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沈渡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来。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这些年,沈渡在边城风里来沙里去,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仗都打过。
  刀架在脖子上他没怕过,箭雨里冲锋他没犹豫过,可那天听到那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他要娶亲了。
  这四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沈渡正在看边城的秋粮账册,手里的笔尖"啪"地一声戳破了纸面,墨渍在"收成"两个字上晕开一片黑。
  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很久,然后搁下笔,站起身,对门口的暗七说了一句话:
  “准备回京。”
  暗七愣了一瞬,没敢多问,转身就去安排了。
  从边城到京城,八百里路,他只用了三天。
  换马不换人,沿途驿站的马跑废了七匹,他眼都没眨。
  一路上他脑子里反复翻涌着同一句话——不能让他娶别人。
  凭什么是别人?凭什么是那些世家贵女、名门闺秀?
  是他萧烬澜先招惹他的。
  是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把他一个原本笔直的直男,变成了如今心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样子。
  到现在他凭什么转头无事发生一样娶别人?
  沈渡攥着缰绳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马背上的风刮得眼睛发涩,他全不在意。
  京城越来越近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地撞——
  萧烬澜,你不能娶别人。你招惹了我,就得负责到底。
  直到此刻,看着他就站在几步之外,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只是瘦了,单薄了。
  他心里翻涌了三天三夜的那股劲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忽然有些发酸,那些想质问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成了一句轻轻的、带了哑意的: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萧烬澜不言,一步步走近他。
  他每一步都走得慢。最后在沈渡面前站定,目光从他宽阔了些许的肩膀、到线条更分明的下颌,最后落在那双眼睛里。
  瘦了,五官被风沙磨得更深、更锐利,眉眼间褪去了记忆里那点少年人的软乎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而硬的气韵。
  长高了,也黑了,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死死箍住,力道重得像要把这五年多的日日夜夜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这小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磨人?
  五年多,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他回来。
  御书房里批折子时在想他,深夜独坐时在想他,逢年过节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时更在想他。
  可这狠心的家伙,一走就是五年,连封像样的私信都不肯多写。
  萧烬澜收紧手臂,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气、有怨、有终于把人抱在怀里的踏实,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后怕。
  沈渡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鼻尖埋在他颈侧,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一身的硬骨头忽然就松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像是犹豫了一瞬,随即不自觉地环上了萧烬澜的腰。
  他闭上眼睛。
  这么多年的流浪、边关的铁蹄、烽火、整夜整夜的军报和操练,此刻统统被隔绝在这一方怀抱之外。
  他的额头抵在萧烬澜的肩窝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卸下所有重量的地方。
  萧烬澜感觉到腰间那双手缓缓收拢的力道,感觉到怀里之人的呼吸一点点从急促归于平稳。
  他就这样在他怀中彻底睡了过去。
  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在外头野了太久终于找到窝的猫,连警惕都彻底卸下了。
  萧烬澜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的睡颜——他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进了内室,他将沈渡轻轻放在榻边,替他解去那一身玄色轻甲。
  甲片剥落时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沈渡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浴桶是早就备好的,热水还微微冒着白气。
  萧烬澜试了试水温,将沈渡身上那件汗湿的里衣褪去,把人小心地放入桶中。
  萧烬澜挽起袖子,舀了水慢慢浇在他肩背和发间,仔细地洗去他一身风尘。
  洗完、擦干、换上干净的里衣,又把人轻轻放进被褥里,沈渡始终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均匀绵长,连翻身都不曾有过。
  萧烬澜坐在榻边看了他许久,目光从他眼下那两片明显的青黑,滑到他被晒得微微脱皮的脸颊,心里又酸又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替沈渡清洗时,前襟和衣袖都被水打湿了大半。
  他索性也脱了那身湿衣,换了件干爽的里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手臂伸过去,将睡梦中的人轻轻揽回怀里,沈渡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06章 陛下,你昨晚抱我的时候——是在想她,还是在想我?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像是要把离开五年欠下的觉全补回来。
