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九哥——”
  他推开门,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一步跨了进去。
  然而接下来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萧烬澜正躺在窗边的躺椅里,姿态闲适,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颇为专注。
  听到动静,他微微偏过头来,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到了顾小糍脸上。
  顾小糍看清了他手里那本书的封面——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那是他前几日在西街一个旧书摊上买的画本子,封面上明晃晃地画着才子佳人的小像,书名更是直白得叫人没眼看。
  他当时想着……想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翻翻解闷,看完就藏起来的。
  怎么、怎么就落到了九哥手里?!
  “九、九哥……”他舌头打了结,一步跨过去就想伸手夺回来,“这个……这个是别人落在我这里的!不是我的!”
  萧烬澜不紧不慢地将画本子合上,指尖还压在封面上那个含羞带怯的仕女图上,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分不清喜怒:
  “哦?我方才翻了几页,画得倒还算细致。原来不是你的?”
  顾小糍一把将画本子从九哥手里夺了过来,动作快得像抢食的猫。
  他偷偷松了口气——还好九哥只翻了几页,若是看到后面那些……那些只敢在被窝里偷偷看的描述,他这张脸可就没处搁了。
  “是我二师兄的!”
  他心虚地把书往身后一藏,脸不红心不跳地甩锅。
  “他落在我这儿的,明天我就还回去。”
  他心里默默给二师兄道了个歉。师兄,对不住了,借你名头用一用。
  萧烬澜也不拦他,任由他把书抢走,只是靠在躺椅里,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叫人发毛的打量。
  半晌,他忽然开口:
  “相府千金不可能自降身份嫁给穷书生。她们自小学的是女则女戒,一言一行半分出格都不可能有,就算去寺里上香,也是丫鬟婆子不离身,不可能单独遇上一个书生。”
  顾小糍的脸开始发烫。
  萧烬澜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下去:
  “这不过是那些落魄书生臆想出来、妄想一步登天的假象罢了。还有后面那些男女私会、露水情缘的桥段——”
  顾小糍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噌”地一步上前,抬手就捂住了九哥的嘴。
  “九哥!我没当真!我就是……就是翻着解闷的!没当真!”
  他说得又急又快,声音都高了半截。
  这人不是说只翻了几页吗?怎么连后面那些内容都知道了?
  萧烬澜被捂住了嘴,却也不躲,也不挣。
  他就那样靠在躺椅里,任顾小糍的手掌贴着自己的唇。皂角的清浅香气和指尖残留的淡淡药味混在一处,丝丝缕缕地钻进鼻息。
  眼前是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因为窘迫而瞪圆的眼,眼睫微颤,还有那双因为着急而微微嘟起来的唇,在暖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润泽的薄光。
  萧烬澜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忽然间,他很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掌心残留的温热触感像一簇小火苗,后知后觉地烧到了顾小糍的脑门。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他居然上手捂了九哥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他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往后连退了两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我、我一时着急……”
  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不就是被逮着看个画本子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紧张什么!
  可他就是紧张了。
  怪只怪九哥平日里总是一副端方持重的正人君子模样,说话做事从不逾矩,在他面前永远像一堵稳妥可靠的墙。
  他一不小心被逮着看了那种书,下意识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家长抓了个现行,脑子一热就干出了这种没分寸的事。
  现在好了,不光被逮着看了画本子,还上手捂了人家嘴。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萧烬澜靠在躺椅里,看着顾小糍从耳根红到脖颈,跟只煮熟了的虾似的杵在那儿,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他。
  那副又窘又懊恼的模样,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生动了不知多少倍。


第38章 雷霆动作
  萧烬澜“刷”地一下从躺椅里站了起来,动作之快,连躺椅都跟着晃了晃。
  “突然想到还有急事处理。”他声音绷着,连看都没看顾小糍一眼,大步就往门口跨去。
  顾小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跨出了门槛。
  外面刺骨的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烛火剧烈地晃了一下。
  萧烬澜被风一扑,脚步微顿,暗暗闭了闭眼,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心里不由有些懊悔——今日不该来的。
  可他脚下没停,继续往外走。
  “九哥!”顾小糍回过神,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厚重披风,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你等等——披风没拿!”
  他追到院子里,只见萧烬澜的背影已经快走到院门口了。
  他赶紧加快脚步,拽着披风追上去,一把将披风塞进萧烬澜怀里:“这么冷的天,不穿披风出去,再好底子的身体也扛不住!”
