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加莱回归(穿越重生)——好运连线

分类:2026

作者:好运连线
更新:2026-10-11 19:19:49

  “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再学。”
  “嗯嗯,我们马上睡。”
  应付完妈妈,钟林栩打开手机,轻声说道:“你看,已经是星期四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的想法就是先等到12点,看新的一天,关惟会不会遇见奇怪的事。
  关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已经跳转到了零点以后。
  “没发生什么。我感觉很正常。”关惟道。
  “那就好。”钟林栩长舒了一口气,“睡吧,早上起来再说。”
  关惟侧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到钟林栩的下半张脸和肩背。
  关惟看着他的轮廓,回想着过去一天发生的事,轻快的喜悦像振翅的蝴蝶一样,攀上他的心头。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轻飘飘的,带来一种近似于幸福的体验。
  他想,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吗?会吧。
  我一定能变正常。
  我还交到了一个朋友。起床之后,我们会去冰箱里拿红豆软包吃。
  七点半,关惟醒了,钟林栩说还早,想再睡一会儿。
  关惟也躺了回去。
  十分钟后,钟林栩说算了,起来了,肚子有点饿。
  他让关惟不用急着起,他去拿早饭。
  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是冰箱门开关的声音,微波炉运作的声音。
  “叮——”微波炉结束了转动。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钟林栩回来了。
  他脸上带笑,左手拿着一杯热牛奶,右手的袋子里装着热好的面包。
  关惟也笑了,他起身,想去接过钟林栩准备的早饭。
  下一瞬。天旋地转。
  眼前的钟林栩不见了。
  关惟看到了渗水的墙壁、斑驳的木柜。
  他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家。
  为什么?
  关惟跑到桌前。
  那张记录了钟林栩电话、地址的纸条,现在已经只剩下空白。
  为什么我是不正常的?为什么?
  关惟控制不住地在房间里哭喊起来,他紧紧地攥住沙发布,蜷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哭得喘不过气,眼泪打湿了衣领,嗓子也渐渐哑掉。他需要一个出口,把痛苦宣泄出去。直到周身脱力,关惟才停下了崩溃的嘶吼,他抽泣着,瘫在沙发上,眼神放空,看着一无所有的天花板。
  我突然回到家了,那钟林栩呢?钟林栩还好吗?
  想到这里,关惟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快速地洗了把脸,魂不守舍地下楼。
  他得打一个电话,问问钟林栩的情况。
  “喂?”
  钟林栩的声音传来:“喂?你是?”
  “我是关惟。”
  钟林栩的声音满是震惊:“啊?!关惟,怎么了?”
  “我又回到星期三了。刚刚我们还在一块,但是突然我就到自己家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什么?”这两个字说完,电话另一头是十余秒的沉默。
  关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现在又是星期三,昨天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钟林栩只会觉得他讲的这些话很奇怪。
  关惟想说再见,然后挂断电话。
  但钟林栩又开了口。
  钟林栩说:“你别着急,你家在哪里?我来找你。”
  好运连线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啊这不是男友睡衣吗^ ^