  模糊间,好像有人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半扶着靠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勺子递到嘴边,有什么东西送进来——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膳味道,像是药膳鸡汤。
  他凭着本能张嘴吃了两口,舌尖尝到熟悉的味道时,眉头微微松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
  可困意实在太浓太沉,吃了没几口,他便偏过头去,皱着眉避开递到嘴边的下一勺,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的软,像只被扰了清梦的猫。
  然后他缩了缩身子,熟练地往那个温热的怀抱里拱了拱,额头抵住对方的锁骨,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呼吸迅速重归绵长。
  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真正睁开过。
  萧烬澜端着碗坐在榻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刚才还皱着眉躲勺子、这会儿又自顾自蹭进他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可终究没再把人叫醒,只是把碗放到床头的小几上,拉了拉被角将他裹严实。
  屏风外,李公公压着嗓子,声如蚊蚋般小心翼翼开口:
  “陛下,门外来了好些送拜帖的官员,都是要拜见大将军的。”
  萧烬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人,目光在他舒展的眉间停了一瞬,低下头,极轻极慢地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唇瓣触到温热的皮肤时,他停了一息,才直起身来,将被子仔细地替他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榻。转身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李公公早已候在门边,见他出来便躬着身悄悄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内室,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
  如今偌大的将军府里,只有沈渡一位主子。
  可这位主子手握三十万边关铁骑,将边城治理得铁桶一般,连鞑靼铁骑听到他的名号都要绕道走。
  这样的一个年轻将军,无妻无妾,家中亲眷远在老家,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正是朝中各家盯得最紧的香饽饽。
  如今他手握大权,又到了适婚的年纪,哪一家不心动?哪怕送不进正妻的位置,能塞个妾室进府、攀上这条线,那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今日他一露,京城里的官宦人家就已经盘算开了,待嫁的女儿、旁支的侄女、甚至远房的外甥女,只等着沈渡回京这道门一开,便争着往里挤。
  萧烬澜脚步不停,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走到廊下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偏头看了李公公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拜帖收了,人不见。告诉他们——大将军鞍马劳顿,需静养。”
  李公公应了一声,低头快步去传话了。
  萧烬澜站在廊下沉默了片刻,想起白天街道上传来的消息,暗自咬牙,什么时候那些京城中的女子一点也不矜持,这小混蛋也不知道躲躲:
  “朕的人,也敢惦记。”
  沈渡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他是被外头隐隐约约的鸟鸣和透过窗棂的日光晃醒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侧有个温热的源头。
  他下意识地往那边凑了凑,额头蹭过去,鼻尖埋进一片带着熟悉墨香的颈窝里,舒服地舒了一口气,还往里拱了拱。
  可就在那一下之后,他猛地僵住了。
  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沈渡猛地往后一撤,右腿带着劲风直直朝身侧之人踹了过去。
  萧烬澜早就醒了,一直闭着眼假寐,怀里的人往他颈窝里拱的时候他正暗自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下一秒就感觉到对方身体骤然绷紧——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眼皮都没来得及完全睁开,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飞速抬腿格挡,硬生生接住了那一脚,随即手腕一翻,精准地攥住了迎面挥来的拳头,借着一个巧劲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狡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刚醒时的迷蒙?亮晶晶的,带着得逞的笑意,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萧烬澜心下一紧——果然,这小混蛋刚才那一脚一拳头都是故意的。
  身下之人仰面躺着,被他按住双手压在枕侧,呼吸还带着刚醒时的一点温热,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十足的欠揍:
  “早啊,陛下。”
  萧烬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那双狡黠的眼里慢慢滑到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低低开口:
  “醒了就踹人,大将军好本事。”
  沈渡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服输的笑意:
  “谁让你偷偷爬我的床。”
  萧烬澜低头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一下:
  “你的床?这将军府大大小小,哪怕是一个摆件都是我让人置办的。就连怀远堂的匾额也是我亲自提的。”
  沈渡原本理直气壮的指责一下子没了立场,可就在下一瞬,那个被他短暂抛到脑后的念头猛地蹿了回来——立后。他要立后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烧起来,烧得他眼眶都有些发涩。
  沈渡猛地收紧双腿,紧紧夹住身上之人的腰,一个发力,借着腰腹的力量试图将萧烬澜从身上掀翻下去。
  萧烬澜没料到他突然变招,身体被带得微微一歪,撑在枕侧的手臂晃了一下。
  他迅速稳住重心,膝头往下压,试图将沈渡的腿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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