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佛子不能谈恋爱(玄幻灵异)——乐有米

分类:2026

作者:乐有米
更新:2026-10-11 19:42:48

  张翠没有注意到自家兄长的沉默,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害羞:“娘让我送些东西给秦公子,顺便打探一下他有没有婚配,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惊叫一声,脚步猛地顿住,“啊!我忘记问了!”
  方才在院门口,她被那双桃花眼看得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问题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连人家有没有成亲都没打听到,就把篮子塞过去就跑了。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打算现在就去把这些问题问清楚。
  刚迈出半步,手腕就被张武一把拉住了。
  张武的手指冻得通红,指节上还沾着鱼鳞和溪水的凉意,扣在她腕上却用了不小的力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住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回去。
  “有什么事明天再问也不迟。”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
  张翠看了看张武手里那两条还在甩尾巴的鱼,心思立刻被拽了回来。
  还是先回家吃鱼要紧。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让娘留一条鱼,明天做好了端去给秦公子,到时候说是自己亲手炖的,既能表心意,又能顺便把今天没问出口的话问个清楚。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拽着张武的袖子催他快点走,脚下的步伐比方才又轻快了几分。
  张武被妹妹拽着往前走,手里那两条鱼的尾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水珠。
  他回头看了一眼村东尾的方向,那扇紧闭的院门已经被枯枝和积雪遮去大半,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把鱼换到另一只手上,加快脚步往家赶,把妹妹甩在身后。
  张翠在背后喊他慢点,他没有应。
  第二天。
  张翠站在村东尾那座院子门外。
  南疆的冬日虽不似北境那般寒风刺骨,但山溪村坐落在两山之间的风口上,冷风从溪面刮过来,还是冻得她直哆嗦。
  她今天是悄悄跟在刘英后面来的,刚才已经看见秦公子出来接东西了,人肯定在屋里,应该是没听到她的声音。
  她转头看了看村道两侧,还好这里是村东尾,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她叫了半天也没人出来看她笑话。
  张翠提了提气,加大了音量:“秦公子……我是张翠……”
  屋里。
  寻九刚舀了一勺炖汤喂到梵无念嘴边,听到院子里再次传来的叫门声,动作微微一顿。
  又来,昨天就是这姑娘,今天又来,有完没完了。
  大冷天的,不在自己家里烤火,老是往他这儿跑什么。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对梵无念说:“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梵无念也听到了外面那个年轻姑娘的声音,目光在寻九脸上停了一瞬,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但还是点了点头。
  寻九拿起搭在床尾的玄色披风披上,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院门打开时,张翠刚鼓起勇气准备再喊第三声。
  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看到寻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声音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秦公子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比昨天跳得还厉害。
  寻九一手搭在门板上,目光从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扫到她手里挎着的竹篮,语气平淡而疏离:“你有什么事?”
  张翠抬眼看着寻九,心想秦公子的声音真好听。
  今天比昨天好一些,虽然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狂跳,连带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我是来给秦公子送鱼汤的。这鱼是我哥昨天在溪里抓的,天冷,喝点鱼汤暖暖身子。”
  说完把竹篮往前递了递。竹篮上盖着一块干净的蓝布,边缘隐隐冒着热气。
  寻九没有伸手去接。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篮子一眼,只是直视着张翠的眼睛,声音里压着几分不耐烦:“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你带回去吧。”
  张翠举着篮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吃过了?自己这是来晚了吗?
  她马上又堆起笑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殷勤:“吃、吃过了啊?那秦公子可以把鱼汤留着晚上喝呀,放在炭火上温着,什么时候想喝了都是热的。”
  烦死了。
  这人怎么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门关上,回去喂和尚吃饭,那碗炖汤都快凉了。
  寻九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不用。你拿回去吧。”
  说完也不再等张翠说什么,抬手就要把院门关上。
  张翠看着那扇即将合拢的院门,她要是再不开口,这扇门就要在她面前彻底关上了。
  她顾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把憋了好一阵的问题脱口而出:“秦公子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寻九停下关门的动作,一只手搭在门板上,侧头看着她,神情冷淡,示意她有话快说。
  张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桃花眼,脸颊烧得厉害,但这一次她没有低下头去。
  “秦公子……可有婚配?”
  婚配。
  寻九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浮现的是梵无念。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那抹笑意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张翠看着寻九脸上的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秦公子笑,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寻九回过神来,抬手掩唇轻咳一声,将那抹笑收了起来。
  “嗯,我有婚配。”
  张翠脸上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但她咬了咬下唇,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道:“那秦公子觉得我怎么样?我不介意做妾室。”
  寻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对张翠并没有什么恶感,但也绝无什么好感,只是觉得这姑娘的执着用错了地方。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比方才又认真了几分:“姑娘,我喜欢男子。我的婚配之人,也是男子。”
  张翠愣在原地,手里的竹篮差点滑落。
  她看着寻九那张认真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寻九也不管她听没听懂,抬手就把院门合上了。
  门板在眼前合拢的那一刻,张翠终于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竹篮里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鱼汤,忽然觉得这鬼天气冷得让人站不住。
  张翠转过身,一步一步踩过积雪,往家的方向走去。
  村道两侧的枯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走了好远眼泪才从眼眶落下来。


