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对。”
　　方远沉默了两秒，从桌边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桌上。
　　“你父亲当年在这里留了东西。”方远把盒子推过来，“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了，就交给你，如果没来，就一直放着。”
　　陆寻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沓手写笔记，一支密封的试管，一张地图。
　　试管的标签上写着“稳定剂样本”，笔记的封皮上写着最终方案，地图上标注了冰原深处几个位置，其中一个用红笔圈着。
　　“这个红圈是什么？”
　　“你父亲标记的矿脉源头。”方远说，“介质最初落在冰原上的撞击点，所有矿脉都是从那里长出去的，他说那个地方介质的浓度最高，也最危险。”
　　陆寻把地图展开看了一遍，红圈的位置在冰原深处，从安全区过去大概三天的步行距离。
　　“他还说过什么？”
　　方远想了想：“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了，让你看完笔记再决定去不去，那个地方他去过，没走到最里面就退了。”
　　陆寻把三样东西收好，在桌边坐下来翻开笔记。
　　陆意林的笔迹他很熟悉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路线记录。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看到一行字，写得很重，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矿脉源头有介质本体，抗体注入本体可以彻底清除所有残余，但源头浓度过高，抗体不足会被反噬，方法写在附件里。”
　　附件是那张地图，地图背面用极小的字体写着一段操作步骤，最后一行是：“去源头之前先把稳定剂注射了。”
　　陆寻把笔记合上，看了一眼那支密封的试管。
　　稳定剂样本，注射之后能稳定抗体反应，但只有一支。
　　“你打算去源头？”江敛站在旁边，也看到了笔记上的内容。
　　“嗯。”
　　“你抗体五成。”
　　“笔记上写了，注射稳定剂之后抗体反应会稳定，消耗速度减半。”
　　“稳定剂只有一支，万一不够呢？”
　　陆寻把试管收好，站起来。
　　“没有万一。”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内兜，“明天去源头。”
　　方远在旁边听着，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下来续了热水。
　　“从这里到红圈的位置，正常走三天。但冰原深处天气变化快，可能要绕路。”他倒了两杯水推过来，“你们今晚在这歇一夜，明天天亮再走。”
　　陆寻在安全区待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把笔记和地图又看了一遍记在脑子里。
　　那支稳定剂他放在空间里，随时能取出来。
　　出门的时候江敛已经在院子里了，手里握着两个背包，一个自己的，一个给陆寻的。
　　“补给装好了，三天分量。”
　　陆寻接过背包背上，花卷跳上他肩膀。方远站在门口送他们，手里握着一个对讲机塞进陆寻手里。
　　“频道调好了，三天没消息我就派人去找你们。”
　　陆寻把对讲机别在腰后，朝方远点了下头，转身往北走。
　　冰原上的风比南边大得多，雪粒横着打在脸上。
　　两个人加一只猫走了大半天，翻过几道冰脊之后，花卷忽然从陆寻肩上直起身，鼻尖朝前嗅了嗅。
　　“前面有味道。”
　　“什么味道？”
　　“跟矿脉核心碎之前的味道一样，但更浓。”花卷的尾巴绷直了，“源头应该不远了。”
　　陆寻把地图拿出来对照了一下，前面那道冰脊后面就是红圈标注的位置。
　　他把稳定剂从空间里取出来握在手心，拧开盖子。
　　试管里的液体是淡金色的，比之前的任何药剂都浓稠。
　　他仰头喝下去，入喉温热，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体内抗体存量往上浮了一截，稳定在六成左右，同时抗体反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消耗比之前少了一半。
　　“走。”他把空试管收好，翻过冰脊。
　　冰脊后面是一道深谷，谷底中央有一片暗红色的液体，面积不大但颜色极深，近乎黑色。
　　液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壳，冰壳下面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搏动。
　　介质本体。
　　陆寻蹲在谷边往下看g本体周围没有矿脉网络，没有细线连接，它就是一块孤立的介质，但浓度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高。
　　“它在等。”花卷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等你下去。”
　　陆寻站起来，把铁管从空间里抽出来攥在手里，往下攀。
　　江敛跟在后面，花卷走在最后。
　　三个人下到谷底的时候，暗红色液体表面的冰壳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本体搏动的频率在加快，跟陆寻的心跳节奏一致。
　　陆寻走到液体边缘蹲下来，把右手伸出去。
　　抗体从掌心涌出，落在液体表面。
　　液体翻涌了一下，没有攻击他，而是在他手边聚拢，像是被什么吸引。
　　抗体在液体表面铺开，一层一层往里渗。
　　陆寻把第二波抗体压进去，第三波，液体表面的暗红色在褪，从深黑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灰白。
　　本体搏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最后一下搏动停下来的时候，整片液体在几秒之内褪成透明。
