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热恋史(玄幻灵异)——松风翠

分类:2026

作者:松风翠
更新:2026-10-11 19:58:20

  居然是两只还未完全化形的妖。
  此刻,那两只小妖的旁边还站着几个一脸凶相的壮汉,不断用脚踹着挡在他们身前的一个年轻人。
  “娘/的,还敢拦老子?你算什么东西!”
  那年轻人被踹翻在地,嘴角渗出血来,却死死护着身后那两个小妖不肯让开。
  “咳咳…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那人的声音沙哑,却倔强地不肯求饶,“他们只是孩子,你们为何非要迫害他们至此……”
  “孩子?”为首的壮汉嗤笑一声,“你看清楚了,这两只可是妖族的崽子。是妖!我们当兵的在前线卖命,就是这些妖妖鬼鬼的整日里在背后捅刀子,今天非得给它们点颜色看看!我劝你赶紧滚开,不然老/子今日便连你一起教训了!”
  说罢那人飞起一脚,就要踹向年轻人的脑袋。
  傅泠鸢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就听“砰”的一声,方才还在嚷嚷着要动手打人的壮汉便横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余下的人见状,全都一脸恐慌的往后退了几步。方才还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
  为首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脸上又惊又怒,却再不敢往前半步。
  “你……你是什么人!”他的目光在傅泠鸢身上打了个转,又扫向不紧不慢走过来的静玄和江屿。他瞧出傅泠鸢不好对付,语气不觉便软了几分,“看好了,军爷我们在处理妖族的祸害,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妨碍军务!”
  傅泠鸢并未回头,只微微侧了侧脸,目光冷淡地扫过那几人,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军务?区区两个孩童,你管他们叫祸害?我看你们更像是祸害吧?”
  那壮汉张了张嘴,像是要反驳,可对上傅泠鸢冷淡的一瞥,喉头一滚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身后的几个同伴已经在悄悄后撤,其中一人扯了扯他的袖口,压低声音道。“大哥,算了吧……这小子看着不好惹,再说……”
  他的目光瞟向静玄,和尚虽未开口,但光是那身镶着金线的僧袍,一看就身份不简单。壮汉咬了咬牙,面子上挂不住,终是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走着瞧”,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傅泠鸢走到那年轻人身前,低头看时,正巧撞上对方抬头。
  一双好似柳叶般多情的眉眼,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明明脸上沾着血水和泥土,可那双本就黑亮的眼睛,在看清傅泠鸢后,里面蓦然燃起了一簇火苗。
  逆着光,傅泠鸢站在对方身前,衣诀微微飘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劈开阴霾的光,直直照进了年轻人的眼底。
  “多谢。”那人哑声道。
  傅泠鸢象征性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没事吧?”
  年轻人摇了摇头,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去看那两只小妖。他们还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但瞧着应当无恙。
  青年松了口气,又看向傅泠鸢,双眼里的光更盛了几分。
  “在下谢三川。”尽管此时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字字都咬得格外清晰,“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傅泠鸢头回被人喊‘恩公’,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什么恩公不恩公的,顺手而已。”
  谢三川却固执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傅泠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我叫傅泠鸢。”
  “傅泠鸢,嘶!好名字”谢三川下意识勾起一抹笑,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傅泠鸢暗道这人当真是心大,怎么挨了打这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江屿站在一旁,目光在谢三川身上停留了些许又很快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默不作声捏碎了藏在袖带中的一道传讯符。
  静玄站在稍远处,同样在打量着这个自称‘谢三川’的年轻人。方才从远处过来时,他就瞧见了这人身上的金光气运,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可眼下对方不愿挑明,他也不便直说。但这人出现在长乐边境究竟有何目的?
  谢三川丝毫没有察觉到另外两人打量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傅泠鸢身上。“傅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傅泠鸢皱眉,没有回答。
  谢三川却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这一带我还算熟。若你们要去哪儿,或者找什么人,我都可以帮忙。”
  傅泠鸢看着他,眼底带着审视。这人未免太过热情了。
  可谢三川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他,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没有丝毫的算计。
  傅泠鸢沉默片刻才道,“我们在找一个朋友。他是只妖。”
  谢三川眼睛一亮,“妖族?什么样子的?”
  傅泠鸢简单描述了一下柒耀的模样。
  谢三川认真听完,思考了许久后摇了摇头,“抱歉,这几日我虽一直在附近,倒是没见过你口中所说的妖族。不过我可以……”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看那两个蜷缩着的小妖,又看了看傅泠鸢,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他其实想说,他可以帮忙一起找的。
