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及冠后就可有权分田产、资产,户部会登记造册。”
  他看了看魏琛的年纪,转头看向魏丞相,
  “丞相大人,令郎已过了及冠,今日就一并分了吧。免得本将军再上门,耽误您的时间。”
  魏丞相黑着脸,攥着扶手的手指节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取账册。”


第123章 萧烬澜,你好样的
  其余几个庶子一看这情形,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声音此起彼伏:
  “我等愿意领受陛下恩情!谢陛下隆恩!”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丞相夫人扶着老夫人疾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神色慌张的嫡子。
  老夫人一进门便拄着拐杖厉声道:
  “老身不同意!父母在不分家,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沈渡头也没抬,手里的笔还在册子上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语气不咸不淡:
  “那是老夫人的家事,本将军不敢插手。但陛下的旨意也不能违背——要不先把家产分了,你们再继续住一起,也是一样的。”
  老夫人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丞相夫人惊叫一声扶住她,两个嫡子也慌慌张张扑上去,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丫鬟婆子的惊呼声、丞相的呵斥声混在一处。
  沈渡合上册子,站起身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拨开围在老夫人身边的人:
  “都散开,本将军略懂医术。”
  魏瑾站在厅中,听见沈渡说自己懂医术,立马上前一步,拱手开口:
  “不敢劳烦大将军,府中自有府医,老夫人的身子一向是府医照看的。”
  沈渡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怎么,信不过本将军?老夫人在本将军旁边晕的,本将军哪有不管的道理。”
  他说完也不等魏瑾再开口,转头便吩咐道。
  “阿七,你亲自跑一趟太医院,请季太医过来。”
  又对着厅中众人补了一句:
  “本将军是季太医的弟子,诸位大可放心。老夫人这毛病不算严重,本将军一招就能好。”
  魏瑾脸色微变,连忙又上前一步:
  “不用请太医。祖母这是老毛病了,府医最了解她的情况,还是让府医来更稳妥。”
  沈渡挑了挑眉,也不跟他争辩,直接蹲下身去,伸手查看老夫人的脸色,又探了探她的脉。
  手指搭上去不过几息的功夫,他心里便已了然——脉象平稳,气息均匀,分明是装的。
  他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开口:
  “这么久了,府医都治不好老夫人的毛病?那本将军倒是要劝丞相大人一句,趁早换一个。不然老夫人再好的身子骨,也得被这样拖垮。”
  他向后伸出手:
  “阿七,本将军的银针。老夫人这毛病,一针就好,以后再也不会犯。”
  阿七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到他手上。沈渡接过布包,慢条斯理地打开,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光下晃了晃,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不过这一针下去,奇痒无比。好在老夫人昏迷着,感觉不到。诸位放心,只痒一盏茶的工夫,很快就过去了。”
  厅中所有人的脸色都绿了。魏丞相的脸更是黑透了——他哪里听不出来沈渡话里的意思。
  这一针要是真扎下去,老夫人装晕抗旨的事就坐实了,传出去他这个丞相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他咬了咬牙,抢在沈渡落针之前开口:
  “母亲不过是小毛病,不碍事。正事要紧。”
  他说着转向旁边的婆子丫鬟。
  “还不快把老夫人扶下去歇着!”
  老夫人很快被婆子丫鬟半扶半架地带了下去,厅中安静了一瞬。
  丞相夫人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凭什么?她儿子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那些贱人生的贱种?
  当年她就该狠下心处理干净,也省得今日生出这些事来。
  如今一道推恩令,反倒成了那些庶子们挺直腰杆的底气。她越想越恨,索性开口:
  “老爷,既然分了家,公中就不该再供养几位侧室和妾室了。让她们跟着一起分出去吧。”
  魏丞相的脸立马又黑了下来:
  “胡闹!本官还没死呢!”