第七章 约会
  钟林栩接着道:“你情况不太对,是不是发烧了?我过去找你。”
  关惟没有回答。
  钟林栩焦急地问:“喂?关惟,你还在吗?”
  “我在。”
  关惟说了自己家的地址。
  钟林栩说:“好,我马上来!你先不要乱动。”
  关惟答:“嗯,你慢慢过来就好,路上小心。”
  关惟放下了听筒,转身回到单元楼里,走进昏暗的楼道。
  很显然,钟林栩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以为关惟是生病了在说胡话,所以要来看看他的情况。
  关惟本来不应该告诉钟林栩他的地址。
  他家里灰暗、破旧、潮湿,没有什么家电装饰,和钟林栩家是天壤之别。
  钟林栩可能都没有进过这么差的房子。
  偏偏钟林栩又是个善良热心的人,不会嫌弃他家的情况,只会不着痕迹地照顾他,给他更多关心帮助。
  他又在给钟林栩添麻烦,和昨天一样。
  紧接着,无论他们一起做了什么事,只要到了第二天早上,钟林栩就会忘掉这一切。
  这个轮回将不断上演。联系钟林栩不过是饮鸩止渴。
  关惟心知肚明。
  但是和钟林栩待在一起的感觉太让他留恋,就像三九寒天,从遮天蔽日的风雪里踏入一间烧着暖炉的小屋。
  关惟接触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那个热源一些、再多待一会儿。
  钟林栩来的很快,手上还拎着家里的药箱。
  从出租车下来,他就直冲进小巷,找到关惟说的那栋单元楼。
  “哒、哒、哒……”
  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
  关惟提前开了门,站在门口等着他。
  钟林栩看得出来,关惟刚刚哭过一场。
  怪不得电话里关惟的声音也有些哑。
  顾不上平复呼吸,钟林栩道:“关惟,出什么事了?我们去医院?”
  关惟抿了抿嘴唇,答道:“我不用去医院。”
  “好吧,先给我说说怎么了。”钟林栩把药箱放下,取出了温度计,道,“严重还是得去一趟。”
  关惟说:“我没有生病,我去给你倒杯水。”
  钟林栩赶忙拦下他:“不用、我不渴,你快歇着。”
  关惟给钟林栩拿了拖鞋,两人坐到了沙发上,关惟简要地说了之前发生的怪事,又加上了昨天的经历。
  钟林栩听完,一时哑口无言,眉头紧皱。他知道关惟家里困难,来之前就有预想关惟遇到了麻烦,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诡异的情况。
  而且,关惟的家人呢?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他只找老师同学帮忙?
  关惟没有说,但钟林栩隐约猜到了答案。
  关惟家里没有可靠的大人,他的家长可能不在了。
  钟林栩绞尽脑汁,想怎么能帮到关惟:“要不要去我妈他们的医院看一下?”
  钟林栩的妈妈在市三医院工作,应该有认识的脑科和精神科医生。
  关惟答:“谢谢,我之前已经吃过医生开的药了,好像都没有用。”
  “好的,我知道了。”钟林栩思索了一会儿,又说,“在这个轮回开始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也没有奇怪的人,我只是去帮超市发了传单,然后回来做题,睡觉。”
  “这么说来……”钟林栩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关惟垂下头,颤声道:“我觉得我没办法走出去了。”
  走不出这个星期三,走不出这间屋子。
  一次次不断上演的轮回,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他的希望、他的生命力正在消失。
  “别这么想,一定可以出去的。”钟林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关惟,只得先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钟林栩说:“要不先吃饭吧,吃饱了有精神才能解决这些麻烦。”
  关惟如梦初醒,抬眼,对上了钟林栩温和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传来的热意,几乎要把关惟烫伤。
  关惟移开了目光,道:“我去做饭。”
  钟林栩也跃跃欲试:“好啊,我来帮忙。”
  钟林栩虽然自告奋勇,但择菜的动作很生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没怎么做过饭的。
  另一边,系着围裙的关惟正在切肉,他用刀用得娴熟无比。明晃晃的菜刀在案板上起伏,快到出现了残影。
  切完一看,肉丝的大小、长短都非常均匀。
  钟林栩目瞪口呆。他家里就只有周末开火,他爸做饭,但做的没比他强多少。
  “你好厉害。”钟林栩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关惟已经在开火烧热油,他一边调整火候,一边说:“这没什么,做多了就熟了。”
  很快,关惟就做好了两菜一汤。
  钟林栩夹起菜,细细品尝了一口,立刻赞道:“好好吃啊。”
  关惟也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你喜欢吃这个?下次我还给你做。”
  “喜欢,关大厨太厉害了。”
  两人边吃边聊,吃完饭,钟林栩又抢着去把碗洗了。
  关惟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又有了“家”的感觉。
  钟林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陪了关惟一晚上。
  两个人没睡觉,熬了个大夜,商量各式各样的办法。
  分别的时刻来临前,钟林栩说:“一定不要放弃,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嗯,我不会轻易放弃。”
  关惟在心里说道,真的很谢谢你能出现。
  第二天,关惟去到C市东火车站,买了一张高铁票。
  昨天他和钟林栩探讨了一种可能,这个轮回会不会有距离的限制?
  钟林栩提出:“如果你离开C市几百几千公里,还会突然回来吗?”
  关惟决定立刻实践。
  目的地他选的是A市。
  一千五百公里外,车程十一个小时。
  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带着一个书包,里面有他所有的钱和证件。
  高铁上很安静,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
  楼房、高山、湖泊、平原。
  关惟透过玻璃看着这个广大的世界,内心隐隐有些躁动。
  他很想再去远一点的地方,见没有见过的风景。
  现实没有给关惟这个机会。
  他抵达A市火车站的时候是凌晨。
  他就在火车站外的台阶上坐着,不厌其烦地、一次次谢绝周围举着牌子,拉他去旅馆的人。
  当夜色完全褪去,天光大亮的时候,陌生的站前广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房间。
  还是不可以,他又回去了。
  关惟打了更多的电话,问能联系上的所有人。
  关惟搭车去了C市图书馆,翻完了架子上所有关于时间、空间的理论书籍。
  他也去了网吧,生疏地用电脑查资料。
  他虔诚地拜过几十座神仙塑像。
  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还能上学吗?还能去找一份工作吗?
  我永远都不能变成正常人了。
  关惟躺在破旧的、嘎吱作响的沙发上,大脑里一直回荡着这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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