又睡了?”
  “嗯。”贺修璟接过茶杯,“睡了一整个下午,刚才醒了一小会儿跑了两圈,又睡了。”
  姬如秋在旁边那把折叠椅上坐下来,捧着茶暖了暖手,目光落在卜繁从外套边缘露出来的那截尾巴尖上:“他这状态其实挺像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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