  全分出去,那几个庶子就彻底脱了掌控,往后还怎么拿捏?这妇人,眼里就只有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丞相夫人立马掩面哭了起来。
  ……
  一个时辰后,丞相名下的田地、财产全部分清楚,沈渡这才满意地合上册子,站起身来。
  他朝魏丞相拱了拱手,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厅门口时,身后传来魏丞相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沈大将军,魏府只是个开始。”
  沈渡脚步没停,只是转过身来,朝魏丞相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语气平静:
  “多谢丞相大人带了一个好头。”
  说罢便大步走出了丞相府。
  当天夜里,大将军府一连遭了两起刺杀。
  消息传到皇宫,萧烬澜把茶盏往案上一摔,拍案而起,脸色沉得吓人:
  “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沈渡却拉住了他的手,把人按回椅子里,语气平静的开口:
  “这不是在预料之中吗?丞相府的口子一开,再怎么堵也堵不住了。你看着吧,明天就会有人主动上门,把这京城这一块先啃了。”
  萧烬澜紧紧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今晚就留在宫里睡吧,我不放心。”
  沈渡挣了几下,可那双手臂箍得稳稳的,纹丝不动。他也就放弃了,往萧烬澜怀里一靠,睡就睡吧,在哪都一样。
  这一觉睡得极沉。沈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整个房子都在摇晃,像是地龙翻身,又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推墙。
  他想跑,腿却迈不动;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
  他拼命挣扎着,挣扎着,终于在某一刻听见了人声。他才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素色常服,眉眼温润,手里还端着半碗没来得及放下的汤药;
  另一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欠揍的笑。
  沈渡怔怔地看着他们,脑子还没完全从梦里转过来,嘴巴已经先动了:
  “二师兄?谢怀瑾?你们……何时回来的?”
  谢怀瑾笑了一声,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慢悠悠地开口:
  “没有大将军的命令,我们哪敢偷跑回来?”
  沈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四周——这不是将军府,也不是皇宫。
  他跳下床,几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外头是热闹的街道,远处是连绵的营帐和猎猎作响的军旗。这根本就是边城。
  沈渡扶着窗棂站了一瞬。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萧烬澜,你好样的。”


第124章 两个可怜的有情人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季正清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小师弟,你不能回去。”
  沈渡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红得吓人,他盯着季正清,声音又哑又急:
  “我凭什么不能回去?他想骗我就骗我,他想让我走我就得乖乖走吗?”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下来,他自己像是都没察觉,只是死死咬着牙,声音却在发抖:
  “他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把我扔回边城?当年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季正清没松手,从袖中掏出帕子,替他擦掉脸上的泪,他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渡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带着哭腔:
  “他又凭什么一个人去扛那些大臣的刁难?说好的不分开呢?一有危险就说话不算数,算什么皇帝……他的一言九鼎呢……”
  他一把甩开季正清的手,大步往外走。
  谢怀瑾连忙上前一步扶住被甩得踉跄了一下的季正清,朝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扬声开口:
  “无诏回京,是死罪。”
  沈渡的脚步没有停,声音清清楚楚地从门口传进来:
  “那就让他杀了我。”
  谢怀瑾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他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他松开季正清,快步追到门口,看着那道已经快要走出院子的身影,提高声音道:
  “你是大将军,你不怕死。可你还是他最爱的人——你回去,只会成为他的软肋,让人拿你来逼他收回成命。”
  沈渡听到此处往前走的脚步顿住了。
  谢怀瑾看着他停下,暗暗松了口气,语气缓了几分:
  “他知道你堵丞相府的门,不只是为了推恩令。你是为了给他出一口气。他心里都明白。”
  沈渡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堵魏丞相的门,确实有一半是公事,可另一半——他气不过那些人一个一个地逼萧烬澜选秀、插手他的后宅,他想让他们也尝尝被逼上门的滋味。
  只是这点心思,被人这样明晃晃地点出来,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处遁形。
  谢怀瑾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继续道:
  “推恩令高明的地方,就是一点一点地蚕食世家。他们现在能压制一时,等三代之后呢,地碎了、人散了,就再也没有称霸一方的世家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看着他们自己散掉就行。”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可推恩令是你提出来的,他们查来查去,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他们的怒火只会集中在你身上。只有在边关,才是最安全的;”
  “也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真正震慑住那些世家——你手里攥着三十万边军,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你守在这里,他在京城那个位置上,才坐得稳。”
  沈渡闭了闭眼,攥紧的手指关节发白,指节微微泛着青。
  屋子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季正清想上前,却被谢怀瑾一把拉住。
  谢怀瑾朝他摇了摇头,目光示意他别动。有些事,得让他自己想清楚。
  谢怀瑾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聪明,怎么一碰上感情的事,就都成了榆木疙瘩。
  过了许久,沈渡终于松开了手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拉开门,抬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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