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求生:签到物资后,宿敌暖被(穿越重生)——惊起一堂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39:21

  ......
  林时觉得很热。
  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火。
  他扯着自己的领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可吸进肺里的空气却像带火星的刀子,刮得嗓子生疼。
  “水……”他无意识地呢喃,手背胡乱地在自己脸上蹭。
  热得快要爆炸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探了过来。
  那只手很凉,带着一种让他舒服得想要落泪的温度。
  林时本能地反握住那只手,顺着那股凉意贴了过去。
  他越过中控台,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顾折扬的体温低得吓人。
  在林时的感知里,抱着自己的人简直就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冰雕。
  太舒服了。
  林时像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浮木,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拼命把滚烫的脸颊和脖颈贴在那块“冰”上。
  “好凉……”他发出满足的喟叹。
  顾折扬闷哼了一声。
  他正置身于极寒的冰原,浑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
  他本能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死死嵌进自己身体里,想要汲取更多的热量。
  战术服的卡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衣物散落在车厢的角落。
  林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真的炸开了。
  水与火的交锋。
  极度的滚烫撞上极度的冰寒。
  滋啦作响,连灵魂都在这碰撞中战栗。
  林时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又被彻底扭曲。
  他感觉身体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背后长出了巨大的翅膀,托着他冲破了车厢的金属顶板,直入云端。
  风在耳边呼啸,云层柔软得像棉花。
  可下一秒,失重感猛地袭来。
  他从云端急速坠落,砸进了深不见底的汪洋里。
  海水四面八方地涌过来,将他彻底淹没。
  无法呼吸。
  窒息的恐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攀升。
  “唔……”
  林时仰起头,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水汽。
  痛。
  像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碎重组,痛得他想要蜷缩起来。
  可那股痛楚转瞬即逝,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灭顶的快意。
  像是有无数道微弱的电流在血管里乱窜。
  他浑身发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在这冰与火的拉扯中,他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也感知不到这个破败的末世。
  整个世界只剩下交叠的喘息。
  和无边无尽的深渊。
  “林时……”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低,很哑。
  像是从遥远的天宫传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林时循着声音,本能地凑过去,将自己完全贴合上对方。
  凶猛又急切,带着一种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暴戾。
  林时闭着眼,在幻境的海底浮沉。
  他攀着那冷峻的山峰,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随波逐流的小船,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将他推向更高、更远的未知。
  车厢内的水雾仿佛化作了幻境中浓稠的云海,将外界的废土与死寂隔绝。
  林时的意识在这片云海中载浮载沉。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濒临坍塌的恒星。
  核心的温度高得足以熔化世间万物,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即将撕裂躯壳的胀痛。
  而顾折扬,是千万年不化的极地冰川。
  当那块寒冰坠落滚烫的熔岩中时,林时的脑海里清晰地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滋啦声。
  那是灵魂被淬火的声响。
  极端的温差在相触的瞬间引发了剧烈的风暴,白色的蒸汽疯狂弥漫。
  啊……
  林时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丝变了调的泣音。
  太痛了。
  那种痛楚不仅来自于身体的撕裂感,更来自于神经毒素对感官的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被一寸寸敲碎,皮肉被烈火反复炙烤。
  他怕极了这种失控的痛楚,本能地想要瑟缩,想要逃离。
  可狭小的空间不允。
  贪婪的掠夺者,将他一次又一次地拖回风暴的中心。
  ……停下……要炸了……
  手指无力地抓挠着,指尖留下道道红痕。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那股热流被冰冷下,不断溃散......
  临界点无限靠近,痛不欲生的绝望感让他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决堤而下。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这股剧痛摧毁时,一股清凉散进来。
  极寒的气息流于林时的咽喉。
  与此同时,那阵骨头裂隙的酸楚,突然在一阵爆裂的碾压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痛觉的屏障碎裂。
  如同千万只带着电流的蝴蝶,从脊椎尾端破茧而出。
  沿着神经疯狂振翅,席卷了全身。
  林时猛地睁大眼睛,瞳孔涣散,眼前的绚烂光斑化作了末日天穹上最瑰丽的极光。
  安抚着滚烫灵魂,像海啸般将他没顶吞噬。
  他不再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贪婪地迎合着那块能赐予他新生的寒冰。
  水与火在狭小的空间里忘情地绞杀、交融。
  林时在这冰火两重天里彻底迷失了自我。
  他一会儿被抛向万丈高空,连呼吸都凝滞。
  一会儿又被狠狠拽入熔岩,在沸腾的岩浆中被碾得支离破碎。
  林时……林时……
  他真的爆炸了。
  但那不是毁灭,而是灵魂的羽化。
  他感觉自己化作了漫天的星辰与光雨,在极致的窒息中纷纷扬扬地坠落。
  余烬在体内静静燃烧,迷离的幻境逐渐褪去色彩。


第179章 毒素没要命,你要了半条命
  车厢里的白雾慢慢散去。
  玻璃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风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林时从一片混沌里找回了意识。
  先是冷。
  刚刚那种仿佛要把人烧成灰烬的滚烫退去,紧接而来的是渗透进骨缝里的寒意。
  接着是痛。
  腰部以下的肌肉酸痛得直抽抽,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到神经。
  像是被人用锤子从头到脚敲打了一遍。
  他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车顶的金属纹路在眼前晃了两下才勉强对上焦。
  顾折扬正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
  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频率变了,顾折扬低下头,嘴唇贴在林时的额角亲了亲。
  “醒了?”
