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他们在堵所有出口。”陆寻说。
　　“那你怎么出去？”
　　陆寻想了一会儿。
　　“不走门。”他说，“南门外有一片旧城区，地下有废弃的排水管道，从南门外的管道入口通到基地外围三公里处。我从那里出去。”
　　季铮愣了一下：“排水管道？你怎么知道那条管道？”
　　“上次处理采空区核心的时候我铺感知的时候摸到的。”陆寻往南门方向走，“管道路线我记住了，能通到东郊。”
　　季铮跟上来：“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陆寻回头看了他一眼，“别跟江敛说。”
　　季铮停了一步。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陆寻转回身继续走，“江敛在北墙盯着，沈喻的人如果发现我走了会调头去追，基地这边需要有人压阵。”
　　季铮没再劝，点了下头转身往北墙走了。
　　陆寻回房间收拾东西。花卷从窗台跳下来蹲在他脚边，尾巴甩来甩去。
　　“今晚走？”
　　“嗯。”
　　“带我？”
　　“带。”陆寻把铁管从空间里抽出来检查了一遍，又放回去，“你鼻子比我的感知快，管道里黑，你能闻出前面的情况。”
　　花卷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天黑之后陆寻从C区出来，往南门走，南门晚上只开侧门，值勤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就放行了。
　　他出了门往东走了一段，在旧城区边缘找到了一处塌了半边的井盖。
　　井盖下面是排水管道入口，直径一米多，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陆寻把井盖挪开，侧身钻进去。花卷跟在他后面。
　　管道里很窄，脚下是干涸的淤泥和碎石，头顶有细小的水流渗下来。
　　他打开手电往前照了照，管道通向东边，一眼看不到头。
　　走了大约半小时，管道出现一个岔口。陆寻按记忆选了左边那条，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竖井。
　　竖井壁上有旧铁梯，通往地面。
　　他爬上去推开井盖，探出半个头往四周看，这里是基地东郊的一片废墟，离东门大约三公里。
　　远处能看到基地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
　　陆寻从井里爬出来，把井盖挪回原位。花卷跳上他肩膀，鼻尖朝东边嗅了嗅。
　　“那辆黑车在前面那条路的路口停着，没动，车里有人，两个。”


第73章 只想活着
　　“绕过去。”陆寻往南走，沿着废墟边缘的小路绕开东门外那条主路。走了大约一公里之后拐上一条旧公路，往C市方向走。
　　夜风很凉，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抗体存量还在三成左右，雷系火系能用但威力有限。他加快脚步，想在天亮之前拉开距离。
　　走出大约三公里之后，花卷忽然从他肩上直起身，耳朵转了一下。
　　“后面有车。”
　　陆寻侧耳听了一下，身后公路上有引擎声，很远但正在接近。他往路边闪，躲进一处塌了一半的砖墙后面。花卷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墙根。
　　车灯从公路上扫过来，一辆黑色越野从远处驶近，速度不快，像是在沿途搜索。
　　陆寻屏住呼吸。车从砖墙前面开过去，没停，继续往C市方向走了。
　　“不是追我们的。”花卷说，“但这条路不能走了。”
　　“往北绕。”陆寻从砖墙后面出来，拐上一条更窄的旧路，朝西北方向走。这条路绕远一些，但避开了主路和可能设伏的路段。
　　走到后半夜的时候，远处C市方向的天空亮了一下。很短暂，暗红色的光，从实验塔方向升起来又很快暗下去。
　　花卷的尾巴绷直了。
　　“实验塔那边有动静。”
　　“沈喻可能在启动什么东西。”陆寻看着那个方向，“我抗体没恢复，他等不下去了。”
　　他加快脚步往C市方向走，实验塔的轮廓在夜色里出现的时候，周围空地上什么也没有，之前拆掉的金属棒没有再插回去，塔门关着。
　　陆寻走到塔门前，推了一下。门从里面锁着。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住门板，土系感知往里探，一楼空的，二楼空的，地下室的通道也空的。
　　但地下二层有东西，一个活人的气息，能量波动很强，正在缓慢移动。
　　沈喻在地下二层。
　　陆寻站起来。他抗体只有三成，雷系火系勉强能用。地下二层是那个保险柜所在的楼层。
　　他攥了攥拳，推开塔门走了进去。
　　塔内很暗，陆寻没开手电，摸着墙往前走。一楼的布局跟上次一样，空荡荡的，中央那块圆形痕迹还在，灰比上次更薄了，有人又踩过。
　　他绕到楼梯后面推开暗门，沿窄梯往下走，地下室跟上次一样，四面墙上的纹路全熄了，洞口黑漆漆的，底下的暗红色光早就灭了。
　　节点碎掉之后，整个地下空间死得很彻底。
　　陆寻没停，继续往下，地下室西侧有一道铁门，他上次来没注意到，可能被洞口的光引开了注意力。
　　铁门跟其他墙面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他把手掌贴上去，土系感知穿过门板，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通往地下二层。
　　通道尽头有一间屋子，门是铁的，跟苏晚说的一样。
　　沈喻的气息就在那间屋子里。
　　陆寻推开铁门走进去，通道很窄，两壁是粗糙的岩层，脚底下踩着碎石。
