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上之恋(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19:22:14

  裴子野和陈迹起身,对视一眼,和爸爸妈妈还有米饭碰杯:“新年快乐,健康发财。”
  ——我将永远爱你。在高温,在盛夏,在天津的夜晚与白日,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恭喜我们俩,破镜重圆,修得正果了。
  玻璃杯在夜空中响起,碰撞的清脆声入耳,一切阴霾都消失,大家再一次其乐融融。
  距离新年还有至少小半年,但今晚的天津真的热闹的像过年,承载着一家人的欢乐愉快。
  梁女士和陈苍云真的像和裴子野约定那样,没有提起不开心的事,成年人总有一种默契,对充满破裂的情节直接翻篇,掩饰一切完美。
  噼里啪啦的烟火声中,一家人和和气气吃了顿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聊天到晚上10点,陈苍云和梁女士回卧室睡觉,带了米饭一块。
  裴子野在厨房把碗刷干净,擦干手出来,见陈迹靠在窗边看天津夜景,走过去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老婆,咱俩去消消食?”
  “好啊。”陈迹刚好也不想在家待,“那就下楼散个步。”
  裴子野拿了他的外套跟钥匙,在玄关换上鞋,这就带着漂亮老婆无声离开。
  陈迹的房子离海河特别近,几乎下楼就在旁边。夜间的灯光不算太亮,将天津照出了一种90年代的民国熏醉。
  他们慢慢沿着海河往前走,吹着凉爽的风,闻着空气中咸咸湿湿的气味。
  走了一二十米,裴子野伸出手,和陈迹十指紧扣。
  指缝中突然插了一只手进来,陈迹抬头,冲裴子野笑:“干嘛。”
  “没什么,日子太好了。”裴子野抄起陈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笑着带他往前走,“我时常有种错觉,好像不上班之后连时间都放慢了下来。其实想想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不好,漂亮老婆在身边,还有一个米饭崽崽,我不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吧,但没区别,还是很快乐,多少人求也求不来。”
  陈迹垂下睫毛,露出温柔的笑意,“是啊,天津是一座美好的城市,装载了太多珍贵的东西,还有许许多多有情人在。”
  “那个人怎么样了?”裴子野问。
  “你说拍视频那个。他已经把东西删了,估计这两天会在账号发布道歉声明。”陈迹转头,问裴子野,“后不后悔?”
  “什么?”裴子野没明白。
  “你原本有大好的前途,因为那条视频,这些年的努力全都被夷为平地,还得一点点从底层重新爬。”陈迹停下步子,在海河的粼粼波光中问裴子野,“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能够重新回到之前,或者让你返回恒润继续去做经理,你愿意吗?”
  “嗯。”裴子野抱住陈迹,嘴角勾到上面去,“我想想啊。大概不会。”
  “真的不会?不可惜吗?”
  “确实可惜,但除了可惜就没别的感觉。”裴子野吸了吸鼻子,对陈迹说,“其实这么多年在天津打拼,很多事情应该明白。你说赚那么多钱难道就没有烦恼了吗,赚多少钱算多呢?有100万还想要200万,有1000万还想要一个亿。所以钱肯定是这辈子赚也赚不够的,与其一直在这个赛道把自己搭进去,不如换个方式,偶尔慢下来享受下人生,也不错。”
  “没什么后悔。”他想来想去,真怕陈迹因为这件事给他自己增加思想压力,于是握住人肩膀,开玩笑说,“我现在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说不定明天早晨等我睡醒就会心血来潮,突然想进军早餐业,然后当个跨界小老板,也去西北角卖嘎巴菜什么的。在恒润做销售部经理固然很好,卖一碗好吃的嘎巴菜又有什么不行?我觉得一样啊,都很厉害。”
  “确实。”陈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赞同裴子野的观点,明明他根本不是认真,就是为了逗自己开心而已,“确实很好。什么都好,你是很厉害的人,不会跟生活认输,我相信的。”
  但接下来的话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说。他咬了咬嘴唇,两只手打开环抱住裴子野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上,“那就好好放个假吧,我们俩。”
  就这样在海河边拥抱,安静相处,心中那些纠结的东西最后全都打开,他们也想明白许多。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迹从裴子野怀里抬起头,问他。
  “什么打算,”裴子野头发被海河的风吹起来,就算失业仍眼眸中充满了光辉,望向不远处,对陈迹说,“接下来结婚吧。我们俩去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办个婚礼,请点朋友,然后买个戒指戴上,定终身。”
  陈迹想了想那个场面,也觉得非常爽,于是站在裴子野身旁,同他一起谋划这件事:“那,我这边朋友就请徐来黄心颖他们几个,然后叫上我爸妈。你那边?”
  “我这边没什么人。”裴子野抱着陈迹,下巴埋在他肩膀,笑道,“我爸妈,几个交情还算不错的人?”