第88章 这是吃醋了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寻九转身往正屋走,刚走了两步,脚步便顿住了。
  梵无念不知什么时候从里屋出来了,正站在正屋门口。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和寻九一模一样的玄色披风,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南疆冬日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披风下摆轻轻晃动。
  从寻九起身去开门的那一刻,他便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屋外那个声音是个年轻姑娘,大冷天专程来送吃食,一连两天,还非要当面送。
  小九有多好看,他又怎会不知。
  寻九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梵无念的手。
  触手冰凉,不知道在这门口站了多久。
  “你怎么起来了?外面这么冷,手都凉了。”
  他牵着梵无念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替他拢了拢披风,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心疼。
  梵无念被他牵着重新坐回床榻上,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他看着寻九替自己拢紧披风的动作,看着寻九微蹙着眉替自己检查肩头伤口的紧张表情,看着这张脸。
  那个姑娘问了他什么,为什么小九在外面耽搁了那么久。
  他忽然开口,语气很轻,但目光却专注的看着寻九。
  “小九,刚才是谁?她问了你什么?”
  寻九正在替他重新系好绷带,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梵无念一眼,这和尚的表情平静如常,但语气明显不对。
  这是吃醋了?
  寻九低下头继续系绷带,语气随意:“送了碗鱼汤,我没收。问她有什么事,她就问我有没有婚配。”
  他将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正对上梵无念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我跟她说,我已有婚配,婚配之人还是个男子。”
  梵无念看着寻九眼睛弯弯的样子,看着他嘴角那抹促狭的笑。
  心里那股酸涩还没散去,就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占据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扣住了寻九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似平日那样克制温存,而是带着几分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
  他不是在问,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寻九,你是我的。
  寻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伸手揽住梵无念的脖颈,闭上眼睛迎合着他。
  从万妖盟逃出来后,两人一直在赶路和养伤,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喂汤时的触碰、入睡前额上的轻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拥吻过了。
  他感受着和尚流露的占有欲,心里刚才那点烦闷早已烟消云散。
  梵无念将他轻轻压在被褥上,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手指探入寻九的衣襟,指腹抚过那些他熟悉的肌理,动作很轻。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落在寻九锁骨上的嘴唇烫得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思念都烙进皮肤里。
  寻九的身体在他指尖下轻轻发颤,八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出来,软软地缠上他的手臂。
  他仰起头,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嘴唇微微张着,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当梵无念的手指继续向下时,寻九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肩头那层绷带。
  他猛地清醒过来,按住了梵无念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等一下,你的伤……”
  梵无念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寻九耳畔,极轻地说了一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话。
  炭火的光在墙上轻轻晃动,寻九听到那句话,脸颊倏地烧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梵无念的手臂,连缠在他臂上的几条尾巴都轻轻颤了一下。
  梵无念看着他这副羞赧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然后他的吻继续向下,绕过那些还未散去的青紫,在寻九的腰侧轻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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