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10-11 19:55:40

  沈砚拙笑道:“显怀大约在四个月左右,胎动要五个月上下,因人而异,谢大人不必心急。”
  谢知微“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阿姐的肚子,仿佛已经能看见小外甥在里面伸胳膊蹬腿。
  萧晏挥退了沈砚拙,又吩咐宫人把桌上的菜重新换过,那些油腻的都撤下去,换上清淡的。
  谢蘅拉住他:“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也不是一点油星都沾不得,只是那红烧肉味道太重了。”
  “那也得小心。”萧晏坐下来,给谢蘅盛了一碗粥,“先喝粥,等你好些了再吃别的。”
  谢知微看着萧晏这副模样,心里暗想,以后史书工笔,说不定会记载这他们的恩爱不疑。
  “阿姐你想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呀!”谢知微要是有尾巴,此时必定会摇起来。
  萧晏在旁边接话:“宫里什么没有?还用得着你跑腿?”
  谢知微理直气壮:“那不一样,宫里的是御厨做的,我买的是外面老百姓吃了都说好的,风味不同。”
  谢蘅被谢知微说得笑了起来:“行,那就辛苦我们知知了。”
  萧晏看着这姐弟俩一唱一和,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挂着笑意。
  用完晚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宫墙内亮起了一盏盏灯笼,暖黄色的光将整座兴庆宫笼在一片温软之中。
  谢蘅靠在软榻上,手搭在小腹上,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萧晏坐在谢蘅身边,时不时看她一眼,又看看她的肚子,那模样像是第一次当爹似的,好吧,他确实是第一次当爹。
  谢知微坐在一旁,不由地想起了祖父祖母,若是二老还在,知道阿姐有了身孕,不知该多高兴。
  “想什么呢?”谢蘅见谢知微出神,问道。
  谢知微回过神,笑了笑:“在想祖父祖母,要是他们还在,肯定高兴坏了。”
  谢蘅的眼神也柔软下来:“是啊,祖母一直盼着抱重孙,可惜没等到。”
  萧晏握住谢蘅的手,语气郑重:“等孩子出生了,我陪你去上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谢蘅点点头,笑了起来:“好。”
  时辰不早,宫门下钥的时辰快到了。
  谢知微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朝萧晏和谢蘅行礼:“陛下、阿姐,臣该回去了。”
  萧晏:“快回吧。”别打扰他跟阿蘅说体己话。
  谢蘅把谢知微拉到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回去好好吃饭,对自己要好点儿,有什么难处就让人递话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谢知微乖乖让阿姐摆弄,“阿姐你才是,现在是两个人了,操心你自己和我外甥就行。”
  谢蘅笑着点头,又嘱咐了一句:“不许贪凉啊。”
  谢知微一一应了,又蹲下来对着谢蘅的肚子说:“小外甥,舅舅走了啊,下次见。”
  谢蘅笑着拍了他一下:“才一个多月,哪听得见?”
  “听不见也要说。”谢知微站起来,朝萧晏和谢蘅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走在宫道上,谢知微的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他盘算着明天休沐,正好可以出去逛逛,而且要叫上裴定澜一块儿。
  想着想着,谢知微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阿姐有宝宝了他高兴,明天要跟裴定澜见面他也高兴。


第22章 
  谢知微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给裴定澜传话,约裴定澜明天一起出门溜达溜达,裴定澜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不止答应了下来,还把他母上大人请到了自己的屋子,翻出来一大堆衣服:“娘,帮我选选明天穿什么。”
  萧长乐:“……”大晚上把她请来就为了这个?
  “你明天要做什么去?还讲究上了?”萧长乐一脸嫌弃,又拿着裴定澜的衣服挑挑选选。
  裴定澜:“谢观约了我,我明天要出门赴约。”
  萧长乐就很不理解了,跟个男子赴约,她儿子居然在意起形象了?待会出去她一定要抬头看看月亮挂在哪边。
  “就穿这一身好了。”萧长乐给裴定澜选定了一套紫色团窠对狮圆领袍。
  萧长乐对自己儿子的外形还是很满意的,即便是穿着打扮如此显眼,也能撑住。
  “谢谢娘。”裴定澜屁颠屁颠地去把萧长乐选的衣裳挂起来。
  萧长乐扶额,谢观的确是个好孩子,可是儿子去见谢观又不是去见女子,到底在讲究什么啊?
  越想越想不明白,萧长乐懒得理裴定澜,她要去找孩子他爹说道说道。
  谢知微约裴定澜去逛街的地方是东市,离崇仁坊不远,连马车都不用上,步行即可,裴定澜想着自己是个武人,体力比谢知微要好,所以先去了谢宅接谢知微。
  大周开市的时辰比前朝要早,前朝午时才开市,大周却把开市的时辰定在了巳时正初刻,人们可以早早地就去逛街。
  谢长顺把谢知微送出门,见到裴定澜的穿着,笑呵呵地说道:“今日侯爷跟公子的衣裳还挺配的。”
  谢知微的外袍是艾青色的素纱,里面的内衬是紫色,裴定澜穿的紫色团窠对狮圆领袍。
  “确实。”裴定澜摩挲着下巴,觉得谢长顺很有眼力见。
  谢知微:“……”
  你在确实个什么啊?我们又不是情侣。
  谢长顺说这话绝没有多想,只是单纯说说,谢知微只怪自己太会联想,甩甩脑袋,把自己脑子里的脏东西给甩出去。
  谢知微拉上裴定澜赶紧走。
  “平康坊的咏春楼挺有名的,我们不如先去咏春楼吃点东西?”谢知微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连早饭也没吃。
  裴定澜自无不可:“都听我们谢大人安排。”
  什么我们谢大人,听起来怪怪的。
  谢知微抬手搓搓脸,试图把自己搓清醒一点儿。
  两人慢慢散步,也才走到不到两刻钟,咏春楼已经开张营业,门口的伙计迎来送往,很是热闹。
  “二位客官里面请!”伙计见谢知微和裴定澜直奔咏春楼,立马殷勤地迎上去,“客官要一楼大堂的位置还是二楼雅间?”