  声音哑得不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含糊。
  林时想点头,但脖子酸得发僵,干脆放弃了挣扎。
  两人身上都没剩几件能遮挡的布料。
  狭小的车厢里还残留着那种甜腻的致幻香味,混杂着另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疲惫感涌上来,林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干脆继续趴在顾折扬怀里装死。
  顾折扬撑起半边身子,伸手去够掉在周边的衣服。
  动作间扯到了林时的腿。
  “嘶——”
  林时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折扬立刻停下动作,把那件皱巴巴的战术服扯过来,笨拙又小心地套在林时身上。
  战术服的布料摩擦过皮肤,林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顾折扬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把拉链拉到最顶端,连下巴都裹了进去。
  借着车厢里微弱的光线,顾折扬看到了林时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斑驳的红痕和青紫。
  “哪里还难受?”
  顾折扬的手指按在林时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林时偏过头,把那只手扒拉下来。
  嗓子干得冒烟,一开口,声音全劈了。
  “只有屁股最难受。”
  顾折扬耳根难得的红了。
  他把手收回来,将林时往上托了托。
  “对不起。”顾折扬压低声音,“我没轻重......没控制住。”
  林时有气无力得哼了哼。
  “那毒素没要我的命,你要了我半条命。”
  顾折扬没底气反驳,只是把人重新揽进怀里,手臂收紧。
  “对不起......我错了。”
  “干嘛一直对不起?”林时扯了扯嘴角,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了。
  “别摆出这副表情,我又没怪你。反正——”
  “早晚都得来这么一遭......”
  林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闷在衣服里几乎听不清。
  顾折扬低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嘴唇温柔地在林时的额头上碰了碰,又吻了吻他挺翘的鼻尖,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柔和与歉意,低声哄道:“好,下次我一定克制。”
  听到下次两个字,林时原本就泛红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咬了咬牙,从衣服边缘伸出酸软无力的手,象征性地在顾折扬结实的胸肌上捶了一拳。
  这点力道对顾折扬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林时自己也知道,干脆气鼓鼓地把脸埋进顾折扬的胸口,闷声装死,不理他了。
  车窗外的天色黑了。
  风刮得履带车外壳哐哐直响,雨水夹杂着冰雹,叮叮当当地砸在车顶上。
  车里的温度降得很快。
  之前因为毒素引发的高热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发烧。
  林时靠在顾折扬的肩膀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浑身的皮肤烫得吓人,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顾折扬摸了摸他的后颈,掌心下的触感滚烫。
  今天出来收集兽皮,结果不仅空手而归,还惹了一身疲惫。
  顾折扬没再耽搁。
  他把林时顺在自己怀里,腾出两只手,启动了发动机。
  车在黑夜的荒原上颠簸前行。
  车灯扫过前方泥泞的冻土,风雪交加,能见度低得可怜。
  林时随着车身的晃动,胃里一阵阵往上翻酸水。
  “难受……”林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顾折扬踩下油门,“马上就到家了,忍一忍。”
  林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把脸埋在顾折扬的颈窝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履带车终于停了下来。
  顾折扬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把林时打横抱起,大步冲进木屋。
  屋里没有壁炉供暖,温度只比外面高一点点。
  顾折扬把人抱进卧室,将林时的外衣脱下,塞进被窝里。
  他退了出去,将卧室的门严严实实地关紧。
  顾折扬走到壁炉前。
  烟道废了,他只能在炉膛外侧勉强生起一小簇微弱的火。
  架上铁锅,打开蓄水桶顶部的翻盖,敲了些冰丢进去。
  因为无法排烟,燃烧产生的灰白烟雾顺着炉口倒灌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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