  “交情不错的人是谁,连名字都没有?”陈迹忍不住笑,调侃他。
  “这不好说,到时候先问吧,谁能来再写谁名字。”裴子野诚实如许,“不过我估计我这边也没什么人,普通交情的人我不想请,一般交情的人怕随礼估计也不来,交情很好的吧又没几个——哎妈的。想来想去,在天津这十年白混了,竟然连几个掏心掏肺的狐朋狗友都没有,哥们真失败啊。”
  陈迹被他那个鬼畜的声音逗笑,说:“怎么没有啊?徐来不把你当自己哥们?就还有xx。Xx,和xxx,都跟你玩很好啊。”
  “啊是吗?”裴子野开玩笑,眉头抬的老高,“这些人你不打算请啊?那我可请了啊,以新郎朋友的身份让他们来,你这个新娘可别见怪。”
  陈迹给他一下子,笑开,“油嘴滑舌。”
  两人对视中全都笑了。天津的夜晚确实很好,好到让裴子野原本想问陈迹有没有因为梁女士那些话不开心,最后都把这个念头咽了下去。
  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学会放下,然后抓住。
  没必要旧事重提,没必要执着其一,只要能够找到真正应该为之奋斗的东西,又何故在意那么多?
  想得多,只会让自己心累。
  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淙淙宝贝以前就是因为想太多所以才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现在终于长成一朵太阳花,学会面对阳光,而不是面对黑暗,裴子野才不会按头把陈迹重新弄回地下去,让他二度自闭。
  从背后拥着陈迹,说好的散步消食,最后变成你侬我侬。他们站在海河边,无视那些遛弯的大爷还有下班的年轻人,只做他们自己。
  拥抱,牵手,接吻,每一样都做过。
  最终在夜色沉幕下的那一刻,裴子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将陈迹转过来,单膝跪了下去。
  陈迹双手掩面,这一瞬间惊诧大于一切,不知作何反应。
  “我很抱歉弄丢了戒指盒子。”裴子野跪在海河旁边,头发被吹乱,心却坚如磐石,“戒指是几年前就买好的,那时候原本想直接跟你求婚,因为我没什么耐心,很怕有一天会跟你分开,或者你反悔,不想跟我在一起,没想到后面还是分开了,戒指也没送出去。”
  他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真的在这一秒说出来,甚至连求婚地点都不是最初设想好的钟楼,而是陈迹家门口,就海河边,还是激动想流泪。
  “我不太会说,做的也不完美,但我希望不完美的我能在一个认识到人生什么最珍贵的时机,做一个最正确,最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陈迹鼻子一酸,眼眶几乎充满热泪。
  “所以你嫁给我吧。”裴子野真不希望他在这么伤心的时刻流泪,攥住漂亮老婆的手,哄着陈迹,“或许你要面子,那娶我也行,都好,我不挑,淙淙宝贝,就跟我在一起,地球转动的都变甜了。”
  陈迹咕哝了一声“裴子野”,这下真的绷不住,进裴子野怀中,搂紧他脖子,失声哭了起来。
  “淙淙宝贝……”裴子野抱紧了漂亮老婆,这一刻心中感慨变成无数朵云聚集在一起,转化成溪桥沥沥的小雨,朝着他落下。
  “无数个夜晚,我想到你,第一反应就是我太幸运了,能和你这样的艺术家谈恋爱。”裴子野也哽咽,虽笑,嗓音却哑,“但只有现在这个瞬间才明白,一路走过来,是我们两个都很勇敢,所以才能不谈就不谈,一谈谈恋两次,过去,未来。”
  他的话已经说的足够多,往下真的讲不下去,只有眼泪。
  “所以陈迹。”裴子野捧起来陈迹的脸,在柔软的海河风中问他,“你是谁的小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你经历什么也不重要,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爱你,而我,希望能做你的生命之最。想一想,给我答复,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宝贝?愿意吗?”
  陈迹讲不出话,流泪点头,向他伸出手指。
  裴子野手抖到不行,终于把戒指套进陈迹无名指,整个人完全脱力,直接坐在了桥面上。
  “我的天,一身的汗。你摸摸,我真紧张要死。”
  陈迹望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片刻,攥紧裴子野的手,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一个吻。
  漫天星光,他抿嘴笑起来,又甜又幸福地问裴子野,“现在呢,什么感觉?还紧张吗?”
  “不紧张,只剩下幸福了。”裴子野两只手撑着地面,扔下一句,再抑制不住,手掌托住陈迹后背吻过去,“你说得对,天津真是一座好城市。”
  他差了半句没讲。
  但已不必说。
  众多有情人中,他和陈迹是最天般地配的一双。而破镜重圆未必不好,只要充满了超出天平重量的爱,那必然登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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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条简单的小番外,也不算。故事发生在许多年前,大概告知下两位现状。
  1二位目前已定居国外,非常炎热,而且没有冬天的地方,因为陈老师喜欢那边的天,真是非常的蓝,所以裴老师克服了自己出汗体质,并晒黑了一个度。但陈老师没有,他还是那么白。
  2陈老师说天津最好吃的是包子,但不是x不理,每家民居楼大包子都好吃,每次两人买一斤都吃不完。因为天津包子不是论个儿卖,是指面粉的斤数,每次一上就是二三十个,非常的多。
  3裴老师爸妈一位粤,一位豫,是非常好的两位长辈。梁女士很酷,如今应该也回国退休,陈叔也退休了,老两口没在一起,因为梁女士酷,她不愿意跟陈叔这个干干净净很有造诣但在她看来就是个酱黄瓜酸腌菜的男士在一块。年轻就那么酷,如今还是那么酷。陈叔没说的,别扭,就是别扭拧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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