  “雅间。”谢知微毫不犹豫选择了远离人群。
  他请客怎么能让裴定澜坐大堂呢?
  “好嘞!客官楼上请!”伙计领着人往二楼雅间走。
  咏春楼的雅间跟一楼的待遇也不一般,一楼大堂有歌伎弹唱,但是不能选曲子,只能是人家弹什么就听什么,雅间是单独服务,客人想听什么歌伎就弹什么,而且还是捆绑销售,只要上二楼雅间消费,就得多出一笔歌伎的消费,甭管听不听曲儿,钱得花。
  “客官,您二位要点什么?”伙计呈上菜单。
  谢知微把菜单递给裴定澜:“你先选吧。”
  “好。”裴定澜没跟谢知微瞎客气,拿过菜单火速扫描。
  “蘑菇毕罗、鹅炙,再来一份三勒浆。”裴定澜点菜很快,点完后把菜单还给谢知微,“我就点这些。”
  谢知微来咏春楼还是有好几次的,有自己喜欢的食物,没看菜单直接点了:“馄饨、樱桃酪和乌梅浆。”
  三勒浆听起来看饮料,实际上是果酒,对自己的酒量有了充分的认识,谢知微可不敢再放肆,这三勒浆还是留给裴定澜自己喝吧。
  伙计下楼去传菜,也把歌伎给叫了上来。
  歌伎抱着琵琶进了雅间,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娘。
  她朝谢知微和裴定澜各自行了一礼:“二位客官想听什么曲子?奴家会的还不少,阳关三叠、梅花三弄、高山流水,还有近些年新谱的曲子,客官随意点。”
  谢知微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裴定澜,裴定澜也看向谢知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你点吧。”
  “你点吧。”
  异口同声,分毫不差。
  歌伎看了看左边这位穿着艾青色袍子的公子,又看了看右边那位紫色圆领袍的公子,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忍笑。
  谢知微干咳了一声,老实交代:“姑娘,我不懂音乐。”
  琴棋书画,琴是完全不会的,下棋只会五子棋和一点象棋,读书读得勉强还行,画画仅限于简笔画。
  前世就不是什么富裕家庭,父母也不管他,自然没学过,这一世家里倒是不缺钱,奈何小时候忙着学说话,长大点忙着读书,再后来忙着跟想吃绝户的亲戚斗智斗勇,哪有闲工夫琢磨这些风雅之事?
  裴定澜也不遑多让,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我也不懂,你随便弹吧,弹什么都行,反正我们也听不出来好坏。”
  两个毫无音乐细胞的人凑在了一块儿。
  歌伎脸上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抬手时用袖子掩了掩嘴,眉眼弯弯地笑了一声:“二位客官倒是爽快人。”
  “那奴家就做主了。”歌伎抱着琵琶坐下来,纤指轻拨,一串清亮的音从指尖流淌而出。
  两人都不懂音乐,倒还是能听出来个好坏,这位姑娘的曲子弹得就是好听的。
  谢知微懂规矩,一般都是要给赏银的,这赏银歌伎和咏春楼五五分成,谢知微便给了整二两银子,轻轻放在歌伎座位旁边。
  在谢知微肚子想要咕咕叫时,伙计端着托盘上来了,食物的香气直往鼻腔里扑。
  蘑菇毕罗烤得金黄酥脆,切开的面皮里露出蘑菇和肉末的馅料,香气扑鼻,鹅炙切成薄片,码在青瓷盘里,皮脆肉嫩,油光发亮,馄饨盛在白瓷碗里,汤清如水,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上面飘着几粒葱花和一小撮紫菜,看起来清淡又鲜美。
  三勒浆装在白玉壶里,倒在杯中呈琥珀色,樱桃酪是乳白色的酪浆上面铺着一层去了核的樱桃,红白相间煞是好看,乌梅浆颜色深褐却最是解渴。
  伙计摆好碗筷退了出去,歌伎的琵琶声又换了一首曲子,调子比方才更舒缓了些,像春日里的暖风拂过湖面,微波荡漾,柔软悠长。
  谢知微先端起乌梅浆喝了一口,酸甜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
  “这个好喝。”谢知微又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裴定澜把三勒浆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个?”
  谢知微看了一眼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直摇头:“不喝,上次桃花酿都把我喝趴下了,我要是又喝趴下了,今天的休沐不就浪费了?”
  裴定澜没勉强,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三勒浆是用庵摩勒、毗梨勒、诃梨勒三种果子酿的,入口酸甜后劲却足,裴定澜喝惯了军中烈酒,这点度数对他来说跟喝水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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