　　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拐了个弯，一道铁门出现在拐角后面，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他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四面墙都是铁皮包裹的，正中央放着一张金属桌。
　　沈喻站在桌边，背对着门，面前是一面墙的铁皮保险柜。其中一格开着，里面空的。
　　沈喻转过身来，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脸颊凹陷，暗金色的眼睛颜色更深了，皮肤底下的暗红色纹路从脖颈蔓延到下颌，比之前明显得多。
　　“你来了。”他说。
　　陆寻站在门口没动。屋子里只有沈喻一个人，没有黑袍人。
　　“保险柜里的东西你拿了？”
　　“拿了。”沈喻抬手晃了一下手里攥着的一沓纸，“你父亲的实验记录。我比你早到一步。”
　　“你现在拿这个有什么用？”
　　“有用。”沈喻把纸放在桌上，没再拿着，“你父亲记录了稳定抗体反应的方法。方法需要介质原液和抗体同时注入，利用反应过程中产生的热来稳定抗体结构。但他没写具体的剂量配比，我花了五年时间把配比算出来了。”
　　陆寻看着他。
　　“你算出来了，但你没有抗体。”
　　“对。”沈喻说，“所以我来找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撑着桌沿。
　　“我的状态撑不了太久，介质在我体内五年，已经把大部分器官侵蚀了，我需要一份纯净的抗体来中和体内残余的介质，让我恢复到一个能行动的状态。”
　　“然后呢？”
　　“然后我离开这里。”沈喻说，“介质网络全死了，矿脉没了，节点碎了，我手里的介质也用完了，我打不赢你，也打不赢任何人。我只想活着离开。”
　　陆寻没接话。
　　沈喻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不信。”
　　“你让我怎么信？”
　　“你让我怎么信？”
　　“你不需要信。”沈喻从桌上拿起那沓纸，翻到其中一页，“你父亲写的方法，剂量配比在这里，你拿回去，自己算，我现在只需要你抽一管血，一管就够，抽完我就走。”
　　“我抗体只剩三成。”
　　“三成够我用了。”沈喻把纸放回桌上，“你损失一管血，抗体掉一截，但你有你父亲的方法，回去养几天就能补回来，你拿你的记录，我拿我的命，谁也不欠谁。”
　　陆寻看着那沓纸，陆意林的笔迹他认得，跟信里的一样。
　　“你跟我父亲当年是搭档。”他说，“他炸了实验室，你活下来了，这五年你做了这么多事，现在跟我说你只想活着离开？”
　　“你父亲想毁掉介质，我不同意，我觉得介质是进化，我们打了一架，他赢了那一架，但没毁掉所有东西，这五年我做的一切，就是想证明他是错的。”
　　“结果呢？”
　　沈喻沉默了几秒。
　　“结果你站在这。”他说，“你抗体是解药，你异能是复制，你父亲在你身上留了后手，他算到了所有事，包括你会来这里，包括你会赢。”
　　他把桌上的纸推过来。
　　“所以我现在只想活着。”


第74章 变成普通人了
　　陆寻站在门口，看着那沓纸，又看了看沈喻，他抗体三成，雷系火系能用，但打不过沈喻。
　　沈喻状态差，但体内残余的介质至少还能撑几次攻击，硬碰硬他赢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拿桌上的纸。
　　沈喻没动。
　　陆寻把纸拿起来翻了两页，是陆意林的手写记录，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实验步骤。
　　最后一页写着稳定抗体反应的具体方法，配比数字写得很清楚。
　　他把纸收进空间。
　　“血呢？”沈喻问。
　　陆寻看着他。
　　“你算漏了一件事。”他说。
　　沈喻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说我父亲想毁掉介质，他炸了实验室。”陆寻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但他不是想毁掉所有东西，他留了后手，抗体在我身上，复制异能也在我身上，他留这些不是为了让我赢你。”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能选。”陆寻看着他，“你让我选，他也让我选。我父亲没做完的事，我来做，但我不会用他的方法。”
　　沈喻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不用他的方法，你怎么稳定抗体反应？”
　　“我不需要稳定。”陆寻说，“我只需要让你体内的介质停下来。”
　　他右手抬起，紫火从指尖窜出来。
　　火苗不大，抗体三成只够支撑这么多了。
　　沈喻往后退了一步，掌心的源血涌出来，暗红色的液体裹住他的右手。
　　但陆寻没攻击他。
　　紫火按在了铁皮墙面上，火系灌入墙壁，铁皮在几秒之内烧穿，露出后面的岩层。
　　岩层缝隙里有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从墙壁深处延伸过来，通到沈喻脚底。
　　沈喻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节点虽然碎了，但矿脉网络的残余没有完全消失。”陆寻看着那条细线，“你体内介质一直在跟这条残余连接，靠它供能维持你的状态，切断这条线，你体内的介质会自己消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