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这一下不要紧,一传十、十传百,后院原本说说笑笑的赏花宴,没过片刻便安静了大半。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下子都变了。方才还挂在脸上的那些得体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
  再也没人有心思赏花品茶——沈大将军敢带人堵丞相府的门,那下一个就可能是她们其中任何一家。她们只想立刻离开这里回家商议对策。
  可大门前被一百近卫堵着,马车根本出不去,她们只能一个个打发丫鬟继续往外打听消息,自己坐在原地,茶也喝不下了,话也说不出了。
  魏老夫人带着丫鬟小厮赶到门口时,就见沈渡端端正正地坐在大门外那把椅子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姿态闲适,身后近卫整整齐齐地站成两列,把丞相府的门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府门前已经陆陆续续围上来一圈百姓,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魏丞相是不是犯什么事了?怎么大将军亲自带兵堵门?”
  “没听见风声啊,今天我还看见好多马车来丞相府呢,里头有说有笑的,好像在办什么宴会。”
  “办宴会?那这会儿怎么还被堵了门?”
  “谁知道呢,瞧着架势不小,带着一百个兵呢,这可不像是参加宴会的。”
  魏老夫人站在门内,隔着那扇半掩的朱漆大门听着外头的议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自家大门被一个武将带着兵堵住、还被百姓当街围观议论,这还是头一遭。
  她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襟,扶着丫鬟的手,不紧不慢地迈出了门槛,在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向沈渡,面上挤出一丝得体的笑意:
  “大将军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都是下人不懂事,还不快快请大将军进府说话。”
  沈渡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魏老夫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魏老夫人,本将军今日带着皇命办差,不是做客的,就不进去打扰贵府的宴会了。”
  魏老夫人的笑意在脸上僵了一瞬。她看着沈渡那副恭敬有礼、偏偏寸步不让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这一遭不容易过去了。
  她暗暗懊悔,早该在推恩令下来的第一天就把府里那几个庶子送回祖宅去,也不至于到现在两难的境地。
  如今人家堵在门口,带着陛下口谕,当着一百近卫和满街百姓的面,说什么都晚了。
  她敛了敛神色,走下两级台阶,声音压低了几分:
  “沈大将军,你与我家丞相也算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事情何必做得如此难看?”
  沈渡看着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神色,开口时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老夫人慎言。本将军与丞相都是陛下的臣子,都是替陛下办差。本将军没有进府打扰,只是依着规矩站在门外,客客气气地问了府上管家一句——不知府中庶出的公子们,何时方便见一见?”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魏老夫人,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火气:
  “这也叫为难吗?老夫人若觉得不妥,不妨说说,本将军哪一句问得不对?”
  魏老夫人指着他,手指微微发颤,气得半天没能说出第二个字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掌着丞相府的中馈,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捧着,还从来没人敢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不给丞相府留。
  她张了张嘴,“你”了半天,到底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沈渡却没看她的脸色。
  他转过身,面对着府门前越聚越多的百姓,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恩典,推恩令惠及每一个人——凡宗室藩王、世袭侯爵、三品以上官员世族,嫡长子之外,其余诸子,不论嫡庶,皆可请封封地,依制分割。这是陛下的隆恩,也是诸位子弟应得的前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围观的百姓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回魏老夫人脸上,语气不紧不慢:
  “本将军今日来,不过是奉旨办差,把陛下的恩典送到府上,请府上诸位庶出的公子,亲自过目。这是恩,不是罪。老夫人何必动怒?”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百姓小声嘀咕:
  “推恩令?就是那个让庶子也能分家的旨意?”
  “听着倒像是好事啊,庶子也是儿子,凭什么就不能分?”