  傅泠鸢看出了他的犹豫,“无妨,我们自己找便是。”
  谢三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略带遗憾得开口,“那……傅兄多保重。”
  他俯身抱起那两个小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傅泠鸢一眼。
  傅泠鸢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招呼江屿和静玄离开。
  谢三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动。
  怀里的一个小妖轻轻蹭了蹭他,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笑了笑。
  “走吧。”他说,“先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
  经历了这个小小的插曲后,傅泠鸢三人继续前行。
  路上,江屿忽然开口,“傅泠鸢。”
  “嗯?”
  “你长点心。”
  傅泠鸢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江屿意味深长地看向他,“那个姓谢的,看你的眼神不简单。”
  傅泠鸢愣了愣,随即失笑,“你想多了吧?他不过就是把我当恩人罢了,只是感激我而已。”
  江屿哼了一声,“感激?感激会是那种眼神?”
  傅泠鸢不以为然,“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江屿立马炸了毛。“我已经蜕形了!蜕形了懂不懂?按妖族的年纪,我都能当你祖宗了!”
  傅泠鸢被他这模样成功逗笑了,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把。“行行行,祖宗祖宗。小祖宗,那你倒是说说,他什么眼神?”
  江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来。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他没法准确的形容。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傅泠鸢时的感觉。那时候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好看,性子也好,还很有耐性听他说话,会保护他。
  可谢三川看傅泠鸢的眼神,跟他看傅泠鸢的不一样。多了什么他说不清,但他曾在那个人——叶妄殊的眼中看到过的类似的…
  “反正……反正就是不简单!”江屿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傅泠鸢笑着摇头,没往心里去。
  **
  又走了半日。周围雾气忽然浓了起来。
  这熟悉的感觉令傅泠鸢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去看江屿和静玄——两人的身影在雾中变得模糊不清。
  “小心点,附近好像有东西。”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忽然扭曲起来,傅泠鸢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抬头看去,却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彻底变了样。
  没有焦土,没有废墟,更没有残破的村庄。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静的山林。天上一轮圆月,鸟鸣幽幽。
  “江屿?”他喊道。
  但没有人应答。
  “静玄?”
  还是没有人应声。
  傅泠鸢的心沉了沉。他按上腰间的双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雾中缓缓走来。
  傅泠鸢眯起眼,等那人走近,瞳孔微微一缩——来人竟是前不久刚与他道别的谢三川。
  可此时的谢三川,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空洞无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却在一开一合,反复呢喃着什么。
  傅泠鸢凝神去听。
  “…回去,我、要回去…”
  “…高中了…状元,菀妹,她在等我…”
  “答应过的…我们约定过…要娶她…”
  傅泠鸢皱起眉,心道这人莫不是中了邪?
  他上前一步,想要拦住谢三川。可谢三川仿佛根本看不见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朝雾气的更深处走去。
  “谢三川!”傅泠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谢三川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傅泠鸢的脸,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就那么看着傅泠鸢,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又麻木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谢三川!你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江屿的声音:“别喊了,他听不见的。”


第16章 深林迷瘴
  傅泠鸢闻言回过头,就见江屿和静玄神色不大自然地从雾中走了出来。
  “谢三川这家伙是怎么了?”傅泠鸢此刻没工夫细究这两人刚刚消失去了哪儿。
  江屿走到谢三川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神情透着几分凝重。“他是被人下了瘴。”
  “瘴?那是什么?”傅泠鸢先前从未听过。
  “是一种邪术。”江屿解释道。“施术之人会用特定的媒介配合咒语,让人陷入某种执念编织的幻境里。中瘴之人会一遍遍重复施术者的某些执念,直到自己力竭而亡。”
  “这么说,要想解瘴就得先找到下瘴的人?”傅泠鸢越听越头疼。谢三川这样子,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没错。”
  傅泠鸢看了看谢三川麻木空洞的神情,又看了看四周茫茫的雾气,“这么看来,我们想要离开这里,也得找到那个人。”
  江屿点点头。
  傅泠鸢长叹一口气,“哎…这回想不救人都不行了。先跟着他吧。我有预感,那个下瘴之人应当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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