  萧烬澜被他截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被硬塞进来的披风,又抬眼看了顾小糍一眼。
  院里的灯影朦胧,顾小糍只穿了件单薄的夹袄,追出来追得急,连外衫都没顾上披,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
  “你先进去。”
  萧烬澜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抬手将披风披上,系带的动作快而利落。
  “风大,别着凉了。”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迈进了夜色里。
  院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里头暖黄的灯火。
  萧烬澜几步走到巷口,扯下拴在木桩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马匹打了个响鼻,他双腿一夹马腹,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飞快地驶离了这条巷子。
  他没有回皇宫。
  他纵马穿过外城的街巷,径直往城门方向驰去。
  守城的士兵远远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正要呵斥,却在看清来人腰间的令牌后慌忙跪了一地,连城门都来不及完全打开,便手忙脚乱地推开了侧门。
  萧烬澜策马一闪而过,马蹄声在城门洞下回响了几声,便融进了城外广阔的夜色里。
  官道宽阔而空旷,两旁是黑沉沉的田野和疏林,远处的村庄偶尔漏出几点灯火,转瞬便被抛在身后。
  天空无月无星,只剩下浓稠的黑暗,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马蹄踏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嗒嗒嗒”的单调回响,在万籁俱寂中格外清晰。
  数十丈外,几道黑影从巷口、屋檐、暗角中无声地掠出,紧跟着那匹疾驰的快马,如影随形地缀在后方。
  他们是暗中护着萧烬澜的侍卫,方才陛下突然离席、策马出城,几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只凭本能追了出来,此时一个个脸色紧绷,额上沁着冷汗——天塌下来都行,可陛下万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
  为首的一人压低了声音,朝身后打了个急促的手势:
  “跟紧,别惊了驾,但也别跟丢了。”
  几道黑影齐刷刷地俯低身形,马蹄都裹了厚布,落地无声,像一阵夜风般贴着官道两侧的阴影追了上去,始终与前方那道身影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让前方的人察觉。
  寒风呼啸,刮过空旷的田野。萧烬澜纵马奔行了一段,终于在一处不知名的野地边上勒住了缰绳。马速渐缓,最后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站在官道旁的旷野里,任由北风迎面扑在脸上,吹散了方才屋里积攒的那阵暖意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方才在灯下泛过的波澜,已尽数被夜色吞没。
  远处,几道黑影在暗处齐齐停住,悄无声息地散开,呈半圆形将四周护住,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他抬手,指腹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停留了一息,又缓缓放下。
  “回宫。”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空气交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马匹打了个响鼻,乖乖转身。他翻身上马,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朝内城方向驶去。
  马蹄声重新响起,一下一下,渐渐融入夜色深处。
  暗处几道身影无声地汇拢,远远地缀在后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一前一后,隐没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萧烬澜便单独传唤了燕王萧景琰入御书房议事。
  君臣二人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两个时辰,期间茶水换了两遍,门口的宫人只听见里头偶尔传出燕王爽朗的笑声,以及陛下不紧不慢的应答声。
  门一开,燕王大步而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迎面碰上的宫人都看得分明——这位北境藩王,今日腰杆比来时挺得更直了几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朝堂。
  风向陡然变了。
  原先围着谢家和傅家转的那些官员,开始悄悄往燕王府递拜帖;
  原本对燕王进京不冷不热的几家门阀,忽然之间也热络了起来。
  人人都看得出来——陛下这是要重用燕王了。
  燕王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本就是三大藩王中军力最强者,如今得了陛下青眼,声势更是水涨船高。
  相比燕王府门前的车马渐多,谢家和傅家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傅家递进宫请安的折子,被压了两日未批;
  谢丞相在朝会上提的几桩人事调动,陛下只是淡淡说了句“再议”,便没了下文。
  两府上下,气氛沉闷得像压了一层看不见的乌云。
  然而到了下午,一桩消息又让整个京城炸开了锅。
  谢家那位走失了近半年的大小姐,忽然被找着了。且不是她自己回来的,是御林军亲自送上的门。
  消息传来时,谢府门前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只见一队御林军盔甲鲜明地护着一顶青呢小轿,一路从内城穿过长街,停在了谢府大门前。
  轿帘掀开,里头下来的正是谢家大小姐,虽形容略见清减,但衣饰整洁、神色安稳,并无半点狼狈之态。
  领头御林军校尉当众开口:
  “谢家小姐受惊流落在外,今已寻回,特令御林军护送归府,以安其心。”
  紧接着,宫里的赏赐也跟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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