  “可不是嘛,谁家不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嫡出的吃肉,庶出的连汤都喝不上……”
  突然一声呵斥从远处传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第122章 是恩情,也是给尔等的机会
  看热闹的百姓瞧见远处来了一队来势汹汹的官差,方才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立马散了大半。
  沈渡转头看了看来人。
  京兆尹走在队伍最前头,一看门前坐的是沈渡,紧走几步上前,拱手道:
  “下官接到消息,说丞相府门前有一帮闹事的刁民,特地带人前来处置。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大将军了,实在失敬。”
  沈渡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闹事的刁民?他低头翻开手里那本册子,指尖在纸页上慢慢划过,语气平平地开口:
  “赵大人家有六个庶子,全部放弃分地。本将军还想着,明天亲自上门,找他们一个一个好好谈谈心。”
  京兆尹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一边是当朝丞相,一边是手握边军的大将军,哪一个他都惹不起,连连躬身。
  “哪能让大将军亲自上门,折煞他们了。下官回去,立马让他们几个亲自登门,去将军府拜访。”
  沈渡摆了摆手,合上册子,目光淡淡地看着京兆尹:
  “不必。本将军身负皇命,按的是陛下的旨意办差。让他们等着便是了。”
  很快,魏丞相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赶到府门前一看,那一百个近卫整整齐齐地列在两侧,自家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围观的百姓虽散了,可远处仍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看着。
  他眼前一黑,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年轻人。他这是不打算留一丝余地。
  他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上前:
  “沈大将军,如此大费周章,带兵堵住本官府邸,可是本官犯了什么事?”
  沈渡站起身来,朝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语气客气得很:
  “丞相大人言重了。本将军不过是奉旨办差,何谈堵门一说?”
  他说完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列得笔直的近卫,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挥了挥手。
  “你们也是不懂事,怎么能正对着丞相府的大门站着?往两边挪挪,别挡了丞相大人进出的路。”
  近卫们应声而动,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往两边退了几步,把中间那条进府的路让了出来。
  沈渡转过头来看着魏丞相,面上带着歉意:
  “让丞相大人见笑了。他们都是从边城带回来的兵,还不懂京城的规矩,做事直了些。下回本将军好好教教他们。”
  魏丞相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把火气压了回去,勉强挤出一句:
  “沈大将军里面请。本官这就让人把府中几个子弟叫回来。”
  沈渡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推辞,点了点头:
  “那便叨扰丞相大人了。”
  两盏茶的功夫,丞相府中所有庶子都被叫到了前厅。沈渡冷笑一声,也不揭穿之前的谎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一个看过去——前前后后站了八个,年纪不等,有的已过了弱冠,有的还只是个半大少年。
  一个个垂着头站着,没人敢抬眼看他,也没人敢开口说话。
  沈渡看着他们,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地落在厅中:
  “陛下推恩令,原本是给尔等一个出头的机会。不用再做谁的附庸,不用再看谁的脸色,日后也能堂堂正正地当家做主。”
  他说完停了一下,看着那几个依旧低垂的脑袋,继续道:
  “如果一个人一直低着头,那他的头就永远抬不起来。他抬不起来,他的子孙也抬不起来。陛下这道推恩令,是恩情,也是给尔等的机会。”
  厅中安静了片刻。沈渡的目光在那些低垂的头顶上缓缓扫过,终于看见有人的肩膀动了一下,有人的手指攥了攥,有人悄悄抬起了半寸眼帘。
  他看在眼里,语气又沉了几分:
  “连陛下的恩情都不敢接,日后还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话音落下,厅中静了几息。忽然,站在最前面一个年轻人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往前迈了一步,直直跪了下去:
  “学生魏琛,愿意接受陛下恩情。”
  魏丞相猛地抬起头,捏紧手指,怒喝出声:
  “你个不孝子!你是要断送魏家百年基业不成?”
  魏琛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魏丞相,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压了太久的、近乎麻木的惨淡:
  “父亲,您可记得孩儿的名字?”
  魏丞相愣在当场。他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他平日的心思都放在两个嫡子身上,从读书到骑射,事事亲自过问,可府中这些庶出的儿子……他一年到头见不上几次面,连他们叫什么,都要在脑子里过上半天。
  魏琛看着他愣怔的神情,惨淡一笑:
  “儿子一年都见不上几次父亲的面,父亲自然不知道儿子的名字,自然也不知道儿子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说着,一把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几道青紫交错的痕迹。
  “这些,不过是昨日夫子夸了儿子一句文章写得好,晚上就被二哥身边的小厮打的。”
  魏丞相怔在原地,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他盯着魏琛手臂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才开口:
  “这些为父自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些,就置祖宗基业不顾。”
  魏琛看着他,惨淡地笑了笑:
  “父亲,魏家的百年基业,是嫡系的百年基业,不是我们的。”
  魏丞相指着他,气得发抖:
  “你——”
  沈渡一直没开口,此刻才淡淡接了一句:
  “丞相大人,你是想抗旨不成?”
  魏丞相身子一僵,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灰败得像是老了十岁。
  沈渡翻开手里的册子,提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上“魏琛”二字,边写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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