　　冰壳彻底碎裂，下面的液体变成清水。
　　陆寻收回手，蹲在谷边喘了好一会儿，六成抗体消耗了大半，但身体没有之前那种被掏空的感觉，稳定剂确实起了作用。
　　花卷凑到清水边嗅了嗅，抬头看他。
　　“成了？”
　　“成了。”陆寻站起来，“介质源头处理了，所有残余全部清除了。”
　　江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那片清水。
　　“结束了？”
　　陆寻看着谷底，没说话，从血雨那天算起，到现在将近一个月。
　　处理了母本，处理了矿脉，处理了节点，处理了沈喻，最后处理了源头。
　　结束了。
　　他转身往谷壁上攀，爬到一半的时候腰后的对讲机响了一声，方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陆寻，能听到吗？”
　　“能。”
　　“安全区这边来了个人，说是从南边来的，找你。”
　　陆寻停了一下。
　　“什么人？”
　　“林叔来了。”
　　陆寻加快速度往上攀，翻上冰脊之后往安全区方向看。
　　远处山坳里的建筑在雪雾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门口有没有人。
　　“回去。”他说。


第78章 第三份样本
　　三个人回到安全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多了一辆越野车，车身上沾满了冰泥，看得出赶了很远的路。
　　林国兴站在第一栋房子的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见陆寻走过来把杯子放下。
　　“你怎么来了？”陆寻走到他面前。
　　“K市那边安排好了，季铮盯着，任安管后勤。”林国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抗体还剩多少？”
　　“四成左右，稳定剂起了作用，消耗慢了很多。”
　　林国兴点了下头，从兜里摸出一个折叠的信封递过来。
　　“苏晚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你看完这个，就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陆寻接过来拆开，苏晚的笔迹，比之前那张纸条长得多。
　　“小寻，你处理完介质源头之后，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你父亲当年炸实验室之前，把介质的原始样本分成了三份。”
　　“一份在冰原裂谷，一份在实验塔节点，这两份你已经处理了，第三份他没来得及处理，被他藏在了A市老城区的旧居里，那份样本量很小，但浓度跟冰原源头一样高，如果被人找到，介质可以重新扩散，地址写在这张纸背面。”
　　陆寻把纸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地址，A市老城区广安路xx号，三楼东户。
　　他认得那条街，宁雪家就在广安路。
　　“第三份样本。”陆寻把纸折好收进空间，“我爸当年没来得及处理。”
　　“对。”林国兴把热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苏晚说让你去处理了，处理完这最后一份，介质才算彻底清干净。”
　　江敛站在旁边，也看到了纸上的地址。
　　“A市老城区。”他说，“广安路。”
　　“宁雪家那条街。”陆寻往车边走，“今晚歇一夜，明天回A市。”
　　林国兴没反对，跟着他们进了屋
　　。方远给安排了房间，三个人一猫在安全区歇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出发的时候，方远站在门口送他们，跟来的时候一样。
　　陆寻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安全区的院子，几栋白色房子在雪地里安安静静的。
　　“这边的人怎么办？”他问林国兴。
　　“安全区一直有人管，方远在这里待了五年了，他自己能撑住。”林国兴坐进后座，“你处理完A市的事再说。”
　　车往南开。冰原上的路比来时好走一些，陆寻把车开得快。花卷蹲在副驾上，尾巴搭在座椅边。
　　“第三份样本量很小，你抗体四成够不够？”江敛问。
　　“够。”陆寻看着前方的路，“我爸把样本分三份，每一份的量应该都是按抗体消耗算过的，冰原源头那份我用了不到三成抗体就处理了，A市那份应该差不多。”
　　“那处理完还剩一成多。”
　　“够用了。”陆寻偏头看了他一眼，“介质清干净之后，剩多少抗体都不重要了。”
　　江敛没接话，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冻土带。
　　开了大半天，冻土带变成荒草地，荒草地变成枯黄的农田，路况越来越好，车也越来越快。
　　开到A市外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陆寻把车停在广安路路口，熄了火。
　　街上很安静，几只零星的丧尸在远处晃荡，没往这边来。
　　“广安路xx号。”陆寻下了车，把铁管从空间里抽出来，花卷跳上他肩膀，鼻尖朝着街面方向嗅了嗅。
　　“没有异能波动，普通丧尸，三四只，隔得远。”
　　陆寻往街里走，广安路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两侧的居民楼黑着灯，底商的门面都关着，卷帘门上蒙了一层灰。
　　走到街中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路边那栋楼，上次宁雪去找父母时，问过一嘴在哪，就在这栋楼的三楼，窗户黑着。
　　他继续往前走，在街尾找到那栋楼，比宁雪家那栋更旧，外墙皮剥落了大半，楼道口的铁门锈得只剩半边。
　　他推开铁门走进去，楼道里黑漆漆的，他打开手电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